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敗績顯現
第十九章敗績顯現
在南安部落巫醫的醫治下，馬鐵的這點傷勢跟快就處理好了，說是他們處理的，但還是馬鐵指導的。
所謂巫醫圍著馬鐵跳了好一陣，然後弄了一堆不知道什麽的東西就要往他傷口上堆，馬鐵可不敢冒這個險，要是弄不到來了個破傷風什麽的那樂子可就大了。
南安挲複所在的地方是高出，可以看到下麵戰場的情況，馬鐵也一直在下麵看著，戰場上的情況並不樂觀，如今兩方人馬力量都已經衰竭了。
萬軍中原本最為驍勇的馬超揮槍速度也慢了下來，身邊的羌兵數之不盡的向他湧來，馬超俊秀得臉龐上已經布滿了一顆顆的汗珠。
馬鐵皺起了眉頭，不光是他南安挲複也一樣，隻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當前的戰局，戰場左翼將士已經開始支撐不住了，先前所激勵的士氣也已經消耗光了，但就是這樣的情況，他們誰都知道絕對不能退兵！
當前這種情況，一旦要是退兵的話必然會引起大規模的潰逃，到時候輔候羌兵趁勢追殺，那南安部落可真就完了。
可要是不退兵也最多是能在堅持一會，由於現在是身處高處馬鐵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遠方的景象。
萬軍陣中，混亂不堪，但是在陽光下一個金色的小點卻吸引了馬鐵的注意，馬鐵向那裏看去，隱約能看到一個金色鷹頭的樣子，幾不可見。
輔候羌的金鷹頭大旗！
輔候羌的精神象征，馬鐵有回頭看了眼在他撒不遠處的這麵旗子，這是一麵綠底金色的狼頭大旗，也是南安部落的精神象征。
金色大旗所在的地方就會是主帥所在的地方，大旗要是倒了就會給羌族的人造成極大的傷害，因為這是他們心中至高的圖騰，更是現在戰場上唯一的戰機！
馬鐵活動了下左臂，雖然很疼但並沒有傷到骨頭，所以還能忍受，右臂的酸痛感也退去不少，再次開弓倒也可以。
“祖父，孫兒替你改變這戰場！”馬鐵說了聲，徑直衝了出去，也沒等南安挲複和南安月兒說什麽，他知道一旦他停留了那他們是肯定不會讓他去的。
在戰場上，馬超距離金鷹大旗很近，但也足有五百步之遙，想要再突破這五百步的難度無異於上青天，那唯一能改變戰場的人就是他馬鐵了。
五百步之遙，馬鐵非常清楚他射不了那麽遠，但是二百步之內他還是可以賭一把的。
隻要能再往前推進的三百步，那麽就靠他了。
馬鐵摸出一根羽箭搭在弓弦之上，屏氣凝神，混亂的戰場上，除非是把後世的大喇叭弄來，否則光靠嗓子是絕對喊不到馬超的。
胯下戰馬向一旁飛速的奔馳，馬鐵在心中計算著最佳角度，手隨心動，嗡的一聲雕翎長箭脫弦而去，馬鐵算得非常準，角度拿捏的也非常好。
雕翎長箭在空中劃過一道冰冷的弧度，從馬超頭上掠過，本來在拚命廝殺的馬超看到這一擊之後，揮槍從身邊幾名羌兵的咽喉處劃過，然後像箭矢飛來的方向看去，隻見馬鐵持弓正在看著他。
雖然相隔幾百步，但是十七年的兄弟情義可不是吹出來的，二人僅僅交流了幾個眼神馬超就讀懂了馬鐵的意思。
馬鐵的羽箭隻是為了讓他注意到而已，羽箭真正射的方向是金鷹頭大旗，馬超也看到了那個金鷹頭大旗，他也一直在向那裏廝殺，想要砍下金鷹頭大旗。
可現在他是寸步難行，身後的西涼軍將士們雖然還保持著鬥誌，但是都做不到再次衝鋒了，除非這個時候再有一支鬥誌衝天的軍隊突然殺入，否則絕對做不到。
馬鐵心中也非常清楚這一點，可除了這點他實在是找不到其他的戰機了，抓不住這一點他們或許不會有事，但是南安部落近百萬之眾就要迎來滅頂之災了。
馬超眼神頗為複雜的看著他，但是馬鐵也是頗為無奈的看著他，隻能這麽做了！
兵戈聲的交織中，馬超隻能拚命向前衝了，身後的西涼軍將士們雖然都肯用命搏殺，但是敵人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馬超身邊的西涼軍將士一個接一個的倒下，鮮血染紅了馬超身上的銀色戰甲。
數之不盡的羌兵揮舞長刀矛向馬超殺來，馬超的境地極為不妙，十幾個羌兵揮舞長矛向馬超劈砍而下，羌族人身處的地方海拔要比中原高上不少，惡劣的環境也造就了他們強壯的體格，十幾名羌兵的力量是可怕。
