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定侯
雲舒拜別傅猷輝後,就帶著雪樂進了滿堂紅,雲舒來過一次,滿堂紅的小二哥熱情的將她引入包廂。
傅平兮和藍越陵隨後也到了。
雲舒看著一同進來的二人,微微覺著嘴,“二位看熱鬧看的可還過癮?”
傅平兮和藍越陵對視一眼,原來她早就知道他們在一邊看著,均無奈的搖頭。
傅平兮說:“打得好!”
語氣中帶著淡淡的寵溺。
雲舒語氣微揚,帶著一絲得意,“那是,想要欺負我,可沒有那麽容易,我從不主動招惹是非,但是遇到事非找上我,我也不怕!”
藍越陵笑道:“看你的樣子,以前沒少打架吧?”
雲舒輕咳一聲,訕訕的理理耳邊的碎發,“呃……那個……也就……其實,其實都不怪我,那些事情都不是我主動挑起的,我也是受害者,我也很無辜的。我小的時候,因為個子比較小,看起來比較好欺負,那些大點的孩子就老是想著欺負我,我嘛……又不願意被別人欺負,所以嘛……嘿嘿……次數多了,自然就有經驗了。”
雪樂也是第一次見到雲舒打架,當時嚇的心都快跳出來了。如今聽她這麽一說,暗自思量,一自家姑娘這脾性,今天這樣的事,估計以後也少不了。
她暗戳戳的想著,回去以後一定要找黑木討教一番,不說要習得如何高的功夫,至少以後她家姑娘與別人打架的時候,她不拖後腿吧。
藍越陵又笑道:“看得出來,打架的經驗很豐富,不過,雲舒,京城與鄢陵不同,京城遍地都是權貴,王子皇孫,郡主前進隨處可見。就是那些看起來不怎麽樣的人,背後都有一方勢力,你平日裏還是要多家小心才是!自身的安全為重。”
雲舒看他一眼,有看了看傅平兮,“你們還真不愧是好朋友啊,傅大人曾經也說過這同樣的話,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今日之事,因何而起?”傅平兮問道。
當時他們離的距離不是很近,雲舒和那人之間到底因何發生爭執,其實他們並不是很清楚。
雲舒眨巴眨巴眼睛,“呃……這是說來就話長了。總之呢,挑起事端的不是我!”
傅平兮:“那人是誰?”
雲舒不願意說,他自然不會多問,但是對方的來曆,他需要知道。
雲舒托著下巴:“祝家人,祝逸焦!”
祝家祝逸焦?
傅平兮暗自幾下來這個名字!
小二哥勤快的進來讓他們點菜,雲舒自己點了兩個自己喜歡的,還點了兩個雪樂喜歡的。
傅平兮和藍越陵的重點不在吃上,而是想與雲舒多接觸,多了解她。
雲舒過去十幾年的事,他們知道的差不多,但是畢竟外人口中說的,或許與事實總是有差距的。
所以,他們還是更希望從雲舒口裏親自說出來。
見雲舒對雪樂的態度不一般,不像是主子對下人的態度,傅平兮問道:“這位姑娘看起來有點眼熟!”
除夕那夜,他去六方胡同時,接待他的是一名小廝,並未見到雪樂。
“哦,這是雪樂!就是上一次我受傷了,在鄢陵縣衙修養時,你讓縣衙夫人派過來照顧我的那個小姑娘。你們走後,嗯……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所以……她現在跟在我身邊,不過你們可不能把她當作丫鬟看待哦!”
雪樂在鄢陵時就聽過傅平兮的名諱,隻是那時她身份低微,又是在後院伺候的丫鬟,沒有見過傅平兮,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傅平兮,規規矩矩的行禮:“傅大人!”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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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陽宮。
言貴妃端坐在錦繡軟榻上,麵前擺放著高高的一疊畫卷。
這些畫卷都是京城之中,權貴之家待嫁的千金小姐畫像。
每一幅畫上的女子,都貌美如花。
“娘娘,您都看了半天了,歇會兒吧,仔細別傷了眼睛。”身旁協助她的爾槐姑姑提醒道。
言貴妃搖頭,放下衣一副畫卷,又拿起另外一幅,“無礙!我想再看會兒,就當是欣賞美人圖了。”
爾槐:“時間還多的是,娘娘可以慢慢挑,不急在這一時。”
言貴妃笑笑,“如今看著這些畫卷,我倒是想起當年本宮入宮的時候了。”
爾槐低眉淺笑,不言語。
言貴妃感慨,“看看這些姑娘,嫩的跟水一樣,都是花兒一樣的年紀!”
