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斷骨續接
眾人看顧朝雲動作，都開始屏住呼吸，不敢出聲打擾她。
顧朝雲給小太監塞了麻藥到嘴裏以後，就開始在他紅腫充血的腿傷按捏，尋找著膿水多的地方。找到以後，顧朝雲又從藥箱內拿出一根針管，針管有些粗。
在場的人都沒見過，隻見那根像針一樣的東西，泛著銀光，不知道是什麽材質做的。
顧朝雲拿出酒精棉球給小太監腿部消了毒，因為淨身的原因，小太監體內激素不穩，所以腿很光滑，沒有長腿毛。
顧朝雲消完毒以後，針頭就往腿裏開始紮，一邊紮一邊說道：“如果疼就說。”
也許是麻藥奇效了，也許是小太監疼過了，針都紮進肉裏了，小太監依舊搖搖頭，說不疼。
顧朝雲見他不疼，一邊紮一邊吩咐碧巧拿了一個小桶過來。碧巧按照顧朝雲的吩咐，將木桶接到針的尾部，顧朝雲就停下了動作，轉而一手扶著針，一手開始捏小太監的腿。
不一會兒，針管內就開始流出一些白色夾雜血絲的膿血，還帶著一絲腥臭味。
旁邊圍觀的太監宮女都輕輕捂著鼻子。唯有碧巧，看著顧朝雲的動作一臉認真，精神分外集中。
皇後娘娘也從未看過這樣的治療，雖然坐著，也依舊伸頭仔細看著顧朝雲。
顧朝雲做的認真仔細，別看隻是小小的捏擠動作，卻也是有技巧的，必須保證將膿血給擠到，又要保證不會殘留。
顧朝雲有些遺憾的是，得到母親留下的醫書時間太短，不足夠研究內力，否則用內力注入，比直接手按要好的多。
針管一直流著膿水，直到變成鮮紅，顧朝雲又再腿周圍捏了一圈，才停下了動作。又一次拿出酒精棉球，按壓住針孔，快速地抽了出來。
此時小太監的腿沒有之前那樣紅腫，足足小了一圈。
這整個過程，小太監都沒有太大的反應，隻是額頭沁出了薄薄的一層汗。
抽出針以後，顧朝雲就讓碧巧將膿水給端去處理了。
趁這個空檔，顧朝雲又到藥箱裏麵翻找，隨後拿出一個特殊的小錘子。這個錘子不像普通的錘子，錘頭有些細長，最前端比較扁平。錘子的柄是用酸枝木做的，這個木頭的特點就是硬度強，且帶著重量，不易折斷，錘頭不知道什麽材質，閃著銀光，海雕刻著一些複雜的花紋。
顧朝雲又找出來一塊棉布包在錘子上，用線拴緊。
這錘子是顧朝雲在母親的嫁妝裏找到的，顧朝雲直覺是有用的，便丟進醫療箱裏。
“接下來，我要將你接歪的骨頭砸斷重接，會比剛才還要疼，你要忍耐。”顧朝雲說道。
因為麻藥的關係，小太監舌頭不太靈活，隻能瘋狂點頭來回應顧朝雲的話。
顧朝雲得到回應後，讓碧巧塞了一塊疊的厚厚的帕子在他嘴裏。然後顧朝雲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小太監的腿上。
給小太監的腿放好角度以後，碧巧很自然地扶住他的關節處，以防亂動。
顧朝雲看準以後，揮動錘子，一下就砸了下去。
院子裏眾人都屏住呼吸，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隨著“哢嚓”一聲，小太監也疼的挺直了身體，緊緊地咬住了口中的帕子，隻能嗯嗯嗯地哼。
砸斷以後，顧朝雲又迅速地給他接好骨頭，從藥箱拿出兩塊木頭夾板夾好，碧巧順勢就拿出繃帶開始纏。一圈一圈給纏的緊緊的。
做好這些以後，外傷的治療就算完成了。顧朝雲又從藥箱裏拿出瓷瓶開始配藥。
消炎藥，止疼藥，活血化瘀的一些藥。顧朝雲知道，今天的治療完成以後，小太監是沒太大機會再拿到她的藥了，所以顧朝雲特意配了後續的其他藥。按照分量分好以後，用紙包好了。然後再拿出炭筆，寫了用法用量。
小太監此時滿頭大汗，嘴唇發白。
“朝雲，治療結束了？”皇後娘娘看顧朝雲停下了動作，便問道。
“回母後，治療算是好了，剩下的就是需要休養。”顧朝雲回答道。
“今日之事，責任在幾點。一是太醫院，這個交給皇上處理，二是雲溪和如蘭，若不是你們兩在長街停留爭吵，他也不至於站不住，抬不穩轎攆。當然最重的罪魁禍首還是你。”皇後娘娘看著院子裏的眾人說道。
“娘。。。娘娘饒命，奴才。。。奴才實在是無心之失。”小太監已經沒有力氣，但是趴在地上，頭也不住地往地上磕。
“本宮知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那就發你罰你半年的月俸，以後每個月隻發一半的月俸。休養好腿以後，你得去永巷刷半年的恭桶。”皇後娘娘冷漠的語氣，卻說著一個不太冷漠的懲罰。
“多謝娘娘，多謝王妃。大恩大德無以為報，奴才下輩子當牛做馬，為你們拉車，駝你們過河成仙。”
雖然有些誇張，但是小太監在用自己最真誠的心，說著自己能做的事情。
“來人將他送回房，記得交代他們的主管太監。”交代完，皇後娘娘又轉頭看向如蘭，隨即又看了看雲溪。
隨後小太監被人拿了擔架抬走了。
而如蘭和雲溪被皇後娘娘盯著，感受著皇後娘娘的氣勢，開始有些緊張了。
“給本宮站到院子中央來。”皇後娘娘說道。
隻是普普通通的命令，沒有抬高的音調，沒有嚴厲的語氣，但是就是透露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如蘭和雲溪聽了，也不敢違抗，連忙跑到中央，低頭站在哪裏。
“麵對麵站著吧。”皇後娘娘頓了頓，等她兩站好又說道：“你們不是喜歡爭吵嗎？那就盯著對方的臉，互相張嘴五十，少一個加十個，少兩個就加三十個。”
“娘娘，她兩都是宮裏的掌事宮女，若是當著大家的麵張嘴，恐怕不妥。”賢妃看著雲溪，有些不忍心。
“既然做了，就要承擔後果。既然做得出，就要接受後果。若是懲罰不夠，以後各宮效仿，隨便兩個宮女在路上就爭吵，那成何體統。本宮就是要讓大家都看到這後果，無論在宮中品階如何，隻要犯了錯，就要接受懲罰。”皇後娘娘說的時候，眼神掃過在場所有的宮人。
有驚訝，有害怕，有平靜，每個人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月鶯得了皇後娘娘的示意，走到雲溪和如蘭旁邊，說道“我幫你們數，開始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