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糟粕當成寶貝
王老五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還沒靠近王岳之時,瘦鬼王就已經被拍滅了,而由於他是背對著瘦鬼王與火焰巨掌的,因此對這一切都還未察覺到。
而他自己現在想退回去也已經來不及了,王岳這一刀就是迎著他斬出的,乍一看還以為是他自己往王岳的刀口上撞一樣。
王老五已經快被嚇呆了,在見識過天火龍焰的威力之後,他實在是沒有勇氣去直面這樣的威脅。
「前輩,我……我錯了,是我有眼無珠,不該驚擾您和您的朋友,還請您高抬貴手……」
王老五口不擇言的向王岳求饒著,在生命威脅面前,尊嚴什麼的顯得不值一提,甚至直接稱呼王岳這個少年為前輩,只求王岳能夠及時收手。
然而,王老五的求饒顯然已經太遲了,更何況王岳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放過他們幾個,在王岳看來,這幾個所謂的鬼王霸佔著這片鬼修福地,簡直就是一種浪費。
還不等王老五把話說完,王岳手中的昆吾刀便已經攜帶一股幾乎要將靈氣都烤焦的灼浪斬了過來,沒有一絲要手下留情的意思。
見到這一幕,王老五頓時心如死灰,不過他也沒有打算就此坐以待斃,手上的攻擊仍舊沒有絲毫停頓的朝著王岳砸去。
王老五此刻一雙綠油油的眼睛幾乎快要瞪出來了,牙齒咬的咯咯作響,在心底暗暗怒罵著:「既然你不想讓老子活,那老子也不會讓你好過!」
當他的拳頭距離王岳的太陽穴還有一寸之遙時,卻是再也無力前進半步,緩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處,只見自己腰部至胸口處多出一道長長的傷疤,這道傷疤將他整個身體完全斬成兩半,而在傷口處正燃燒著青紅相間的火焰。
直到這時,王老五才反應過來,卻依舊是有些難以置信,自己已經修鍊了幾百年,難道今天真的就要死在一個小娃娃手中了嗎?
感受著體內快速流逝的陰氣,王老五想要做點什麼,卻發現自己已經提不起一絲力氣,伴隨著兩截殘軀倒在地上之後,王老五口中喃喃自語一句:「我……我不甘啊……」
隨著話音落下,兩截殘軀在夜空下越燒越旺,眨眼間,便已經將王老五徹底包裹在其中。
「啪!」
一隻腳狠狠的踏在了王老五的身軀殘骸上,刀疤臉看都沒看一眼如同火球一般的王老五,也絲毫沒有在意自己沾染上天火龍焰的雙腳,他此刻只有一個目標,就是要幹掉王岳。
手中兩枚流星錘被揮舞的如同風車一般,刀疤臉齜牙咧嘴的怒吼道:「小崽子!吃爺爺一錘!」
話音未落,刀疤臉雙手一揮,兩枚流星錘便一前一後的激射向王岳。
對於刀疤臉這種級別的攻勢,王岳壓根沒有看在眼中,握刀的右手輕輕一抖,昆吾刀便自己飛了出去,目標直指激射而來的兩枚流星錘。
連續兩聲「噹噹」脆響,刀疤臉還沒有看清怎麼回事,他的兩枚流星錘便已經被昆吾刀擊飛,那強大的反震之力震的他無法拿捏得住,流星錘脫手而飛。
「啊?!」
手中武器被打飛,刀疤臉頓時驚叫一聲,胸腔中的怒火也瞬間平息了不少,冷靜下來之後,他這才看清自己與王岳的差距,壓根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再回過頭一看,刀疤臉頓時發現,除了他與依舊沒有動作的韓松之外,其他三個鬼王都已經被王岳給斬殺了。
認清形勢之後,刀疤臉的臉色一陣難看,猶豫片刻之後,暗暗在心底想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還是先走為妙,日後再報酬也不遲。」
打定主意之後,瞥了一眼弓著腰的韓松,刀疤臉身形一動,就要朝韓松衝去,企圖將王岳的注意力引道韓松身上,他才好有機會逃過此劫。
