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賣屍體的買賣
呂方收拾好東西後，沒有立刻離開。
手推車的出現，好像是一條分界線。
傍晚的夜市，出售的許多也是違禁品。
屬於一般違禁品，城市管理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基本無視。
手推車過後，夜市就變得詭異起來。
大部分攤位都收攤了，人也走的差不多，但卻有新的攤位出現。
這些擺攤者，無一例外都蓋著一身黑袍，
他們可能是離開那些人假扮的，也有可能是真的新人。
店鋪也蓋著一層黑布，沒人知道那裏麵在做些什麽交易。
買家主力已不再是學院學生，一個個或方正沉穩，或一臉精明，來往店鋪，來的快去的也快，沒有人拖泥帶水。
呂方知道，真正的夜市開始了！
這才是做各種見不得人交易的時候。
各家店鋪外麵都掛著一個小牌子，上麵畫著一般人看不懂的圖案，應該是暗示裏麵出售的東西。
呂方選了一個全用向下箭頭，組成燈樣子的店鋪進去。
一掀開門簾，一股濃重的腐朽氣息撲麵而來，還帶著陰冷之感。
這氣息呂方很熟悉，墓地裏的味道。
店鋪出售的東西，都有股陳腐氣息，不知道在地下埋了多少年，還帶著泥土。
毫無疑問，這是家摸金者開設的店鋪，專賣盜物。
不過，呂方對此並不感興趣。
呂老爹有言，死者當安息，打擾死者有罪，墓中之物俱是不詳。
呂方退出店鋪，一連換了好幾家。
發現這裏賣的東西，多以盜貨為主。
中州城悠久的曆史，讓這塊大地到處是墓地，且多為無主的豪墓。
墓地的主人以及後裔早在滄海沉浮中灰飛煙滅，無人祭掃，墓地又有大量陪葬品，便被稱作豪墓。
官府自然是禁止這種事，但人太多，禁不勝禁。
正所謂靠山吃山，靠海吃海，中州城無山無海，那不就隻能吃墓了。
盜墓的人膽子大，不光敢挖凡人王公貴族的墓地，修仙者，仙人的墳墓也逃不過他們的洛陽鏟。
呂方在一家店鋪裏看到一張壁畫，顯然是從墓裏挖出來的。
其上有雕梁畫棟的宮殿，氣宇軒昂的神人，風華絕代的仙女，以及龍鳳，玄武，朱雀等仙禽瑞獸。
畫的大氣磅礴，那神人，仙獸，纖毫畢現，姿態有著一種神氣，仿佛活在畫上一般。
那神人呼和成雷，一怒間山崩地裂，摘星拿月也隻是等閑。
仙女衣帶飄飄，輕紗遮麵，一笑傾人國，再笑傾城。
神獸仙禽也有不世威嚴，飛舞雲霄之間，頭頂星海，足踏天地。
呂方不得不感歎，好一副仙界圖！
“客官這幅圖畫不錯吧，這可是一夥膽大妄為的盜墓者從修士的墓地盜來的，幾十個人隻剩下二三人。”
店主見他感興趣，滔滔不絕介紹起這幅畫來。
據他說，這幅畫的來曆很大，墓主人可能是個真正仙人，所用的畫術，到這時代已經失傳，是一件絕版的無價之寶。
去盜墓那夥人眼疾手快，才以一種叫水晶樹的特殊樹液，封住圖畫，不至於讓畫褪色。
價格自然也很感人，一幅畫要價上千顆靈石，如果用黃金支付，還要多一些。
黃金和靈石說是通用貨幣，實際還是靈石更有價值。
呂方一晚上賺的不過幾百兩銀子，自然付不出這樣的天價。
他也不是收藏家，舍不得花天價買畫。
“神仙真是好啊，逍遙自在，無憂無慮，我不知道什麽時候能修煉到這種地步。”
呂方出來時，聽到賣家唏噓感歎。
這個賣家的年齡不算小，要是修為不能有長足進步，怕是活不了多久。
世人羨慕仙人多數是為了壽命，卻不知仙命有盡時，不然哪裏來的仙墓。
呂方不清楚仙人的具體壽命，但在大濕兄的記憶中聽說過，不上仙界，仙人活幾千年就算很老了。
“咦，這家店賣什麽的，為什麽裏麵屍氣如此濃鬱？”
呂方忍不住止步。
麵前有家店，上麵掛著綠色的火焰標記，一層屍氣濃鬱的把整家店都覆蓋住了。
出於好奇，他走了進去。
裏麵的屍氣更加濃鬱，呂方這樣經常出入屍體堆的人都感到不適。
“歡迎光臨，請問客人要買什麽，我們這裏有所有你需要的屍體。”
這家店與眾不同，居然有小廝來歡迎客人。
店鋪的麵積比外麵看到的大幾倍，似乎是擴大了空間。
裏麵擺放著一具具棺槨，全都用水晶樹汁液密封，如同一塊塊巨大水晶，有些棺材上麵還放著靈石，似乎是用靈石鎮封。
好家夥，人家都是賣墓地裏出來的陪葬品，這幫人倒好，直接賣棺材！
“能否冒昧問一句，你們賣棺材和屍體有何用處？”
呂方疑問。
對方搞到這些完整的屍體，應該花費不少，又用了水晶樹汁液，甚至靈石保管。
這些屍體價值想必很高。
“嘿嘿，客人知道鬼火吧，那可是人死後所保留下來的一生記憶，世上恐怕沒有比這更有價值的東西，每一個人都是活字典，記錄著無盡秘密，數不盡的知識，通過吸收鬼火，你可以得到一個人的一切。”
小廝笑嗬嗬，帶著三分詭異道。
他的話確實不錯，人，尤其那些活了幾百上千的修士，他們的記憶價值不可估量，掌握的功法秘籍，失傳技術就不說了，光是漫長歲月發生的事，就能解開許多上古謎團。
但呂方還知道一件事，鬼火帶著死者的感情，執念，吸收這種東西，以後還是自己嗎？
也許是不知道這件事，又或者因為利益，無視這些副作用。
來這家店買屍體的人還真不少，有些人進來，因為太貴買不起，才離開。
一具屍體的價格，最便宜的也要千兩黃金。
呂方看的咂舌，他要是以前沒有收埋屍體，而是把屍體拿出來賣，隻是幾天前收的那幾百具，就能讓他成為超級富翁。
隻是他想不到世界上有那麽多，要實力不要命的人。
就在他走出店鋪時，見到一個略微矮小，像是女子的身影進入店鋪。
呂方匆匆一瞥，意外發現那人居然是文彤霞的室友，楊文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