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炫耀資本
我聽了他的話，感覺沒有太多的意義，因為根本就無法判斷張敬軒說的是不是真的。我最後說了句：“有空我過去看您！”便收了線。
我幾乎什麽也沒做，每天隻是出來轉轉。
過了十幾天，蘭梅過來過兩次。
閻姑子過來和我說沒發現任何的異常，蘭梅更是從來都沒和李成奎接觸過，唯一值得可疑的是於春香的確偶爾的會去石料場，鑒於身份，她不好進去，不知道她進去之後發生的事情。
我再一次迷茫了，拉著靈靈的手，說：“陪我躺一會兒，我想再好好考慮一下問題的所在。”
靈靈看我一臉愁容，安靜得躺在我的身邊，瞪著大眼睛看著我。
我自然先從於春香那裏著手。
我肯定了於春香和李成奎有關係，這個已經用不著再多考慮，可是這跟蘭梅對自己的強硬態度有什麽關聯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
開始的時候，因為李成奎的那一句頂撞將我帶入了誤區，現在在閻姑子的觀察下，我覺得這應該是兩個問題，也許於春香和李成奎的事情跟蘭梅的態度並不搭邊，隻是又沒有任何理由解釋蘭梅的改變。
距離蘭梅提出要我一個月內解決汙染問題的日子已經過去十五天了，我沒有采取太多的行動，因為現在的大形勢都在抓經濟建設，我要看看蘭梅到底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沒做，並不等於沒想。
汙染問題我不是第一次遇到。
到現在，我還清楚的記得劉小蘭的死狀。
我考慮過這個問題，實在不行的話就聯合這些廠家一起去找張副市長，或者可以去找市長。
我現在在市裏也有一定的知名度，到時候即便是不能徹底的解決這個問題，至少市裏會讓鎮上一起來幫助解決，那樣的話就會把蘭梅拉到治汙的行列，看她還有什麽話說。
事情開始有了轉機，而這樣的轉機是我想不到，也不是我刻意為之的。
性格決定命運，這話一點都不假。
一天下午，一個女人過來找我。
我看了女人一眼，依稀覺得見過，卻並不認識，微笑著問：“找我有事嗎？”
女人點點頭。
我看女人穿的很樸素，低著頭，清秀的臉上掛著愁苦，說：“有什麽事就說吧！”
女人到裏屋站定了，小聲說：“別人都說你人特別好，所以才來找你。你幫幫我！”
我皺皺眉頭，問：“發生了什麽事情？你又是誰？我看著你眼熟，隻是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女人說：“我叫冷玉寧，是造紙廠的工人。你是這裏的主事人，自然不會記得我。”
我覺得她這樣一個自己根本不認識，也知道自己不認識的人能來找自己，肯定是遇到難處了，便溫和的說：“你說吧，什麽事？”
冷玉寧猶豫了半天，才說：“你看能不能借給我一點錢用？我是急用，所以才這麽冒昧，我一定會還你的。”
“要多少？”
“八千！”
“你借這麽多錢幹什麽？”我很難相信她開口這麽大。
“我婆婆病了，家裏沒錢，所以……能借的都借了，我家裏也都是一幫窮親戚，我這娘家因為不同意我照顧婆婆，逼我改嫁，根本就不給錢我。”冷玉寧說著話，掉下眼淚。
我心裏有些堵，說：“那你娘家也不對，這邊就是再窮也不能逼你改嫁啊？對了，你男人怎麽不來找我，讓你來？”
我心裏突然產生了一個想法，有些看不起這對夫妻，也不太想借錢給我們了。
冷玉寧低下頭，輕咬著嘴唇。
我開始有些不屑，想著隻要她開口，說可以獻身之類的話，就毫不客氣的將她轟出去。
可過了一會兒，冷玉寧抬起頭來，幽幽的說：“他已經不在了！”
我恍然大悟，連忙說：“不好意思！”
冷玉寧搖搖頭，終於鼓起勇氣，說：“我家是農村的，當時在城裏打工，我們認識了之後，我看他人好，就想嫁給他，可是家裏人卻不同意。我自作主張跟了她，沒想到去年的時候我們都下崗了，孩子要上學，婆婆又有病。我們省吃儉用，勉強的能維持生活，可有一天孩子回家說看到同學中午吃飯的時候拿了根火腿，還笑話他，說他爸沒本事。孩子他爸聽了之後就出去了，回來的時候還真帶了根火腿回來。孩子是帶著火腿上學去了，可一個小賣店的老板找上門，說火腿是他爸偷的。我哀求了半天，那個老板聽說了家裏的情況才沒再追究。等晚上孩子回來，拍著肚子說火腿好吃，他爸一聲沒吭，夜裏起來跳河自殺了。”說著，她已經泣不成聲。
我聽到這裏，出了一身的冷汗。
自己現在的生活好了，村裏的人跟著自己也開始富裕起來，沒想到身邊竟然還有這樣悲慘的故事。
在鄙視那個男人因為一點自尊心而不負責任的同時，我想得更多的是自己的過去。
我更加覺得這個女人的偉大，覺得隻要是人就應該幫幫她。
“好！錢我給你，不過有兩件事情要說。”我心裏尚有疑問。
“什麽事情？”冷玉寧的身子一抖，不自覺的抓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第一件，你不會是要為她換腎啊，換肝什麽的吧？”我想著圓圓，可不想悲劇再發生。
冷玉寧搖搖頭，說：“不是！她得的是骨質增生，用藥物治療就行。”
我覺得自己好笑，八千塊錢恐怕也做不了那樣的手術，接著問：“八千塊錢也不算多，你怎麽不去找顧明亮借？”
顧明亮是這邊造紙廠的廠長。
冷玉寧低著頭，說：“我找過他。可是他……他……我不借！”
從她的神情上看，我猜到了些什麽，說：“不借也別怨他。好了，明天你過來拿錢！”
我身上不是沒有錢，隻是想再調查一下，雖然她說的很感人，可是真是假還不一定呢。要是她就帶著自己的錢跑了，丟錢是小，丟人才是大。
我等冷玉寧離開之後，到造紙廠去。
我沒有找顧明亮，而是想找個車間的人問問。
走到門口，看到上一次在石料場看到的那個去找李成奎的女人，便朝她招招手。
女人看是我，眼睛不由得一亮。
她看我叫她，連忙扭著她引以為傲的豐臀走了過去，嗲聲嗲氣的問：“宋村長，找我有事啊？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王曉紅。”
我點點頭，四下看了看，說：“這也不是個說話的地方，要不我們進去說吧？”
王曉紅說：“裏麵機器吵得很，還是在外麵說，那邊安靜一點！”她指著一個山坡的背麵。
這裏的每一寸土地我都很很熟悉，我看著王曉紅指的地方，的確是沒多少人過去，也就是下了班，一些小年輕過去談戀愛。
雖說遠了些，可我想著既可以問一下冷玉寧的事情，又可以問她一些工廠的事情，倒也不失是個好地方，就點點頭，不過還是擔心的問：“你不用上班嗎？”
王曉紅笑著說：“車一般都是下午回來，我們質檢主要用儀器測一下就行，很快的！”
我問：“你在質檢科啊？”
王曉紅點點頭，反問了句：“不行嗎？”
我連忙說：“沒人說不行！你也知道，我是不怎麽幹涉工廠的事情的。”
王曉紅突然眯起眼睛，小聲嘀咕著說：“可是我知道這些廠都給你不少錢！”
我對於工廠給我錢的事情看得很淡然，說：“那是幾個廠長給麵子，可不是我要的。我有兩個采石場，還在工廠周邊開了這麽多店，不缺那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