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牽製
第一百六十九章牽製
穆菡長槍橫掃，又一次將麵前的幾個敵人掃落宮牆，隨後一個趔趄險些跌倒，她拄著長槍大口的喘著粗氣，抬目四望，卻發現本就不算寬闊的城牆上，此時入目所見，已經近乎全是敵人。
偏頭看了看近前周圍，綠珠兒已經渾身是血，同樣氣喘籲籲與自己四目相對。八小隻人人帶傷，行動之間早已沒了章法，全憑著本能胡亂揮舞著兵器，落在敵人身上軟綿綿的，並不能造成多少傷害。
“撤！”
穆菡大喝一聲，一手拎起一個，與綠珠兒一同朝著城內擁去。
太原皇宮的外宮牆，僅僅堅持了兩刻鍾，便宣告了失守。好在穆菡當機立斷並不戀戰，八小隻與綠珠兒並無大礙。
宮門很快被登上城牆的士兵打開，身穿各式各樣甲胄、布衫的人如潮水般湧了進來。他們高呼著，越過宮門，跨過甕城，來到了太極宮前。
在這裏，有近千的寺人宮女，與千餘禁衛，正嚴陣以待地等待著。
雙方見麵，並沒有說什麽場麵話。
廝殺，無窮無盡的廝殺，開始了。
太極宮，是穆菡最後的底線。她不會容忍這群叛軍衝過太極宮，再2往前半步。
太極宮，便是這場皇宮功放戰的決戰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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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姬身旁跟著十幾個人，步履匆匆地繞過了正門，薑姬手上拿著一張紙，紙上用細膩的線條繪製出了整個皇宮的俯瞰圖，各色建築一一標明，各種密道一一注釋，甚至連皇宮的日常守衛，都在地圖上一一標注了出來。
如果仔細看，還能在地圖的一角看到一個細若蚊足，歪歪扭扭的“钜”字。
薑姬帶著身邊的十幾個人繞到了皇宮的一處偏僻地，停下了腳步。
薑姬再三確認後，收起了地圖，指了指地麵。
他身後的十幾個人默不作聲地放下背後的包袱，從中掏出工具，開始挖掘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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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文山。
趙征已經重新換了一身常服，這一次，他並沒有乘坐龍輦，而是騎在了一匹高頭大馬之上。
“張騏！”
“陛下，依照名單，所有叛逆已經一一揪出。”
張騏身著黑甲，拱手回應道。
趙征滿意地點了點頭，抬手用馬鞭指了指山下。
“王武。你去看看，穆勒什麽時候能到。”
王武領命，轉身點了兩個親衛跟著自己，跨身上馬，朝著山下疾奔而去。
“張騏，你安排一下人手。注意看住了這群狼心狗肺的東西。敢有異動，就地格殺。另外，把其他大臣安頓一下。注意警戒，決不能讓人再摸上來。”
張騏領命，急匆匆地離開了。
趙征騎著馬選了一間宿舍住了進去。
很快，外麵便傳來了求見的聲音。
來人是趙瑩。
“陛下。”
趙征一麵洗著手，抬頭看了一眼門口，見是趙瑩，便重新低下頭，繼續洗手。口中熱情的招呼著。
“叔祖來了。坐吧，”
洗完後，抓起一旁搭著的布巾胡亂擦了擦手上的水漬，來到趙瑩身前坐下。
“找朕什麽事兒？”
趙瑩抬起頭，細細的端詳著眼前這位年輕的帝王。
十七歲的年紀，本該風華正茂的年紀，眼前這位帝王卻已經積澱下了足夠的沉著冷靜，臉頰處兩腮上的一點嬰兒肥已經徹底不見了蹤跡，隻剩下棱角分明的剛毅臉龐。連月的枯坐終究累下了病根，即使是裝的，如今才十七歲的年紀，竟然已經有了白發。年中時堪堪養起的一點兒肉，如今全甩了出去，一身暗色的常服穿在身上，偏生出了飄然欲仙的味道，似乎下一刻，就要馮虛禦風飛走一般。
“皇叔祖？”
趙征晃動著手掌，疑惑地喊了一聲，把趙瑩的思緒從無邊的回憶之中喚了回來。眼看著老人家眼眶瞬間紅了起來，趙征也有些急了。
“這是怎麽了皇叔祖？”
趙瑩抹了抹眼睛，搖頭說道
“沒事兒沒事兒。隻是你，你如何了？無恙否？”
趙征重新坐了回去，沉默了一會兒，苦笑著說道
“皇叔祖。這次我是真的玩兒大了。我也沒想到，殿中省居然混進了薑家的人。要不是有諸葛瓊的那封奏章，”
說到這兒，趙征停了下來，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們給我下的應該是跟十幾年前在長安用的一樣。隻是他們十分小心，並沒有像那次在長安一樣，劑量很輕。”
趙瑩聽到這兒，整個人都急切了起來。他顧不得君臣禮儀，連忙撐著案幾起身，踉蹌著跑到趙征身前，一把抓住了趙征的胳膊。關切的問道
“現在如何了？可找人看過了？”
趙征搖了搖頭，任由趙瑩抓著自己的胳膊。
“沒有。李柱子發現後，曾經想要秘密找人進宮給我看的。但那時候已經到了關鍵時刻，我沒有同意。”
“皇叔祖，你不要擔心，我還年輕。身體扛得住的。隻是這幾日身體虛弱了些，”
趙征的安慰並沒有起到什麽作用。實在是十幾年前的長安之亂太讓人印象深刻了。而身為皇族的趙瑩，對長安之亂的印象，則比尋常人還要深刻。
那可是險些令大秦皇室徹底覆滅的毒啊！
趙征目光越過趙瑩，逐漸變得幽深起來。他的聲音幽幽地響起。
“皇叔祖，薑氏連殿中省都能安插進來人手，朕在得知這個消息的瞬間，真的很害怕。害怕之餘，更堅定了朕的決心。天下的世家，絕不能留了！尤其是薑氏！”
趙征目光流動，與趙瑩相互對視。一字一頓的說道
“就算冒再大的風險，薑氏都必須除掉！薑氏不死，朕心實在難安！”
趙瑩慢慢的鬆開了趙征的手，沉默了下來。
眼前這個十七歲的男孩兒，已經不再是那個曾經滿太原城嬉笑打鬧的人了，他已經徹底蛻變成了一名合格的帝王。
趙征收斂了情緒，開口問道
“皇叔祖，你說，穆勒真的會來嗎？”
這一問，令趙瑩悚然而驚，抬頭對上趙征那雙不含感情的冷漠視線，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趙征收回視線，慢悠悠的說道
“朕不敢把寶全壓在穆勒身上。他雖一直忠於朝廷，忠於我大秦皇室，前番試探之下，也一直支持朕，但朕對他依舊信不過。朕不能把朕的身家性命交付到他手上，所以朕隻能讓皇後代朕呆在皇宮裏了。”
“朕希望，他不要讓朕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