爾槐知道娘娘這是又在感懷自己的年齡了,寬慰到:“她們再美,也不能和娘娘相比。娘娘如今可是太子生母呢,如今他們不就在等著娘娘挑麽!就這一點,多少女人拍馬都比不上的。”
言貴妃笑罵,“就你最會討我開心。”
言貴妃接著看了好幾幅,好像都沒有看到自己滿意的,不是才情不夠,就是對方已經定親,要麽就是家世上差那麽一截,配太子,她總覺得不合適。
“胤兒已經成年,除夕那日皇上終於鬆口,答應開筆後,就下旨,正式為胤兒選親。胤兒作為太子,他的太子妃本宮一定要好好挑。”
爾槐姑姑笑道:“那是當然,畢竟是太子妃,牽扯太多,……”
爾槐姑姑頓了頓,沒說話。
言貴妃抬眼看她,“這裏沒有外人,你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吧?本宮不回怪罪你的!”
爾槐姑姑是言貴妃的陪嫁姑姑,也是言貴妃身邊的大姑姑,最信任的心腹。
爾槐想了想才道:“娘娘,七皇子畢竟是太子,太子妃的人選,是否要征得皇上過目?”
言貴妃端起手邊的茶盞,茶盞蓋子輕輕觸碰在茶盞上,她看來一眼茶盅裏的茶水,卻並沒有喝,而是緩緩說道:“你說的我都想過,既然皇上把這件事全權交給本宮,本宮就大膽的好好選,多選幾個,屆時送去給皇上過目,由皇上做最後的定奪。”
正式因為言貴妃做任何事,最終都會由皇上來做決定,言貴妃才能在這個女人多如牛毛的皇宮之中,穩坐貴妃之位。
天聖皇帝的皇後是他作為皇子的原配妻子,隻是皇後因為身體原因,早早就過世了。皇後逝世後,天聖皇帝就再也沒有立後,也沒有要立後的意思。
言貴妃原本也不是貴妃,隻是四妃之一,是前年言貴妃的唯一的兒子七皇子被封為太子之後,這才晉升的貴妃之位,也是目前宮中除了太後之外,位份最高的女人。
沒有皇後的頭銜,卻掌管鳳印,行皇後之權。
但她依舊清醒的知道,這一切都是皇上給的,是皇上對她的愛重,是皇上該太子的體麵。
“還是娘娘思慮周全!”
言貴妃放下茶盞,又拿起一副畫卷,緩緩打開,“對了,皇上今日在何處?”
“在紫宸殿。”
言貴妃訝異,“紫宸殿?今日有大臣進宮?還在新年期間呢!”
紫宸殿,是天聖皇帝平日閑暇時接待大臣的地方。
“聽說是宣了傅家老爺子進宮,在陪皇上下棋。”
傅家?
新年期間,皇上終於閑下來,他不在各宮走動,卻招了傅家老爺子進宮,就隻為下棋?
想到這個,言貴妃輕輕歎口氣,“說起這傅家,真是不錯。傅家兒郎都是好的,傅猷輝傅大人一生癡情傅夫人一人,傅大人的一雙兒子,也是個個優秀。隻可惜,這傅家沒有女兒,要是有女兒,那該多好!”
爾槐:“其實傅家曾經也是有位千金的,年紀嘛,配太子正好,隻是……”
“你是說在幽州丟失的那位?”
“是啊,傅家當年出事後,一家人都去了幽州。那位千金也是在去幽州的路上產下的,隻是不知為何,竟然丟失了。傅家著了這麽多年,一直都沒有找到。年前京城之中倒是有傳言,說翰林院試讀陳繼明陳大人的侄女兒很有可能是傅家丟失多年的千金,據說那姑娘跟傅夫人長的很相似呢。不過奇怪的是,已經過去這麽久了,傅家那邊卻一直沒有確切的消息傳出來,也不知道那位究竟是不是傅家的千金。”
爾槐姑姑將自己所知道的,一一道來。
沒有確認身份?
那就是可能性隻有一半!
以傅家的門楣,做太子妃正好。
且傅家與藍家關係甚好,這樣的話,能給太子增加助力。
言貴妃心思一動,“這裏有那位姑娘的畫像麽?”