體力消耗極大的馬超堪堪防守住，十幾把長矛架在馬超肩膀上，馬超胯下戰馬承受不住這股強大的力氣，兩隻前蹄竟跪了下來，馬超心道不妙。
戰馬前蹄跪下，馬超栽落馬下，本來還能抵抗住的姿勢瞬間崩潰，周圍十幾名羌兵見勢急忙揮動長矛向馬超刺去。
嗖嗖嗖…
隨著三聲輕微的破空聲，三根羽箭瞬間從三銘羌兵的腦袋穿過，在馬超周圍的羌兵見狀楞了一下，馬超趁著這個機會拔出鞘中寶劍斬斷他們的長矛，隨後急忙起身，手中虎頭湛金槍劃過一道森冷的弧線，一排血花迸濺而起。
遠處的馬鐵，看到馬超的危機暫時解除了之後，放下弓箭對身邊的親兵們喝道：“你們快去幫助我大哥！”
“可是，將軍…”親兵軍侯有些猶豫，欲言又止。
“還不快去！”
“諾！”
馬鐵身邊幾十名親兵催動戰馬向馬超奔去，馬鐵深呼一口氣，再次從箭囊中取出三根羽箭，一箭三發雖然消耗的力氣很大，但是敵兵們站的很密集，完全不用擔心能否射中的問題。
馬鐵右側大腿上綁了一袋羽箭，身後背了兩袋箭，三袋箭囊裏放了一百五十跟羽箭，隨著馬鐵每一次開弓射箭就必定帶走一個敵兵的性命。
一箭三發，利落的收割著敵兵的性命。
箭囊中的雕翎長箭不斷地消耗著，將士拚命再加上馬鐵的神射，，馬超突破的速度也快了許多，但也隻是僅前進了二十餘步，便再難前進半分。
數十步之外的馬鐵這時候也停下了手中射箭的速度，他已經射完一袋箭了，力氣雖然消耗很大，但是他發現他左臂原本包紮好的傷口居然再次滲出了鮮血，馬鐵非常清楚要是在保持先前那種高強度的射箭拚讀，那他遲早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所以才停了下來。
戰爭已經持續了一個多時辰，太陽也已經要落山，慘烈的廝殺仍未停止，喊殺聲、哀嚎聲、悲鳴聲響成一片。
無論是輔候羌兵還是南安羌兵，甚至是西涼軍都要堅持不住了，現在拚的就是耐力，誰能堅持到最後誰就能迎來勝利。
亦或者，等到太陽完全下山，兩方各自罷兵，但這是兩方都不想見到的。
一旦退兵，那南安羌族的士氣便再也提不上來了，這一個晚上說不定會有多少士兵潰逃。
戰爭打到現在，輔候羌的損失更大一些，尤其是傷兵最多，輔候托唐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傷兵回營所降低的士氣。
輔候羌族所召喚的二十多萬軍隊並不都是本部落的人，大多數還是從依附在他們羽翼之下的眾多部落所組成的，要是青壯損失太多對各部落也是很大的打擊，而且他們是遠來的所帶草藥並不多，除非是將戰爭在今天結束，那麽這一晚上傷兵的死亡率會高的嚇人，而且逃亡士兵的數量比之南安部落隻會是有多不少。
甚至可能出現明天戰鬥的時候兩方的兵馬跑了近一半的情況。
遠處山坡上的南安挲複看著下麵慘烈的廝殺場麵，悠悠的歎了口氣，這場戰鬥無論誰贏誰輸勝利的一方所要麵臨的都會是數之不盡的問題。
“父親…”南安月兒的聯眾流露出不舍得申請，在下麵奮戰的都是他們呢的族人，她的三個親生兒子也在下麵舍命拚殺著，但就算這樣仍不能挽回敗局。
左翼右翼已經撐不住了，右翼還好些，有馬休帶著三千可汗親衛隊還能支撐著，但是左翼已經開始潰敗，一些身處外圈的士兵們已經逃跑了，他們心中也都非常清楚要是再這麽下去他們早晚也會死，此時的戰場就是一個巨大的絞肉機，除非斷電否則它就會不停的運作下去。
“可達，將我的那個箱子拿來吧！”南安挲複對身旁一名侍衛說道，那個名叫可達的侍衛從一旁的親兵手中接過一個半米長的箱子。
雖然三千可汗親衛隊已經派出去了，但南安挲複身邊還是有十幾名親衛的。
南安挲複打開這個箱子，裏麵靜靜的放著一個牛角號，與一般的牛角號不同的是這個牛角號身形更大，弧度卻極為不和諧，號角邊角的打磨也極為粗糙，看上去就是一個沒處理好的殘次品。
可就是這麽個殘次品，南安挲複看他的眼神卻充滿了鄭重，在他的眼中這不僅是個牛角更是希望，南安部落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