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王娉婷難產

  不知不覺，蘭花出月子已經好幾個月了。也不知她有沒有堅持練習我教她的產後恢複操。


  正如此想著，忽聽永澈說道：“去大伯府裏走走？”


  “好呀，我正有此意。”


  才一進府裏，就見裏麵忙成一鍋粥。


  我趕緊往內宅走去。


  剛走到花園，就聽到王娉婷哭天喊地的聲音。


  “怎麽了？這回是嫂嫂在生孩子？”有了上次的經驗，連永澈也能快速自問自答了。


  “你們來了？”蘇老爺一臉的焦灼，“這都三天了，娉婷還沒生出來，真是急死人了。”


  “奶奶呢？”永澈問道。


  “在屋裏拜菩薩呢。這兩天，老太太幾乎都沒怎麽睡。”蘇老爺歎了口氣，一臉的擔心。


  “啊？這怎麽行？我去勸勸她。”永澈說著，找他奶奶去了。


  “穎佳，你不是懂一些醫術嗎？你快去看看！”蘇夫人見著我，像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般，使勁將我往房間裏推。


  一股血腥味撲麵而來，我突然惡心地想吐。永熙木木地站在屋裏，若有所思，和屋外的人形成強烈的對比。


  穩婆一頭一臉的汗，嘴裏還碎碎念著：“加把勁啊少奶奶！加把勁啊！”


  王娉婷躺在床上，眼睛看似睜著，卻沒有一點光彩。


  “穩婆已經換了好幾個了。”旁邊的小丫鬟一邊垂淚一邊說。


  我回憶了一下她之前大腹便便的樣子，估摸著她難產的原因應該是胎兒太大。


  “弄點吃的給她。”我輕輕對她身旁的丫鬟說道。


  “我不餓，別聽她的……”床上的王娉婷突然間轉過頭來，用微弱的聲音說了一句。


  我看了眼床上奄奄一息的王娉婷，冷冷說道：“你已經沒有力氣再生下去了，不吃東西的結果隻有一個，就是一屍兩命。”


  “你敢詛咒我？”她微弱的聲音裏含著無限的恨意。


  我沒有理會，轉身走了出去。


  “怎麽樣了？”蘇夫人見我出來，慌忙問道。


  “我讓她吃點東西再繼續生，她不肯。”


  “這傻孩子！我去勸她！”蘇夫人隨即走進屋去。


  過了一會兒，一碗熱氣騰騰的荷包蛋端了進去。


  “我要永熙喂我。”王娉婷虛弱的聲音在屋內響起。


  可是卻沒有回響。


  “連這時你也不肯嗎？”崩潰的哭聲斷斷續續地傳來。


  隨即，永熙從房裏衝了出來。


  “少奶奶，讓我喂你吧。”小丫鬟帶著哭腔說道。


  啪！碗被摔碎的聲音清脆地響起，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嚇壞了。


  短暫的靜寂……靜寂過後又是女人歇斯底裏的哭聲。


  很快，第二晚荷包蛋端來了。


  “永熙！你就去喂她吧！算娘求你了！”蘇夫人使勁把永熙往屋裏推著。


  永熙看我一眼，在他平靜的麵容下蘊含著無盡的辛酸痛苦與無奈。


  我的心莫名地痛了一下。


  王娉婷終於安靜了。


  ……


  “加把勁！快了！少奶奶！加把勁！”穩婆的聲音一聲比一聲催得緊，我們屋外站著的人也隨之越來越緊張。


  “穎佳，去我屋裏坐會兒。你這也站了半天了。”蘭花突然走到我麵前。


  “咦？”我打量著她苗條妖嬈的身材，耳語道，“恢複得不錯呀！”


  “嗯，每天都練著呢。”她嬌小的臉龐並未因為當了娘而辛勞憔悴，反而增添了一絲成熟的嫵媚韻味。


  “哇……”屋內突然傳來嬰兒響亮的啼哭聲。


  終於大功告成的穩婆興奮地喊道：“恭喜少奶奶喜得貴子！”


  她的聲音很大，屋外的人全都聽見了。


  “阿彌陀佛！謝謝菩薩！”老太太當場就跪了下去，誠心拜了起來。


  穩婆抱著孩子樂嗬嗬地走了出來。


  “啊！我終於有孫子了！快讓我看看！”蘇夫人趕緊湊到穩婆跟前，將小被子的一角輕輕一掀，樂道，“果然是個男孩兒！太好了！”


  蘇老爺也輕輕舒了口氣，隨即對一旁的永熙說道：“把時辰記下來！這生辰八字可不能記錯了。”


  永熙看著這孩子，臉上的表情似喜似悲。


  “很可愛的孩子！”我對永熙說道，“長得真像你。”


  “是嗎？”他疏離地一笑，隨即卻轉身走了。


  “我哥好像不太高興……”永澈突然悄聲說道。


  我白他一眼：“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此時，丫鬟小廝們的恭賀聲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