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閨房深談

  須彌山黑暗之淵，這裡常年都是黑夜。

  魔族從來都是如此，但是妖族不是。

  所以，女媧在這裡通常都會比較嗜睡，尤其是須彌山這裡地處洪荒的西方，洪荒的疆域龐大無比，在這裡，是相對比較寒冷的地帶。

  她是妖族，而且是蛇妖，在這種地方本來就容易睡覺。

  即使是這次出去找青辰，也是一樣，她本來已經在休眠之中，可是硬生生被天上的異象給驚醒，後來才知道，那是開天斧徹底被毀的情景。

  羅睺本該去神界摻和一份的，沒錯，像他這麼有野心和抱負的人，就應該天然是天地的主宰，洪荒的霸主，他生來就是為了做這種男人。

  可是他不想去了，那會兒，他只想留在須彌山，哄她入睡。

  於是，兩個人吵了一架，等吵完架之後，神界打架的人都跑光了，他再趕去那裡，屁都沒有看到。

  然後，他就陸續看到自己兄弟，和燭九陰等人，從神界下來了。

  緊接著，他就發現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偷偷跟蹤著自己過來的女媧，然後在她的提議下，他就答應了這次假扮燭九陰的行為。

  也真是胡鬧，難道自己竟然會跟著她胡鬧，自己什麼時候成了這麼包容的一個魔了呢？

  呵呵，不知道，從她誤闖入須彌山的時候起，自己的世界就變了。

  是的，這兩個誤入須彌山的人改變了自己——青辰的話，應該算是自己闖入了他的領地才對，他在十萬年前就在須彌山修鍊了，自己和族人，是後來才遷徙到這裡來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女媧終於有了動靜。

  真是難得，從雲霞洞回來，都守了她好幾天了，本來就在這裡容易睡覺，這回給後土打暈，更加睡的長了。

  也虧得她能撐著讓自己醒過來，要不然蛇冬眠的話，是可以一直睡下去的。

  「醒了，」羅睺攙扶她起來，靠在床邊，「知道我想說什麼嗎？」

  女媧低著頭，委屈地說：「我知道錯了。」

  「沒有，其實我不是想說這個，」羅睺柔聲地說，可能他自己都想不到自己一個魔，也可以發出這種溫柔的聲音，「我是覺得，如果你對須彌山的環境不適應，以後，我們可以搬遷的中原去生活的。」

  「什麼？」女媧剛醒還有點喪呢，聽到這消息瞬間驚喜道，「你答應啦？」

  羅睺寵溺地摸著她的頭，笑了，「是啊，現在二弟安務盟的事務開展得不錯，今天神界的事情估計是和他有關係，名聲既然樹立出去了，以後訪客會絡繹不絕的。」

  「等到了那個時候，我們都是安務盟的元老和代表，事情肯定都要在那邊做的，我們生活在那邊，正合適。」

  「哈哈！」女媧得意地笑了，「老青這小子，還算做了點好事嘛！」

  「三妹！」羅睺有些嗔責的味道，「你以後也確實該收斂一點了，出手不要沒輕沒重，以後若是證道成聖，難道做了天道聖人，也要這般不穩重嗎？」

  不知道為什麼他會突然說這種話，女媧原本以為他只是想責怪自己胡亂對青辰使用紅袖球的事情，可是現在紅袖球沒有那麼重要了。

  「證道……」女媧呆住了，「大猴子，你是說，想讓我去修鍊成聖嗎，可是那樣的話，我就得去修鍊道法，你真的同意？」

  羅睺看著窗戶外面，須彌山美麗的雪景，「嗯，我想過了，道法其實更加適合你，你雖然平時頑劣，可是秉性純良，將來啊，如果知道穩重收斂一些，也是可以鑄就大功德，得道成聖的。」

  女媧猶豫著：「可是，可是你……」

  「如果還繼續只修鍊妖族的法術的話，現在妖族的氣運和靈運已經幾乎盡數給帝俊和東皇兩兄弟給佔去了，你們其他妖族，想要出頭，實在是很難。」

  說著，羅睺把頭湊近了她，望進去她的眼睛，「我現在覺得，我不應該成為你的羈絆，而影響了你去做你嚮往的事情，也許我只是你生命中的一個過客而已。」

  「怎麼會！」女媧急了，「怎麼可能只是過客，如果是這樣我何苦這麼多年一直留在須彌山，我現在決定了我不要追求什麼狗屁的道了，我現在就想留在須彌山，你不要趕我走行不行？」

  「我，其實也沒有說趕你走，」羅睺苦笑著，「只是世間萬物其實都是在不斷變化的，天地之間，生靈事物，其實都有自己的主宰者，如果不是自己的，強求也留不下，一絲一毫也會最後溜走，可是相反的，如果屬於自己，那即使離開了，終究有一天也是會回來的。」

  女媧的眼圈紅了，她感覺自己喉頭堵上了，有些哽咽著說：「那從事物不變的角度來說，我們和萬物一樣還都是永恆的呢，你就算要我離開，可是這裡也永遠都是我的家，終究我還是會回來。」

  「我其實說了，並非是要你離開，我當然也希望你能常伴我身邊，」羅睺糾結著，「算了，就當我沒說吧。」

  這一番欲言又止，讓女媧更加著急了，也許這就是女人非常在意的事情，有事情，你非得說清楚才行。

  「你今天必須跟我說清楚，我就算死也要死個明白，」女媧冷冷地說，她幾乎從來都沒有這樣過，「你說，你是不是覺得我累贅，或者說得好聽一點，你怕連累我？」

  羅睺嘴巴緊緊地抿著。

  「你說啊！羅睺！你知不知道我已經將紅袖球上面刻上你的名字了！你知道我現在離開你意味著什麼嗎？」女媧哭喊著說。

  羅睺不可思議地抬起頭，「你說什麼？紅袖球不是……」

  「其實紅袖球的話，」女媧咬著嘴唇，「它的法力，是受到姻緣的影響的。」

  羅睺眼中滿滿都是恍然大悟后的自責，不斷地呢喃著：「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嗯，就是，它是一種姻緣異寶，天地之間，凡是有新人新的婚配，它的靈力便會增長一分，有情人終成眷屬，它就會有源源不斷的功德，但是同樣，凡是有一對夫婦分散，它就會減少一分力量。」

  好嘛，青辰如果在的話肯定會吐槽，怪不得到了2020年的時候沒有再聽說過什麼神仙，女媧也沒誰見過了，敢情到了現代社會之後離婚率太高，神仙都失去功德都沒有法力了。

  呵呵，也是諷刺。

  「所以，如果我們以後不能成為真正的眷屬的話，」女媧倔強地看著羅睺，「紅袖球於我來說，就會徹底失去作用，我就再也無法成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