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總要進入正題吧
“終於有了？”邵凜月抬起頭，“這一次的過渡似乎比較長。”
“總部判斷是c級，正好給新人練練手，瞿焱，你帶邵凜陽上場，汪千裏支援。”鄭滄瀾看到邵凜月的表情，補充道，“不能讓與新人有親密關係的人一起出動，防止做出不理智決斷，這是規矩。”
“我知道。”邵凜月無奈地坐了回去，向邵凜陽招招手，“初次任務要小心，回來請你們吃飯啊。”
“額……”邵凜陽現在完全是慌的，隻能僵硬地做出回答。
分派給他們這些基層人員的任務被分為a到e五個等級，如果單指危險性方麵的話，e級相當於對付瘋狗，c級則是擊斃獅子，邵凜陽完全沒想到自己的第一個任務就這麽勁爆，渾渾噩噩地出了辦公室，連資料都差點沒忘記拿。
“喂喂，走錯方向了。”老汪一把抓住了想要直接出去開車的邵凜陽，指了指後麵，“先去拿武器。”
“啊咧？”邵凜陽已經不靈光的腦袋終於轉過彎來，跟著其他人走到走廊盡頭，打開了一扇鎖著的門，門後是一個半人高的保險櫃。
鄭滄瀾輸入密碼，打開櫃門，露出整齊擺放的槍械彈藥，除了手槍和匕首，還有兩把步槍。
“三把手槍，帶消音器，配三十發子彈，再拿三把匕首。”鄭滄瀾吩咐雒寧，然後向邵凜陽補充了一句，“每一發子彈都要記錄用途，絕對不能丟失。”
“是！”盡管仍然緊張，邵凜陽還是做出了清晰的回答，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
雒寧記錄完畢後，三人分別拿上自己的那份武器，放進外套的內袋裏，之前邵凜陽還奇怪為什麽要準備這種東西，結果是用來掩飾的。
離開快遞公司，瞿焱直接上了外麵停著的小貨車，這看起來是用來送貨的郵遞車，但實際上被暗中加固過，用來警匪大戰都綽綽有餘。
“先不急，在車上熟悉資料，等晚一點再進去。”瞿焱看了眼天色，現在剛好卡到下午下班時間，文件上標注並非緊急任務，最好等到時間稍晚，無關人士少一點再行動。
邵凜陽靠在副駕駛上翻開資料，警方文件裏說在不遠的一個工地發生了兩起工人失蹤案，一次工地堆放的材料被弄亂了，一次現場特殊位置遺留了血跡，被判定為古神相關，兩起案件都是在晚上發生，除此之外一切正常。之所以被這麽判定，是因為血跡出現在工地樓架的天花板上，呈現出詭異的波浪狀。因為不是專業人士，警方隻給出了偵查結果，沒有寫關於犯人的推測。
“你有什麽看法？”瞿焱問邵凜陽，“想象力放開一點，古神造成的變化是沒有既定模式可言的。”
“都是在晚上……那個東西會不會有什麽限製，隻能在晚上活動？”邵凜陽又翻了一遍文件，組織語言，“而且兩次都是在同一個地方，也許它沒有太強活動能力。”
“差不多，不過還有一點，它的身體至少有一部分是長形，觸手也說不定。”瞿焱點了點照片上的血跡，“這是蛇行一樣的痕跡，或許它能纏住目標。”
“我覺得我們要小心下水道之類，這兩張照片旁邊都有排水設施……或許是蛇類變異？”老汪想了想，“不過不要太快下定論，不然遇到與預想狀況不同的敵人會慌。”
邵凜陽聽著他們的分析，默默把這些記在腦子裏。
“到了。”瞿焱停下車，對麵就是工地，特意選好的角度讓他們能看清裏麵的情況，門半開著，外麵圍著警戒線，一名警察正守在門前。
“我們怎麽進去？”邵凜陽忽然想到了這件事。
“直接給他看我們的牌子，這時候守門的已經被告知了情況。”瞿焱拎出掛在脖子上的金屬身份卡，“都說了不急，現在先看看地圖。”他說著抽出附在文件後麵的建築圖紙，上麵是工地的地形與材料堆放。
“這裏這裏還有這裏。”靠在後麵的老汪探出身體，從駕駛台上摸了支筆圈出圖紙上的幾處地方，“連同出事的地點一起，這裏都是計劃裏要裝排水係統的，下水管道比較多。”
“那我們到時候走這條路。”瞿焱結接過筆畫了條線，連上了所有的地點，“如果沒發現異常就在出過事的地方等。”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迅速製定好了行動方案，邵凜陽連地圖都還沒看懂，完全插不上嘴。
