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一群行走的活屍
張鵬舉的野驢突擊隊挖地時,司字輩那幫世家大戶都有一股坐立不安的感覺,仿佛有與他們有重大關係的大事要發生。
之前地下的震動他們也感覺到了,但他們不敢下去看,因為他們一看就會露出破綻。
明哲保身的他們,可不在乎其他。
震動停止,他們本來可以喘一口氣,但現在危急感卻不知為何越發濃鬱。
張鵬舉等人賣力挖地,渾不知旁邊浮出一個石頭腦袋,將他們一舉一動全都收入眼中。
這是一具石人王的分身,呂方留下來不是為了張鵬舉,而是預防黑袍大鼠回來。
“咚咚咚……咚咚隆……”
石人王分身連心連眼,分身看到就是它本身看到,向呂方報告情況。
“鼠窟看起來不是那麽簡單,皇道宗遺址,老鼠也選這裏。”
呂方摸著下巴思考。
林鐵骨知道這事,趕緊召集眾士兵,準備再向鼠窟進發。
“好硬,岩漿冷卻後的地麵和石頭一樣硬,真難挖,要是呂方那小子在就好了。”
張鵬舉使勁挖掘地麵,把老腰都快挖折了。
盜墓之人用來對付堅硬土地的手段,對這岩漿形成的地麵,毫無作用。
畢竟,大部分情況他們都不會去挖岩漿。
岩漿是什麽?
風水領域將其稱為地之血,關於地脈之根本,尋常不可觸碰。
“我們要不要挖個坑,用炸藥去炸開地下?”
有卸嶺的人提議。
搬山卸嶺,其實是盜墓的兩大流派,搬山講究技術,用巧勁挖墳。
卸嶺則屬於暴力破壞的套路,以數量和武力強行盜墓。
“萬萬不可,龍氣屬剛,岩漿也屬剛猛火炎,你用炸藥去炸,一不留神引動地脈之氣,到時候所有人都要被炸上天。”
騎驢中年人名為孫金瞳,聞言嚇了一跳,連忙勸組。
他們一邊挖,老瞎子時不時用足杖輕擊地麵,感受地脈的跳動,確認挖的路線沒錯。
地脈玄之又玄卻又真實存在,影響巨大,龍脈能主宰一代王朝的興衰。
偶爾地牛翻身,就會房倒屋塌,再堅固的城牆都會灰飛煙滅。
曆朝曆代都極為重視龍氣,用盡各種方法延續龍氣,讓龍氣旺盛。
但龍氣太旺盛也不行,容易形成亢龍有悔的格局。
野驢突擊隊的人得到呂方授予鏟法,挖地速度大漲,也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挖出一條隧道。
水汽蒸騰,一股泉水噴湧在眾人身上。
“怎麽回事,不是皇道宗的遺址,為什麽我們挖出的是溫泉水?”
張鵬舉抹了一把臉上的泉水,一股硫磺味。
“奇怪,這裏應該有一條龍脈,可以帶我們進入皇道宗遺址,不可能隻是水。”
老瞎子反複確認過,龍脈就在此地。
“莫非以前有人抽取過這裏的龍脈之氣,隻剩下一具空殼。”
老瞎子懷疑。
“有可能,但不太像,我觀這裏的龍氣依舊強大,源源不絕,沒有衰退跡象。”
孫金瞳兩眼一翻,金光燦燦,仿佛能看透天地。
這雙黃金眼瞳便是他名字的由來,能觀龍脈,看到氣運。
“奇了怪,我們挖出的水顏色是不是太濃了,像是腰子不好人拉出的尿。”
泉水越湧越多,水的顏色越濃,張鵬舉一臉嫌棄地遠離。
“讓我來看看。”
孫金瞳撈起一捧水,聞了聞,用手指捏了捏,探出舌頭嚐了一口,道:
“溫潤如玉,重如鉛金,隱約之中有一絲隱藏極深的陰氣。”
如果要用什麽東西來形容,那就是埋藏地下多年的古玉。
這溫泉水如同流動的玉石。
“雖然玉石就是火山噴發誕生,水如玉還是太古怪,別說溫泉還有陰氣暗藏。”
老瞎子滿臉疑惑。
“乃乃的熊,像玉石的水,不知道能不能當做玉石賣出去。”
張鵬舉拿出一個大缸收集溫泉水。
不能白來一趟,總得帶點紀念品,說不定會有人要買這怪水。
“你們是什麽人,敢挖中州城龍脈重地。”
張鵬舉的水沒挖幾下,隨著一聲冷斥,一大群人出現,將他們團團包圍。
那些人都是全副武裝,長搶雪亮森冷,大有一言不合就把他們刺個透亮之意。
他們都是中州城幾大世家的人,世家家主也出現在附近。
世家門終於忍不住了!
張鵬舉等人挖龍脈,碰到他們的底線。
“我們是中州城新的摸金校尉部隊,野驢突擊隊,你們想怎麽樣?”
張鵬舉抬頭挺胸,拿出呂方煉製的黑驢蹄子摸金符。
本來摸金符是用穿山甲爪子做,但呂方覺得,盜墓賊都拿黑驢蹄子當護身符,何必多此一舉,幹脆拿黑驢蹄子打造了這支部隊的特色護身符。
黃色鑲邊,純黑驢蹄子,倒也相當貴氣。
“什麽野狼突擊隊,從來沒聽說過,你們私動龍脈,罪該萬死。”
世家領軍者,是一個麵目冷峻的青年,身穿重甲,腰掛長劍,眉目都如劍一般,甚至連一根頭發絲都如劍。
整個人散發衝天劍意,仿佛要刺破長天!
他一聲令下,眾軍便要對張鵬舉等人動手。
“是我讓他挖的,你們有什麽問題?”
一個冰冷聲音,一股恐怖殺意壓逼而來,讓世家軍隊不由倒退數步。
一支百戰不死的大軍,數量雖不如世家,戰意卻要強過他們不知多少。
這是真正從屍山血海走出精兵猛將,他們身上還染著敵人之血。
呂方帶著林鐵骨等人出現。
那些人看到他,一陣驚疑,手上動作也停了下來。
“原來是大將軍派出這些人,大將軍可知此地的重要性。”
司農羆等世家之主迎了上來。
他們的臉上帶著笑容,卻是一臉奸計得逞的得意笑容。
若不是張鵬舉眾人冒冒失失的舉動,他們怎有機會抓住呂方的把柄。
“龍脈很稀奇麽,中州城龍脈不是到處都有?”
張鵬舉不解。
“你們這些年輕人,做事之前總是不先動動腦子,普通龍脈挖就挖了,可你們挖的祖龍之脈,關係甚大,司命家的人你來給他們講講吧。”
司農羆說到後麵,神情凝重起來。
司命家的家主,是一個**十歲的老嫗,鶴發雞皮,長相醜陋。
她卻是世家之中,最擅風水之人,有能看人命運的能力。
晉國真正的祖龍之脈隻有一條,那就是帝京城裏那條,其他大成都有一條主龍脈,隻是處在沉睡狀態,非是這時代的真龍。
但不等於這些龍脈就不重要,如果有朝一日帝京龍脈有變,其他城的龍脈就將成為替代品。
挖掘祖龍脈,死是最輕的,滅九族都很正常。
“少說廢話,不就是想威脅我,兵權就在這裏,你們有本事卸了我的兵器,再滅我九族。”
呂方冷笑一聲,毫不猶豫拿出虎符,放在世家眾人麵前。
世家之人想不到他如此果斷,一時間愣在那裏,不知要不要拿虎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