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傳聞
雲起才從外麵回來,就碰見了小春和他爹。他爹挑著個擔子,裏麵有著不少瓜果蔬菜。見著雲起,他忙放下手中的擔子,高興的搓著手道:“明府。”
“原來是宋叔,快請進。”雲起說著朝小春看去。
小春無奈的攤了攤手:“在街上碰見的。”因著如今時局不明,為免連累家裏,他來京一個多月也未家去過,誰知道卻在街上碰見了。
雲起點點頭道:“宋叔,我還有些事,讓小春帶你去喝杯茶吧。”
“哎,明府你去忙吧,我跟小春說說話就家去了。”宋成功說著再次挑起了擔子。
“爹,你不是有事要求阿郎嗎?”小春忽然用胳膊捅了捅他爹。
“啊?”宋成功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啊”了一聲,不過很快就點了點頭,他兒子說有就有。
雲起意會,當即道:“宋叔,你有什麽事盡管跟我說。”說完,就往後院走,宋陽和小春忙跟了上去。
這邊,冬青要幫宋成功挑擔子,他忙道:“這擔子裏的蔬菜瓜果都是才從田裏摘的,新鮮著呢。勞煩小哥你跑一趟送到廚房去,也省得你們出去買。”
冬青也不推辭,點點頭,挑起擔子就往後麵廚房走。宋成功見了,立即笑眯了眼,不嫌棄就好。到書房坐下後,雲起這才拿眼看向小春。小春給雲起和他爹各倒了杯茶方道:“才我在路上問過我爹,他這幾年農閑的時候,時常在各個作坊中行走。他又是個愛打聽的,知道的肯定比普通人多。”
雲起猶豫了下,這方問宋成功道:“宋叔,你先前可見到過趙生陽?他出事之前在坊間的風評如何?”
“趙生陽?”宋成功聽到這個名字有些懵。
小春忙提醒他道:“爹,就是長安縣先前哪個縣令。”
宋成功歎了口氣,“我隻遠遠瞧見過一回,瞧著就是個好官。自他來了後,我們這些小民的日子好過多了。我聽說他惹了不該惹的人,這才被人誣陷,最後含恨死在於牢中。”
“哦?那你聽說過他惹上的是誰?”雲起忙道。
宋成功左右瞄了瞄,這才以手遮嘴嘴,小聲道:“聽說是容陽公主瞧上了沈舟,想納了他做男寵。可沈舟一個舉人,那裏能願意。聽說趙明府不懼權貴,兩人又是同鄉,這才求到了他麵前。”
雲起忽覺的嘴裏有些發苦,抿了抿唇,這方繼續問道:“你是聽誰說的?既然如此,為何趙生陽定罪的時候,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他說話呢?”
宋成功尷尬的笑了笑,“明府說笑了,坊間流言罷了,誰知道這話最先是從哪傳出來的。即便這話是真的,大家也得揣著明白裝糊塗不是。況且我們這些屁民說的話有誰信,也沒人敢得罪公主不是?”
“宋叔,抱歉,我有些想當然了。”雲起反應過來忙道。
宋成功聽了有些緊張的站起來道:“明府,別,你別這麽說。老宋我雖然是個粗人,但也知道些好歹的。”
“爹,你快坐下。”小春忙將他爹拉著坐下了。
“宋叔,你可知道容陽公主是怎麽認識沈舟的?”雲起冷靜下來後再次問道。
宋陽想了下,這方緩緩道:“這倒是有好幾個說法,一說是容陽公主在曲江池邊遊春的時候見著沈舟起意的。也有說容陽公主府上有專門的人幫她搜集容貌姣好的男子。更有說,說是有人遞了沈舟的畫像去公主府,被公主選上了,這才有了納寵之事。”
雲起低頭想了下,忙抬頭又問道:“那你可知道沈舟進京後與誰有過過節?又與誰交好?”
“這我倒是沒聽說過。”宋陽才搖了搖頭,忽的又一拍腿道:“是了,沈舟死了後,雖是他的小廝告發的趙明府,但是狀紙卻是他的一個同鄉幫他寫的。說是一個書院出來的呢。”
這倒是個線索,雲起正想著過後讓人去查查,冬青的聲音就從外麵傳了進來,“阿郎,張縣丞身邊的張才過來找你,說是衙門那邊有事找你。”
雲起聞言站起來道:“宋叔,你別急著走,中午在這裏吃過飯。小春,讓廚房中午多加兩個菜,待會你陪你爹喝兩杯。”
“阿郎,你去忙吧,我爹這有我了。”小春笑著道。
宋成功在一邊有些納罕,他大兒子果然變了。往常一年也不見個笑臉,如今瞧著性子倒是明朗了許多。
這邊,雲起到了前衙,就見著張瑋在議事廳坐著,旁邊還坐著個麵白無須之人,瞧著該是個公公。
“明府,你可來了,這位是七公主府的肖公公,他老人家可是已經等了你好一會了。”張瑋頗有些諂媚的道。
雲起朝那公公一拱手,這方道:“起見過肖公公,不知公公找某有何事?”
“你就是長安縣新來的縣令?雜家今個來,也無別事。不過是聽說你生的風流俊俏,好奇過來瞧瞧。”肖公公說著還上下打量了雲起一眼,這才尖著嗓子道:“可惜了。”
雲起心下一陣惡寒,嘴裏卻道:“公公說笑了,我那配的上風流俊俏,糙漢一個罷了。也不知誰胡亂傳話?害公公你白跑一趟。”
肖公公先是訝異的看了雲起一眼,緊接著麵上就露出了一絲嫌棄,以為雲起是那等為著前程媚主的人,當即站起來道:“你先前那畫像我看了,的確生的極好。許是你在義陽那旮遝待的太久,這才長殘了。”說完,他就搭著小太監的手走了。
“哎呀,還真是可惜了。要是明府你當年中進士後沒有那麽急著趕著回鄉,許是就成駙馬了。”張瑋在一邊有些幸災樂禍的道。
“張兄這話卻是如何說的?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雲起故作不知的道。
“你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上京誰不知道容陽公主好顏色啊?肯定是你打馬遊街的時候,被風月榜給選上了。想我年輕那會也生的極好,公主怎麽就沒瞧上我?”張瑋一臉猥瑣的道。
雲起聞言好一陣無語,見他還在那歪歪,忍不住道:“張兄,我們這樣妄議公主是不是不好?”
“沒事的,這衙門都是我的……不,自己人,明府你不用擔心。”張瑋擺擺手道。
“張兄,這風月榜又是什麽東西?”雲起繼續問道。
“風月榜啊,是上京幾個紈絝子弟搞出來的。但凡能進風月榜的,都是一等一的美人。”說完,他又用一臉可惜的表情看著雲起。難不成義陽那地方的太陽這般大,這人怎曬的這般黑。
時人都喜歡白麵書生,雲起這小麥色的肌膚,加上如今又生的身強體壯,瞧著更像個武夫,可不就不怎麽受待見,雲起很是有些慶幸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