看來我還有好多要學的……邵凜陽拿過圖紙，努力把圖紙上的東西與現實建築對應起來。
“對了，還要注意頭頂。”瞿焱點了點一塊區域，那裏是一大片架空層，在工地搜索往往會忽略掉層高較高的架空層，但是這次的對手不能用常理揣度，說不準沒走幾步就有一團液體當頭澆下。
老汪點點頭，沒說什麽。
“那就走這裏？”邵凜陽見兩人都不發話，便指了指兩棟樓之間的縫隙，雖然繞了點路，但是可以保證安全，反正架空層裏麵沒有下水道密集點，不屬於重點搜索區域。
“可以。”瞿焱又自言自語，然後劃了兩下，讓路線繞過幾個視野狹窄的區域，似乎早就已經想好了，“我們還得防備拐角。”
見狀，邵凜陽明白這兩人是在提點自己，趕緊又複盤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什麽。
等到六點半，太陽漸漸西沉，等到天空已經變暗，但是視野依舊清晰時，三人下了車，通過警衛時，邵凜陽還以為自己會被當成無關人員趕出去，但是那個警衛在皺著眉頭看過身份卡後立刻放行了，還叮囑如果有問題立刻叫他。
進入工地，邵凜陽腦子裏轟的一下，剛剛平複的緊張卷土重來，哆嗦得邁不開步子，精神高度緊繃，每經過一個障礙物都小心翼翼，生怕後麵有什麽東西會蹦出來。
瞿焱和老汪已經拿上了槍，邵凜陽剛要有樣學樣，被瞿焱按住，“你用匕首，免得走火。”
邵凜陽聽從了他的話，從外套裏抽出匕首，出鞘後明亮的刀鋒外加沉甸甸的手感讓他安穩了不少。這些天他也學過一點匕首用法，至少能揮兩下。
“到時候萬一出現了什麽東西，我們先上，你殿後，實在不行你就跑，不要猶豫。”老汪回頭用槍瞄著身後。
酷熱中，三人按照預定路線走了一遍，工地早已停工，安靜得要命，連一絲風也沒有，建材和柴油機都被帆布蓋上，這種地方隻要有一點聲音都會被發現，但是沒有，他們白白擔心了半天。
出事的地方他們去看過，血跡已經發黑，幾隻蒼蠅叮在上麵，吮吸著腥味，周圍是層層疊疊的警戒帶，沙地有些淩亂，明顯有拖曳物體的痕跡，隻是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沒有異味，看不出更多的東西。
“我們先休息一會吧。”瞿焱仔細觀察了四周和頭頂，在架空層下方找了個視野良好的地方躺下，聽著地底傳來的動靜。
“我說，要是等到晚上還不出來怎麽辦？”老汪招呼邵凜陽過來，一起靠在一麵牆上休息，邊聊天分散他的注意力。
“輪值一個晚上，第二天接著來。”瞿焱被地上的灰塵一刺激，打了個噴嚏。
“就是熬唄。”老汪點點頭，沒有異議。
時間一點點過去，夕陽拉長了影子，瞿焱開啟從車上帶下來的野營燈和手電筒，早早地做好夜晚作戰的準備。
“晚上更加要小心，尤其要注意光線造成的影子晃動，如果因此造成誤判，後果很嚴重。”瞿焱講解著要點，臉上因為之前貼地聽聲粘著一塊塊汙漬，看起來有些滑稽。
趁著能見度還很高，三人再次巡視了一遍工地，仍然沒有發現，於是等候繼續，七點半時，邵凜陽感覺肚子有點空，不由得後悔下午接到任務後沒有吃點東西。
接近八點，工地完全黑了下來，和守門的警察交涉後，他們打開了工地的照明燈，有些劣質的大燈照亮了一大塊地方，卻拉出了更黑的影子，光影變幻間，黑暗裏似乎有怪物擇人而噬。
“放輕鬆，跟我一起深呼吸。”瞿焱在前麵警戒，老汪幫著安撫邵凜陽，持續性的緊張同樣極其消耗精力，邵凜陽已經感覺到了疲憊，有些萎靡。
“注意，到了警察推測的工人消失時間。”瞿焱用野營燈照亮表盤，看了眼時間，兩次工人消失都是在相同的時間段，如果那個東西今天也要獵食，那麽現在已經到了它出現的時間。
三人慢慢地靠近事發地點，仍然沒有異常，邵凜陽莫名有點想找條狗來，如果訓練得當，它會是好幫手，但是同樣是因為古神的精神影響，連把寵物帶到工作場所都是不被允許的。
他們抵達第二個工人失蹤的地方，血跡在晚上變成了深黑的扭曲圖案，看起來更加可怕，於雪白的光線中跳動，似乎活了過來。
就在這時，水管中響起了流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