爾槐姑姑搖頭,“以她目前的身份,她的畫像怎麽會有資格出現在您的麵前。”
言貴妃頷首,“去,你想法子,不要驚動任何人,去弄一份她的畫像過來。”
“是!”爾槐走了幾步,又退回來,“可……”
言貴妃看著她,“嗯?怎麽了?”
爾槐想了想才道:“奴婢聽聞,這傅家千金與藍家大公子好像從小就定了娃娃親。”
言貴妃聞言,思量片刻,“無妨!我們隻是看看畫像,再說她是不是傅家千金,還不確定不是麽?”
“娘娘所言極是,奴婢這就去安排!”
話落。一名景陽宮的小宮女躬著身子,走進來,“貴妃娘娘!”
言貴妃:“何事?”
“皇上朝著景陽宮來了!”
“皇上來了?”言貴妃欣喜的一下子站起來,“爾槐,你晚點再去,快給本宮沐浴更衣!”
言貴妃在爾槐和其他宮女的協助下,以最快的速度換了一身嶄新的衣服,重新打扮一番,就在景陽宮等著。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
沒見到人!
兩盞茶的功夫過去!
沒見到人!
三盞茶的功夫過去!
依舊不見皇上的人影!
按說,即使按照最慢的腳程,皇上也應該走到景陽宮了。
言貴妃麵色焦急,“爾槐,你去看看,皇上到哪兒了?”
天聖皇帝是一位勤政愛民的帝王,對女色上的事情也不是很熱衷。
故而,聽聞宮女說皇帝吵著景陽宮這邊來,言貴妃異常開心。
不一會兒,爾槐匆匆而來,臉上有些失望。
見到她,言貴妃立即問道:“到哪兒了?皇上怎的還沒到?”
爾槐低著頭:“皇上又回紫宸殿了!”
言貴妃凝眉:“發上什麽事了?”
“聽說是那位進宮了!”
那位?
言貴妃眯著眼睛:“定侯進宮了?”
“是!”
在宮中能夠被稱之為那位的,隻有定侯。
宮中明令,禁止討論定侯。
對於定侯此人,言貴妃知之甚少,也從未見過。
六年前,天聖皇帝忽然封了一位定侯,此事在朝中掀起軒然大波。
隻因,封定侯時,隻有一道聖旨宣告天下,連一個接旨的人都沒有。
那時,她還不是貴妃,對其中的細節也隻是略知一二。
定侯很神秘,被皇上特許,不用參加朝會,定侯本人也從未在百官麵前露過麵。
不過,百官對定侯可不陌生。
新的朝堂政令,南方水患治理措施,與北方通商,朝堂遇到棘手的問題時,他們都會從天聖皇帝口中聽到定侯的建議和良策。
說實在,沒有人敢對定侯的建議和良策表示不滿,因為他們找不到不滿的理由。
大臣要是敢不滿,天聖皇帝就一句話,你覺得不妥,又什麽反對意見,好啊,你來解決。
漸漸的,也就沒有人再對這位橫空出世的定侯有什麽意見。
據說定侯每次進宮都帶著一副銀質麵具遮擋容顏,包括他身邊的護衛。他的真實容顏,就連皇上身邊的福瑞公公都未曾見過。
估摸著,隻有天聖皇帝一人知道這位定侯長的什麽模樣。
曾經有人好奇定侯的長相,暗中跟隨定侯的馬車,結果可想而知。
要麽被打的鼻青臉腫,他媽都不認識,要麽就是跟著跟著就跟丟了。
皇上禦賜的定侯府,明裏暗裏不知道被人光顧過多少回,連定侯的一片衣角都沒有看到,還要被定侯府的人毫不留情的給扔出來,直接送到天聖皇帝麵前。
漸漸的,大家就打消了窺視他的念頭。
而定侯每年進宮的次數,屈指可數。
可他每一次進宮,無論是朝堂還是後宮,都不會平靜。
畢竟,後宮與朝堂,息息相關。
往年,定侯一般都會在晚春的時候才會進宮,就算是早,至少也的是皇上開筆之後吧,可今年怎麽這麽早?
看天聖皇帝的樣子,好像也不知道定侯會這個時候進宮。
難道……
“爾槐!”
“娘娘!”
“傳陵下去,後宮眾人,自今日起,都好好的呆在自己宮裏,不要隨意亂走動。宮裏的太監宮女,必須安分守己,把嘴給我閉緊了。誰要是敢給本宮出幺蛾子,就不要怪本宮在新年時就找大家的晦氣!”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