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四章反常
顧落掛了電話，才走到司空晉跟前。
司空晉的頭包的嚴實，卻不影響麵部表情。
顧落看的很清楚，司空晉一臉茫然，一副不知今夕何夕的樣子。
顧落看了看一旁的機器，生命體征一切正常，顧落隻當司空晉的反應是剛醒來的正常反應。
顧落抬手，準備按下呼叫鈴叫醫生護士過來看看，但是剛抬起手，就被司空晉擋住了。
顧落疑惑的看著司空晉，司空晉卻腰部用力準備起身。
可司空晉剛一用力，一股眩暈和疼痛就直衝頭頂。
伴著一聲悶哼，司空晉渾身脫力之後躺下。
顧落心疼，卻也隻能幫著司空晉把後背墊的高一點。
司空晉默默地看著顧落做完了一切，接著對著顧落說：“我這是在哪裏？”
顧落的後背有一瞬間的僵硬：“你都不記得了？”
如果失憶再來一次，回想到司空晉那時候的冷漠，顧落根本想象不出來自己是怎麽堅持的。
想到這裏，顧落心裏隻是暗暗地說了一句：不會的，手術已經成功了。
顧落想了想才緩過來，猜想司空晉剛剛打了麻藥睡過去了，應該不記得才是，於是提醒道：“上午，你做了腦部手術，除瘀血的。”
司空晉皺著眉頭，很久都沒有回應。
顧落覺得有些反常，於是半開玩笑似的開口：“該不會真的又失憶了一次吧？”
司空晉的頭部完全不能移動，他隻是隨著顧落的動作瞧著顧落說：“沒有，我記得。”
顧落看司空晉眉頭緊鎖的樣子，完全不能判斷司空晉是壓抑疼痛，或者是因為別的原因。
顧落卻再也不敢怠慢了，說：“我叫醫生過來。”說完，抬手按了呼叫鈴。
毫無例外，除了醫生和幾個小護士，護士長也來了。
護士長好像是格外的熱情，走在最前麵，甚至還抬手想要翻看一下心率監測儀器。
顧落隻覺得別扭，十分抗拒護士長的一切動作，於是警惕地說道：“你要幹什麽？”
護士長卻不為所動，十分正常的看了看司空晉的生命體征。
看完，對著後麵的主治醫生說：“一切指標回歸正常，病人脫離危險。”
醫生點了點頭，在本子上記著什麽，其他隨行的小護士看是這種情況，於是都出門了。
顧落終於知道那一分錯覺市來自於哪裏，護士長好像過於關心司空晉的安全了？
顧落其實很抵觸護士長這樣的做法，於是挪了幾步擋住了護士長的視線，對著醫生認真的詢問注意事項。
護士長完全不和顧落對視甚至哪怕一眼，竟然挪去司空晉身邊小聲的詢問司空晉的狀態。
一邊的主治醫生似乎注意到了顧落的眼神，於是笑笑說：“被擔心，這隻是正常流程，其實問你也是一樣的，不過問病人的結果可能更直觀有效。”
顧落勉強的點了點頭，好在護士長問了幾句就和醫生一起離開了。
顧落精神完全緊繃，看著醫生和護士長一起離開的背影，甚至有了一個可怕的想法，會不會醫院的這些人都已經被收買了，要對司空晉不利？
顧落沒想很多，就被司空晉打斷了心思。
司空晉沉沉地說了一句：“在想什麽？”
顧落想了想，總不能把自己胡亂猜測的想法告訴司空晉，於是隻是搖了搖頭說：“沒什麽。”
顧落在司空晉身邊坐下，把噓寒問暖的話說了一遍，最後提到了司黍。
司空晉說：“司黍呢？還有他的那個女朋友，來了嗎？”
顧落想了想，就算是司黍一時腦熱，也誠懇的認了錯，他應該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人。
顧落沒說關於司黍的話題，隻是說：“司黍的女朋友叫薑嫻，是薑瑤瑤的妹妹。”
司空晉聽完，什麽也沒說，隻是臉色變得更黑了。
顧落看司空晉的樣子，想，索性早晚都要讓司空晉知道的，倒不如早一些坦白，所以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了司空晉。
司空晉聽完，冷冷說：“司黍呢？”
“去追薑嫻了。”
“讓他回來，關禁閉。”
顧落想，這樣的懲罰，也是司黍應得的，他真的應該考慮考慮自己的能力問題了。
顧落沒有為司黍求情，給司黍發了電話。
不難猜到，司黍了肯定又因為這件事情鬱悶一陣子。
不讓司黍出麵解決，就是覺得司黍的能力不夠，這樣想來，就是對司黍能力不夠信任。
司黍聽電話的時候，難得絲毫不別扭的應和說：“我馬上回來。”
似乎不把關禁閉當成一回事。
解決了司空晉的事情，還有手頭的事情……
司空晉隱瞞著心裏不被顧落知道的畫麵，佯裝自然地對著顧落說：“你說，你覺得薑嫻和薑瑤瑤這次想要聯手陷害我？”
“對，薛穀熙說，他今天醫院看到了薑瑤瑤出現了，為什麽非得是你動手術的這一天呢？是不是太過巧合了？”
司空晉說：“找到了嗎？”
顧落搖頭：“等我讓小輝去找的時候，薑瑤瑤和薑嫻都找不到了。”
司空晉“嗯”一聲，然後緊緊閉著眼睛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司空晉的沉默持續了很久，久到讓顧落以為司空晉太過於疲勞所以閉眼睡覺了。
顧落抬手，給司空晉動了動被角，司空晉這才睜開眼。
司空晉的手從被子裏伸了出來抓住了顧落將要離開的手，對著顧落說：“你還記得上次你記憶錯亂的那件事嗎？”
顧落毫不猶豫點頭，不就是這件事害得兩人差點離婚嗎？還提起來幹什麽？
司空晉看到了顧落的動作以後，對著顧落說：“那你還記得當時是什麽感覺？”
顧落不解，卻還是如實回答：“沒什麽特別的感覺，我腦海裏所有的記憶都和你們的不一樣，從那天下午到晚上我見到你的那段時間，我的記憶和你們的描述是完完全全不同的。”
司空晉很認真的在聽，顧落卻不知道他為什麽要舊事重提。
顧落補充道：“還有就是，那個記憶真的是很真實，我的記憶裏，我那天去就是為了抓奸。”
顧落不敢說得事無巨細，但其實她甚至想把所有的細節都告訴司空晉，但是讓司空晉聽了煩，於是還是住口。
司空晉卻麵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