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實驗室
這可真是隔行如隔山了，因為這些東西王楓不認識，那些資料王楓根本一行字都幾乎看不懂，而且還有很多都是英文原版甚至俄文，德文，還有日文的。見到王楓驚奇，徐海明輕描淡寫的解釋說他的確懂得這幾種文字，就是為了查閱資料而已，也不算很熟悉其實……
他的實驗室王楓也終於親眼見到了，在王楓的想象中實驗室都應該是整齊劃一，一塵不染，到處都是各種精密現代化的儀器的那種場景，在徐海明的實驗室裏一樣都沒有。
事實上與其說這是實驗室，還不如說是一間儲物倉庫。牆邊都是鋁合金的輕便架子，一直延伸到了屋頂，上麵的各種玻璃器皿裏都是一些不知道什麽動物的腦部標本，泡在福爾馬林裏看上去很驚悚的樣子有沒有？另外這裏的味道也實在是令人作嘔，因為有好多小動物……
青蛙，老鼠就算了，還有兩隻不知道徐海明從哪裏搞來的猴子！猴子可是國家保護動物的好麽？
奇怪的是籠子裏的兩隻猴子不跳不鬧也不叫，乖乖的坐著或者躺在那裏，一雙本來是鬼靈精怪的眼睛也黯淡無神，看到兩人進來不過隻是瞟了一眼，然後又繼續若有所思。
王楓看到兩隻猴子的腦袋上的毛發都有一大片被剃光了，上麵是令人觸目驚人的傷口以及密密麻麻縫針的痕跡。
徐海明可不隻是精神科醫生那麽簡單，他在腦外科的研究也是世界一流的水平，腦部手術更是不在話下，隻是他不屑於聲張而已……
說真的，徐海明可是把王楓真的當做了最好的朋友，因為能夠來到這裏的，除了工人就是走私販。工人不用說了，走私販就是幫徐海明弄猴子的。這種赤裸裸的犯罪行為徐海明卻根本就不當回事，作為一個醫生和一個項目研究者，其實有些時候也蠻殘忍的。
王楓歎氣說你應該去非洲做研究，那裏別的沒有，猴子可真的是不少，而且很多非洲當地的人可是把猴子當做美食的，也沒有什麽所謂的動物保護法，肚子都添不飽，誰還在乎這個啊？再說他們很多國家都是處於戰亂中的，別說殺猴子，殺人的也是比比皆是。
徐海明眉飛色舞的跟王楓介紹他的研究，王楓卻聽得索然無味，一半是裝出來的，一半是真實的，因為他對這個研究也的確沒有興趣，主要是聽不懂。
但是關鍵的他都聽到了，那就是研究還沒有出最終的結果，因為缺少臨床的試驗，這可不光是弄兩隻猴子就可以完成的。
他暗地裏通過一個秘密的微信群來招收誌願者，還真的有人來找他，但除了騙子就是認為他是騙子的，根本就沒有完成一例試驗。其實徐海明根本不會騙人，隻是他說的話未免有點太像是騙子。
他答應可以幫助誌願者治療頑固的腦部疾病，並答應給誌願者一筆不菲的酬金，條件其實很優厚，可還是沒有人相信他。甚至有一個已經瀕臨死亡的腦瘤患者都不願意接受他的條件，活活的在醫院裏飽受折磨而死，徐海明還為此感歎了很久呢。
還好他並沒有突破自己做人的底線，否則他可能就會鋌而走險，雇人甚至自己動手去街上幫人來做實驗，謝天謝地，因為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可能王楓就直接把他給殺死了。徐海明也有心魔，但是他卻控製的很好，甚至就像王楓控製的那麽好。
王楓也拐彎抹角的問到了他跟國外某個神秘集團接觸的事情，當然是以極為委婉的方式，似乎是無意的問出來，但是耳朵卻豎了起來，這才是他最想知道的事情。徐海明也沒有在意，說的確是有個什麽叫共什麽會的人來找過他，跟他說要購買他的研究成果，但是他拒絕了。
王楓的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失口道：“共啟會？”徐海明卻根本就沒有發覺王楓的失言，還很開心的道：“對對對，就是什麽共啟會，這幫家夥雖然普通話說的流利，但一瞧就是日本人，我在日本呆過兩年，他們那德行不用翹尾巴我就一眼認出來了。”
徐海明也討厭日本人，這當然跟曆史有關，而那段曆史是華夏人心裏永遠的痛。所以他本能的就有點排斥跟這些人有什麽交集，雖然他們提出了一個天價，徐海明還是搖頭拒絕了，他徐海明是在乎錢的人麽？那些小鬼子也未免太不了解他的為人了。
王楓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此事也顧不得徐海明有什麽懷疑了，追問道：“那他們後來有沒有再找過你呢？”
