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4 章 糾結的雲起
從牢裏出來後,雲起就有些心神不寧。暗三見左右沒人,就湊到他跟前小聲問:“常勇說了甚?是不是把他藏寶的地方告訴了你?我跟你說,這種事你還猶豫什麽,當然是去把寶貝取出來。你要是不想去,我去挖就成。”
雲起聞言停了下來,朝他翻個白眼道:“想什麽美事你。”說完,伸出右手把他的臉推開,快步的往內院走去。不想了,他得先回去躺著,肩膀疼,腦仁也疼。
暗三聽了,立馬追了上去,嘴裏喊道:“阿郎,你還沒說他跟你說了什麽呢?”
雲起頭也不回的道:“吃你的燒雞去吧,這事我還沒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訴你。
”暗三無法,隻得悻悻的往回走。沒走幾步,就見著冬青提著幾隻燒雞家來了。他立刻喜笑顏開,上手奪了一隻啃了起來。
“東家呢?”冬青往他後麵瞧了瞧。
“他胳膊疼,回內院了。”暗三滿嘴冒油的道。
“那這些雞怎麽辦?”冬青顛了顛手中提的燒雞問。
“各處送一隻,剩下的你跟小春分了。”暗三說完就走了,冬青自去送燒雞不提。
雲起才回到內院,就見蘇葉呆呆的坐在廊簷下。
“大夫不是說青槐沒事麽?你要是實在不放心,就也去回春堂瞧著他好了。”雲起從她旁邊過的時候道。
“不了,我去了,夫人跟前就沒人了。”蘇葉搖搖頭。
“沒人就沒人,她要是說你,你就說是我讓你去的。”雲起大手一揮,人就走進了屋裏。
蘇葉猶豫了下,到底還是沒去。她如今還沒嫁過去了,這樣巴巴的跑過去,沒得叫人看輕了去。不過就這樣坐著也不是事,不如自己煮點粥什麽的,托冬青送過去。這樣想著,她就起身去了後院。
進到屋裏的時候,他發現小海也在。這小子四仰八叉的躺在那,睡得不知道多香。
到榻上躺下後,原本困的不得了的他,卻怎麽也睡不著。沒法子,他隻好坐了起來,這樣就不用擔心翻來覆去的時候扯著傷口。
誰知道才坐起來,就見暮婉正往這邊瞧。他心虛的笑了笑,小聲的道:“吵醒你了?”
“發生什麽事呢?”暮婉瞄了一眼跟個小豬仔一樣的小海才問。
雲起猶豫了一下,這才起身開了門,左右瞄了瞄,確定沒人後,這才關了門。走到暮婉跟前小聲道:“常勇,就是昨天那個山匪頭子,他死前告訴了我一個秘密,還是一個十分了不得的秘密。你知道的,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我還想著多活幾年呢。可是我這心裏抓心撓肝,很想弄清楚這個秘密,但是我知道我不能。你想不想知道他說了什麽?”說完,雲起就兩眼直勾勾的看著她。古代講究株連,所以他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就算他要作死,也得暮婉同意才行。
“我讓蘇葉抱小海回去。”說完,暮婉就批了外裳,抱起小海出了門。等她再回來的時候,手裏還多了壺茶。給她自個和雲起各倒了一杯後,她這才瞧著雲起道:“說吧。”
“他說他知道是誰害了薛大將軍,還說薛皇後所出的那個小皇子沒死,還告訴了我一個地址,說是哪裏有他知道的一切。”雲起湊到她跟前小聲說道,瞧著就像是情人之間的呢喃,不過說出來的內容卻讓人心境肉跳。這就是他為什麽糾結的緣故,這事關係到清和他爹,他想當做不知道,可惜良心過不去,畢竟清和就跟他另外一個兒子一樣。可凡事隻要涉及到皇家之人,那就不可能是小事。他一個剛出仕的小縣令,摻和進去簡直就是找死。
暮婉聽了也是愣了半響,不過他很快就興奮的道:“那地方在哪裏?”
“我現在還沒想好,所以不能告訴你。”雲起搖了搖頭。
暮婉聽了,差點沒忍住揍他一頓。伸出拳頭在他麵前晃了晃,這才冷靜下來勸他道:“薛大將軍半生戎馬,於我大唐萬民有恩,這事若是不知道也罷,知道了怎能袖手旁觀。我看這事非同小可,但是常勇已死,他藏東西的地方未必安全,所以我們得先將東西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再說。”
“這倒也是。薛將軍是被冤枉的,如今雖說被平反了,但是害他的人還沒伏罪。便是我現在不敢站出來,以後說不定會有機會。如果有機會,將東西給他也行。”雲點頭。
“你不會想著自己去取吧?”暮婉懷疑的道。
“為什麽不行?”雲起還真是這麽想的,他覺得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讓暗一去,他絕對可信。”暮婉當即拍板道。
“那東西就跟催命符一樣,拿回來藏在哪好呢?”雲起皺著眉道。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來想辦法。對了,你那位小師弟沒跟你聯係嗎?”暮婉抿了口茶道。
“暗一跟你說的?沒,他往西北去了,太遠。”雲起搖搖頭。
“瞧把你嚇的,昨我看著你不是挺勇敢的嗎?被砍了一刀,也沒見你哭啊鬧的?”暮婉好笑的道。
雲起聞言哭笑不得的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就算害怕,我也得裝作不害怕,兩個孩子都在了,我可得給他們做個好榜樣!”
“你倒是個好父親。”暮婉點點頭,起身拿來紙筆,讓雲起把那地方寫下來後。雲起寫完後,她看了一遍,執筆添了幾個字。
眼瞧著暮婉將那紙條塞進袖子裏,雲起想了想又對她道:“那東西拿到手後,你們可別輕舉妄動,我自有主張。”
“知道了,知道了。你這人不僅膽小,還恁的囉嗦。你睡會子,我這就去找暗一,省得夜長夢多。”暮婉說著就走了出去。
雲起也不知道自己告訴暮婉對不對,他就是直覺覺得暮婉不會害他,所以去塌上歪著了。他真是累極,肩膀上也疼的很。
暮婉找到暗一的時候,他正在院子裏的樹下喝酒,麵前的石桌上還放著隻燒雞。
“誰買的燒雞?怎的沒給我送一隻?”暮婉有些生氣的扯下一隻雞腿道。
冬青正抱著一壇酒往院裏走,聽到這話立馬解釋道:“送了的,蘇葉說您在休息,所以收在了廚房裏。”
暮婉朝他點點頭,眼見他進了屋裏。這才轉頭肅著臉對暗一道:“有個事需得你親自跑一趟,拿到東西立馬回來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