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6 章 勝利
城南的作坊剛打下地基的時候,楚懷寧終於帶著剿匪隊回來了。這一日雲起正在視察施過土化肥的稻田,就有個小衙役急急的跑過來找他。聽說剿匪隊回來了,他立馬從田裏出來,隻洗了洗泥腳就往城外走。這些日子他麵上不顯,心裏可擔心了。
攫欝攫。出發之前,楚懷寧拍著胸脯說頂多半個月就回來,誰知道都快一個月了,半點消息都沒傳回來。前些日子,那幾個屠夫的家人還來衙門鬧過幾回,他花了好一翻口舌才將人送回去。心裏自責的很,生怕這些人剿匪不成反送了命。這邊山大,人進去容易迷路,且山裏形勢不明,他也不敢再隨意派人進去,隻能每日裏默默祈禱,麵上還要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
旁邊田裏的張大爺見他滿臉激動,忙出聲問他發生了什麽事,他也不停,隻高興的回一句:“剿匪隊回來了!”
“天老爺呦,我得跟著去看看。”張大爺高興的說完,也不扯草了,腳在溝裏攪了攪,就套上草鞋跟在了雲起後麵。路上碰見了幾個放鵝的孩子,他立馬喊了其中的最大的那個,大聲道:“石頭,快回村裏跟大家夥說一聲,剿匪隊回來了。”
見石頭往家裏跑,他又對剩下幾個道:“可不許下塘遊水,小心我告訴你們爹揍你們。”說完,他就急匆匆的追著雲起去了。
大河村原就在城邊,是故雲起很快就到了城外。老遠,他就見著一個長長的隊伍往城裏來。
巘戅奇書網&116戅。城外已經站滿了看熱鬧的百姓,正湊著堆的說著話。見雲起來了,忙讓出條路來。周原、張文良、許文齋都在,見著他忙迎了過來。
“明府,大喜啊!”周原笑的見牙不見眼的道,其它兩個連連點頭。
“同喜!”雲起笑著回了一句,這才對身後的暗三道:“暗三,去喜客來訂幾桌酒席給兄弟們接風。”
暗三點頭,卻被周原叫住了,隻聽他笑著道:“不用忙,我已是讓周四去了。”
“如此甚好。”雲起說話間,剿匪隊已經到了近前。楚懷寧依然穿著出發前穿的那身破甲,臉上胡子拉渣的,若不是他的眼睛亮的驚人,眾人非得將他當成個野人。事實上,其他人也差不離,有好些個還受了不輕的傷,有的胳膊吊著,有的被人背著。隻有暗一,依然如出發前一樣,身無片塵。他模樣生的好,雖然就要步入中年美大叔的行列,但依然惹了不少小娘子的眼,就差朝他身上扔帕子了。
在他們身後,跟雲起先前進城一樣,綁著成串的土匪,正被楚懷寧的幾個老部下趕著往前走。在往後,就是好幾個用馬車拉著的大箱子。最後麵還有幾十個女人和孩子。孩子們都小的很,倒是女人們有老有少。他們背著包袱,頭上裹著布巾,一個個低著頭走著,並不去看兩邊的百姓。
即便如此,依然有人被認了出來,不過那女子被拉著手時卻是一臉的木然,並沒去管問她話的嬸子。而是抽出了手,漠然的回到了隊伍中。
前麵,楚懷寧已經下了馬,朝雲起拱手道:“懷寧幸不辱命,除高貴山和柏山上跑了的山匪,剩下的都給捉了回來。”
“好!”雲起忙走過去扶住他,又朝後麵的人拱手道:“眾位辛苦了,我代表義陽的百姓們感謝你們。另外,我已在喜客來設宴,為大家接風洗塵,送這些山匪進大牢後就去吧。”
一群大老粗立馬抱拳道:“謝明府!”
暗一沒理雲起,說了句:“我就不去了。”就想著自行回去,卻被楚懷寧一把給拉住了。隻聽他粗聲道:“影兄弟,咱路上不是說好了的嗎?回來以後咱們倆要喝場痛快的。明府,這次剿匪可多虧了影兄弟,老楚我可是服了。”
&21434&21437&32&22855&20070&32593&32&115&117&121&105&110&103&119&97&110&103&46&110&101&116&32&21434&21437&12290雲起樂嗬嗬的在旁邊聽著,笑的一臉與有榮焉,更是看著暗一道:“去吧,去吧,喝杯酒解解乏也好。”
暗三在邊上聽著,立刻道:“阿郎,我也想去!”
雲起白他一眼,“你去幹甚?我還有事要你做呢。你先回去一趟,把齊嬤嬤叫到前衙,就說我有事請她幫忙。嗯,如果夫人不忙,叫上她一起更好。”
“怎麽不讓候大去?”暗三有些不滿的道。
“候大我另外有事讓他去做,你快去快回,說不定還能趕上他們的接風酒。”雲起說著看向了周原,“原叔,文叔待會就由你們代表縣衙為他們接風如何?”
“行。”周原和張文良齊齊點了點頭。
“如此,回吧。”雲起說著就帶上了草帽往邊上讓了讓。
得了消息的百姓,早把城裏城外的路給堵了。一個個墊腳抬頭的不說,嘴裏還不停的議論著。
有林忠帶著兩個衙役開道,很快就清出了一條路來。也不知是誰先扔了個雞蛋,很快山匪們就被雞蛋和亂菜葉給包圍了。有那年紀大些的大嬸還大聲哭了起來,從她的哭訴中,人們才知道她兒子出外做生意途中被山匪砍死了。有那跟她有同樣遭遇的,立馬跟著哭了起來。要不是有衙役攔著,這些大娘恨不得上前抓花山匪們的臉。
候大在旁邊見著,立即敲響手中的響鑼,大聲道:“凡有家中親人朋友死於山匪之手,可到縣衙報備,由縣衙查證,屬實可領一定金額的賠償。”
百姓們聽了,立時又熱烈討論起來。雲起帶著草帽走在最後麵,聽著兩邊百姓的議論,心裏略略有了些譜。早前他就想過,那些山匪常年劫掠,定是存了不少銀錢,這筆錢除了上報完府君留下充實府庫的和付給剿匪的眾人的,還得拿出一部分出來補償那些無辜死去的百姓的家人。
整著剿匪隊伍裏,除了那些低頭喪氣的山匪,後麵那些包裹嚴實的女人也受到了大家的關注。可聽到候大說有家裏閨女失蹤的可往縣衙裏領人的話時,不少人卻沉默了。
雲起早料到這些,隻無奈的搖了搖頭。好在他已經為這些苦命的女子想到了退路,所以並沒鬱悶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