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歷史軍事>嫡女萌妻禦夫有道> 第一百一十一章:相思苦

第一百一十一章:相思苦

  “不是不是。”宋雪茹連忙解釋,“傻丫頭怎麽能這麽想呢?娘是真的害怕你受到傷害呀。娘知道你性格暴烈嫉惡如仇,遇到不公的事情就想發泄出來,可目前的環境不允許呀寶貝丫頭。現在大權都掌握在嶽修鴻手裏,你我娘倆孤立無援,你如果再惹他像今天這樣的事情一定會時有發生,娘可不忍心呀。”


  “那娘,你就準備這麽一直忍氣吞聲任由他們欺負嗎?”葉千凝不滿道。


  “不然又能怎麽辦呢?家產雖然都在娘名下,可娘一介女子不會打理,還要指著他嶽修鴻呢。娘現在就盼著你早點成家,找個有才學有能力的夫婿,然後娘好將所有的財產全部過繼給你,到時候你有夫家撐腰就不怕嶽修鴻了,得到財產後讓他淨身出戶!”


  葉千凝聽著思緒萬千,唉,原來她一直在盼著自己成家,可是怎麽會呢?她的心裏還被哥哥裝得滿滿的,雖然他的心裏從來就沒有過她……她怎麽可能會和別的男人成家呢?

  宋雪茹抓住她的手說道:“寶貝女兒,等有時間娘帶你去走走街串串巷,讓別人都知道我這個如花似玉的寶貝女兒回來了,也好引得媒人上門提親。”


  葉千凝搖搖頭,嗔道:“娘,女兒不著急啦。”


  宋雪茹長歎一口氣,道:“唉,女兒也長大了,你不著急可娘著急呀。娘這病秧子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了,娘真的好怕,娘害怕到死的時候還看不到女兒找到依靠,娘不舍得把女兒一個人留在這人世間。”


  “娘……”葉千凝硬了喉嚨,“你不要這麽說,娘會長命百歲的,娘是女兒在這世上唯一的依靠,娘死了女兒可怎麽辦呀?所以娘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娘要一直陪著女兒。”


  宋雪茹也濕了眼眶,“唉,我的寶貝丫頭,娘盡力,娘盡力多陪我的寶貝走一段路。”


  “嗯,娘~”葉千凝嬌喊,撲進她懷裏。


  “寶貝丫頭,聽娘的話好不好?以後委屈你收斂一下你這烈性子,咱們平平淡淡安安穩穩地過日子。不要和他們置氣,可以的話最好不和他們見麵,省得招惹麻煩,好不好?”宋雪茹再次提出請求。


  葉千凝點頭應允,“好,娘,我聽你的,以後我不理他們,我隻和娘在一起,我們安安穩穩過日子,不和他們鬥。”


  “哎,這才乖。”宋雪茹欣慰。


  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寒冷,就連一向溫暖的南方都下起了大雪。血歃宮在巍峨的山上白了頭,裏麵靜悄悄的,沒有一點生機。


  易北岩獨坐在書房裏,如一尊雕塑般目光呆滯地望著門口,腦中浮現出那個總是笑盈盈的可愛臉龐。


  他以前最煩她,最怕她來書房打攪她,可現在……他多麽希望她再出現在門口,帶著一肚子的鬼點子來捉弄他,吵著鬧著要逗他笑。


  三個月了,她已經離開三個月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意識到她在他心裏的位置遠比自己想象得要重。


  他想她,每天每夜,無時無刻,想她的笑,想她的鬧,想她生氣的嬌俏模樣。想得……比當年思念雲清淺時還要劇烈……


  她的到來曾給血歃宮帶來生機,可那短暫的生機隨著她的消失不複存在,隨之代替的是更加冰冷的寒,寒得沒有一絲暖意。


  “哥哥!”


  突然腦中炸雷般響起一聲熟悉的呼喚,他一激靈,條件反射地張口答應。


  “哎!”


  然而抬眼望去,那空蕩蕩的門口如同一根冰刺般刺穿了他美好的想象。門口地上的白雪平坦依舊,殘忍地告訴他……她未歸來過。


  易北岩像個孩子一樣不肯移開目光,任由心髒陣陣撕裂,任由眼圈……漸漸泛紅。


  深吸一口氣,他不堪這靜到心痛的折磨,落寞地站起身,取下一旁衣架上的黑色鬥篷。


  這鬥篷……他沒出息地望著鬥篷再次陷入沉思,腦中浮現出那丫頭巧笑嫣然的調皮樣子。


  說是怕他冷著給他係上鬥篷,實則壞心地把他的貂絨鬥篷當成地毯來玩兒,鋪到地上又是坐又是躺,他卻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失落地輕歎一聲氣,他收回思緒將鬥篷披到身上,邁步離開房間朝宮外走去。


  難得的一場大雪讓青山白了頭,樹上地上一片銀裝素裹。大部分動物們為了躲避嚴寒都悄悄入了眠,隻剩少許不懼嚴寒的鳥兒不時在枝頭飛過,偶爾發出的啼叫讓這山林不再那麽死寂。


  易北岩順著山路慢慢走著,身後留下一串長長的腳印,在這寂靜中顯得格外孤獨。


  不知過了多久,他來到已經停止流動的小溪邊,像是一尊雕塑立在那兒沒了舉動。目光癡癡地望著銀光閃閃的冰麵,仿佛回到了和她初見時的場景。


  (“轉回去!”某人在水中隱露香凝,看到他後羞得滿臉通紅,抓狂地朝他大喊。


  “大哥哥,救救我。”他要離開她卻可憐兮兮地喊住他。


  “大哥哥,我的衣服和行李被老鷹抓走了,你把衣服借給我一件吧。


  “大哥哥,鞋子也沒了,你抱著我帶我去找姑姑吧。”)

  那稚嫩純潔的花容和悅耳的聲音清晰地在腦海中回放,仿佛才是發生在昨天的事情,然而如今卻已是物是人非,隻留下一顆空到發疼的心髒。


  不知在這裏站了多久,在這茫茫雪地中他像是一棵樹樁,竟引得鳥兒暫棲肩頭。


  天空中漸漸飄起了小雪,他終於肯移動腳步,目的地卻不是來時的血歃宮。


  那條幽靜的小道,他曾和她一起走過,在這裏她為他折葉為笛吹奏小曲兒。那曲兒驚豔震撼過他的心,當他問及曲兒的名字時她卻含羞帶怯不肯說。


  後來有一次他下山偶爾聽到,才得知這曲兒的名字叫《山有木兮》。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原來從那時起,她便對自己暗暗表了心意,隻是他卻沒能及時意識到。


  那棵昔日裏掛滿了果實的杏樹也披上了白紗,那結出的杏兒是那麽的酸,偏偏那個調皮鬼卻說它香甜無比,硬是哄著騙著讓他吃了那酸杏。


  還記得惡作劇成功的她眼睛都笑得彎成了月牙。


  吃飽喝足,在這山林中他們相依而坐,她靠在他肩頭望著天邊的雲彩,嘴角帶著甜美的笑意,喃喃道:“哥哥你看天上的雲真好看,每天早上看看天色晚上看看雲,悠然自得呀。”


  也是在後來他在書中才得知,有個佳句叫:“曉看天色暮看雲,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多麽情意綿綿的詩句,他向來不愛看這類的書籍,總覺得兒女情長太過做作。可自從她走後他才了解到,不入相思門,不知相思苦。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