徐海明點點頭：“還是聯係過幾次的。但都是通過網絡上的一個對話平台，他們後來又提出來讓我去日本做研究，他們將給我提供最好的實驗環境，還會提供我需要的所有的活體實驗，自然也包括人類了……”
王楓心說這幫日本共啟會的家夥還真是夠精明的，這個條件還是很可能會打動徐海明的。
果然徐海明皺了皺眉頭道：“我還是希望在國內做研究，我是華夏人，就算研究有了成果，也應該是以華夏人的名義向世界發布，在他們那裏算什麽？難道成果都是他們的麽？”
王楓歎了一口氣，心說徐海明啊徐大哥，你可真是夠糊塗的，這哪裏隻是研究成果那麽簡單的事情啊？看來你對自己的研究項目是很了解，可是對於你成果的用途就所知太少了。你研究的項目要是被共啟會給控製了，那損失的可不單是名譽啊。
徐海明卻貌似還真的有點動心：“要是他們真的能夠提供這麽優厚的條件的話，我覺得還是可以考慮的，在他們國內搞研究確實有很多便利之處，日本的腦外科研究那也是世界一流的，而且他們也答應給我提供最好的技術支持，大不了跟他們共享成果……”
王楓冷冷的道：“還共享成果，到時候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徐海明嚇了一跳：“不至於的吧？他們確實是日本的財團啊，又不是什麽山口組，那天跟我見麵的人叫鈴木一郎就是那個財團的社長，我查過他的資料……”
王楓知道跟他解釋也是對牛彈琴，隻是說作為朋友，從朋友的角度上勸你，千萬不要跟日本人合作，他們是無利不起早的，而且當初他們是怎麽禍害我們的你都忘了？還給你提供什麽活體實驗，你就沒有因此想到一點什麽麽？”
徐海明點點頭：“我知道你的意思，好吧，那以後我就不理他們了。唉……我現在的研究是萬事俱備，隻欠東風了，沒有臨床試驗，所有的理論都是蒼白的。其實一切我都是可以控製的，隻要有合適的手術室，我可以保證實驗者不會受到什麽意外……”
王楓心說你說的這是人話？誰會信你這個家夥，一個人就想要給人做開顱手術？話說就算在白川市醫院裏這樣的手術一年能有幾例？人家對咱們白川市醫院的腦外科科室的主任醫師都不信任，你猜人家能不能信你？
此刻王楓也不能再說太多，隻要知道徐海明目前的研究狀況，還有那個所謂的神秘組織就是日本共啟會分會的人就足夠了。之前的情報說是某個恐怖組織，現在看來情報也不能算是錯誤，因為共啟會可是世界性的機構，他們各個分會可是做什麽生意的都有，跟恐怖組織有聯係也再正常不過了。
之前自己並不知道是共啟會，現在想起可有點太大意了。既然他們的人已經插手了，那麽不達到目的就絕不會罷休的。現在可不是徐海明一口拒絕那麽簡單了，他們無非是先禮後兵，軟硬兼施，若徐海明堅持不跟他們合作，下一步肯定就要耍流氓手段了。
徐海明帶著心事重重的王楓看完了實驗室，出來後才忽然一拍腦袋：“哎呀，我家裏也沒有雞肉牛肉啊，調料也都沒有……那什麽，你先上去吧要不，我去買東西……”
王楓一把拉住他：“拉倒吧你，你那家裏別說做菜，連人都做不了！還是去我家去吧，我家樓下超市裏什麽都有，買點拿上去就得了，再說我家裏還有個妹妹呢你忘了？總不能不管她呀。”
徐海明想了想也就答應了，自己的家裏貌似好久都沒有開火鳥，現在都想不起來還沒有煤氣了，好久沒有交費了的說……他別的地方不願意去，但王楓家裏他還是願意大駕光臨一下子的。這人要不就是冷冷的不理人，但一旦把你當做朋友，那就全無避諱了。
在超市裏買了一隻新鮮可憐的雞，還有一些牛肉牛肚和一些調料，徐海明還真的是仔細的挑了半天，嘟嘟囔囔的說這些東西都不正宗，因為都不是他們家鄉產的嘛。王楓說你這就是先找好借口對不對？一會兒就算不好吃你也有了理由。
徐海明說事實就是這樣的啊，你比如說這個辣椒，一定要用我們當地的燈籠椒，還有這個麻椒，你聞聞著味道對麽？一點也不新鮮，都是幹貨……見到攤位上的老板都對他投來憤怒的目光，王楓忙將他拉走了。好在這家夥估計很少自己買菜做飯的，否則可能都活不到現在……
林小美見到徐海明也很高興，當初她就是在徐海明和王楓的治療下才恢複過來的嘛，所以對他很親熱。徐海明一進門就坐在沙發上享受著貴客的待遇，又問了半天林小美目前的情況，心理有沒有什麽變化？站在窗口還有沒有想要跳下去的欲望……
林小美笑著說徐大哥你瞧我這個樣子還不知道嗎？現在我是吃也吃得，睡也睡得，好著呢。別說自殺了，我現在過馬路都要等半天呢，寧停三分，不搶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