第二百二十章 準備
沈晚兒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
蔣韻兒臉色漲紅,羞的恨不得鑽進地縫裏,她深情款款的說了半天,這齊景連她是誰都不知道。
她剛想忍著羞惱,說出自己的身份,就聽見門裏傳出一聲笑,轉頭看去,沈府的大門緩緩打開,沈晚兒正攙著個中年婦人站在門口,她們身後還跟著幾個下人。
吳蘭香甩甩手裏的帕子,滿臉嫌棄,“都說大戶人家的姑娘教養好,今兒這麽一看也不怎麽樣嘛,都敢跑到男人跟前囊說些沒羞沒臊的話了,窯子裏的女人都做不出這樣的事來。”
“你……”蔣韻兒被說的眼圈泛紅,狠狠的瞪了沈晚兒一眼,哭著跑開了。
沈晚兒一臉無辜,瞪她幹啥,話又不是她說的。
吳蘭香沉著臉,幾步走到齊景跟前,伸手擰了他好幾下,“你看看你幹的好事,都把人招到人家門口來了,今天要不是我碰巧撞見,你是不是就準備把東西收了?”
“母親,我不會收。”齊景甚是無奈,偷偷看了沈晚兒一眼,心中沒來由的有些心虛。
今日,他一出府衙就感覺身後有人跟著,本以為是誰不放心他,派人監視他,誰知道走到家門口,那人急匆匆走出來,竟是個穿著講究的姑娘,非要送他荷包。
當年他沒死時,見多了這樣的事,瞬間就明白了眼前的情況,立即避遠些,想著怎麽把人打發了。
畢竟是白天,巷子裏時不時地有人走動,他不好動手,要是在夜裏,他早就把人丟到城外亂葬崗去了。
正是煩躁之時,吳蘭香領著沈晚兒出來了。
不對,他明明什麽都沒做,為何要心虛?
想到這,齊景輕咳一聲,有了些底氣,“是她突然跑出來,我一句話都沒跟她說過。”
看著是對吳蘭香解釋,眼神卻總瞄著沈晚兒。
吳蘭香哼了聲,“你看晚兒多善解人意,撞見這事都沒跟你鬧,你上哪兒去找這麽好的媳婦去,往後你要是敢在外麵拈花惹草,你帶著鋪蓋滾出門去。”
教訓了齊景幾句,吳蘭香衝沈晚兒使了個眼色,讓小丫鬟扶著她走了。
走得遠了些,小丫鬟小聲說:“老夫人,您對夫人可真好,在我家,每次我嫂子跟我哥吵架,我娘就總站在我哥那邊,跟著他一塊罵我嫂子。”
“我這是為景兒好啊。”吳蘭香幽幽道。
相處的久了,她越發覺得沈晚兒是個好姑娘,處處為她兒子考慮奔波,累的病了好幾次,這樣的兒媳婦可不好找。
所以她愁啊,倆人現在還沒圓房,萬一沈晚兒從別人嘴裏聽說今天的事,怨上齊景,不跟齊景過了可咋辦?
她在門後看了半天了,瞧著齊景對那找上門的姑娘沒意思,這才把沈晚兒叫來,看著齊景拒絕那姑娘,這樣沈晚兒就該知道齊景是想好好過日子的,她再罵齊景兩句,讓沈晚兒心疼心疼,沒準兩個人就能順勢圓房,那她不就能當奶奶了?
吳蘭香越想越高興。
然而,事情卻未按照吳蘭香設想的走。
沈府門前,沈晚兒背著手,繞著齊景走了一圈,眼中閃爍著八卦之火,“你真不知道她是誰啊?”
“真不知。”齊景挺不自在的。
“那可是周誠庶妹的女兒,跟我比,身份很高的,你要是娶了她,就吃喝不愁啦。”沈晚兒笑嗬嗬的說。
齊景伸手在她腦門上彈了下,“我娶了你也沒缺吃少喝。”
沈晚兒笑了幾聲,攙住他的胳膊,兩個人一起往院子裏走,跟他說起正事來:“這次進京,我想要帶上傳宗和二丫,之前計劃開在平州府的棺材鋪子也想去京都再開。”
原本看見蔣韻兒糾纏齊景,她是有些生氣的,小丫頭片子竟然敢動她的男人,等她看見齊景無情的拒絕蔣韻兒之後,她心裏的氣就消了。
“可以,我會安排好他們讀書的地方。”齊景說。
沈晚兒嘿嘿笑道:“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那這事就交給你啦,鋪子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龐是非會去安排。”
說著話,她往灶房走,“為了感謝景哥哥仗義出手,我去炒個菜。”
沈晚兒忙活了一個多時辰,做了一桌豐盛的飯菜,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吃完,到了晚上,她和齊景依舊分房睡。
吳蘭香得知後失望不已。
第二日,齊景早早的從衙門回來,“蔡大人兩日後回京都,我們需得盡快收拾行李。”
“哎喲,咋這麽快?”吳蘭香趕緊帶著黃鶯去忙活了。
齊景喊住沈晚兒,說:“黃鶯應該跟你說了,她會以另外的身份進京,我重新給你找了個丫鬟,進京後就由她貼身服侍你。”
話落,齊書領著個十四五歲的小丫頭走了進來。
這小丫頭穿著一身鵝黃布裙,梳著雙丫髻,圓圓的眼睛,嬰兒肥的小臉,看著很是討喜。
“桐月見過夫人。”小丫頭的聲音脆生生的,聽著就讓人心情舒暢,“夫人,您長得真好看,我聽說您是最厲害的術士,便是厲鬼都不敢在您麵前放肆,以後我跟著您,我是不是也能見鬼?”
沈晚兒微笑道:“如果你不怕,當然能見。”
這小丫頭怎麽跟蔡慶一樣,這麽熱衷於見鬼?
桐月臉上的笑容更大了,還要再說什麽,齊書忙著咳了聲,對她使了個眼色。
桐月立即低頭退到一旁。
沈晚兒覺得有些好笑,跟齊景說:“我去給傳寶收拾行李。”
“我的行李也沒收拾。”齊景挑眉道,這話簡直可以說是明示了。
“行,交給我。”沈晚兒爽快的應了下來。
誰說她不像個妻子的,她這不是還給齊景整理行李麽?
……
此時,蔡安山上,周朝英站在簷下,看著住了多年的院落,麵上有些悵然。
“小姐,明日非得回去麽?”菊香不甘心的問。
周朝英自嘲的笑笑,“我有什麽資格違抗母親的命令?”
她伸手撫著身旁的梁柱,“當初來蔡安觀時,我滿心憤怒,不甘心這輩子在這孤獨終老,如今我的籌謀終於有了結果,為何我卻不開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