然而,刀疤臉不知道的是,王岳壓根就沒有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在昆吾刀脫手之後,王岳便已經將目光投在韓松身上了,至於刀疤臉,一把昆吾刀就已經足夠斬殺他了。
而在韓松身上,王岳感受到了一種別樣的感覺,相比起其它四個空有修為卻不會運用的鬼王,韓松體內的陰氣就要凝實許多了,看來他肯定是得到了什麼修鍊功法,只不過一直在藏著掖著,所以才沒有人得知,但卻逃不過王岳的眼睛。
王岳也沒有急著對韓松出手,他看出來韓松似乎還沒有修鍊大成,想要全力出手的話,還得先醞釀一下。
而在見到王岳與韓松二人遠遠對峙著,都沒有動作之時,刀疤臉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就是現在!」
在心底默默低語一聲,刀疤臉拔腿便向遠處黑暗中沖了過去,王岳現在已經將注意力集中在韓松身上了,那他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然而,就在刀疤臉還沒有跑出去幾步之時,就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破風聲,隨後便感覺到一股灼熱感從身後傳來,並且還愈發變的強烈起來。
刀疤臉心中頓時咯噔一下,知道事情可能不妙了,沒想到王岳即便是在與韓松對峙,也不肯放他離去,非要趕盡殺絕不可。
刀疤臉不敢回頭去看,腳下奔跑的速度更加快了,恨不得自己再多生出兩條腿來。
然而,無論刀疤臉如何加快速度,卻始終無法與身後的灼熱感拉開距離,不過是眨眼之間,反而還更加接近了,不禁是把他嚇的肝膽俱裂。
發現自己無法甩開身後的糾纏之後,刀疤臉心底思緒飛轉,知道再這麼跑下去,自己必死無疑,這裡一共就這麼大點地方,他還能跑到哪裡去。
就在這時,刀疤臉忽然想到胖鬼王在與王岳交手脫不開身之時的手段,眼前頓時一亮。
當時胖鬼王之所以未能成功脫身,多半是王岳做了什麼手腳,而他現在沒有與王岳有什麼接觸,應該不會出什麼意外的。
想到這裡,刀疤臉也不再猶豫,他已經能夠感覺到,身後的火焰距離自己已經非常近了,沒有時間再猶豫了。
「喝!」
刀疤臉口中低喝一聲,體內陰氣快速逆轉起來,瞬間將其身軀完全摧毀,化為千絲萬縷的陰氣飄散到各個角落。
在刀疤臉自行散去身軀之後,一直追殺他的昆吾刀也立刻失去了目標,在半空中打了一個旋,又重新飛回了王岳身邊。
見到昆吾刀無功而返,王岳也是忍不住挑了挑眉毛,沒想到那個刀疤臉居然也有如此魄力,在此生死存亡之際,能夠毫不猶豫的做出這樣壯士斷腕的決心。
既然如此,那就暫時先放他一馬也無不可,別說他逃不出這座山頭了,便是真的能出不去,自己若是想殺他,也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重新將目光投向韓松,王岳饒有興趣的開口問道:「喂,你好了沒有?你那幾個夥伴都已經先走一步了,你不如也去陪他們吧。」
王岳說完之後,眼神玩味的打量著韓松,想要看看他究竟打算做什麼。
而在聽到王岳的話之後,一直弓著腰一動不動的韓松,整個人忽然劇烈的顫抖了一下,與此同時,盤旋在他身周的陰氣也開始紊亂起來。
「嗯?」
見到這一幕,王岳不禁眯起雙眼,沉默片刻之後,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喃喃自語道:「呵呵,有點意思。」
就在王岳自言自語之時,韓松突然直起了身子,原本還算是正常的瞳孔,此刻已經變的一片慘白,直勾勾的盯著王岳。
看了一會兒之後,韓松忽然咧嘴一笑,頓時一股濃郁的黑氣從其口中冒了出來。
「嘿嘿嘿,小傢伙,原本這一招我是想等到大成之後,用來對付那四個老傢伙的,卻沒想到你從半路殺出來,將他們四個都幹掉了,實在是幫了我一個大忙,為了表示感謝,我會親手送你——下地獄的!」
「哦?你就那麼有自信能打敗我?」
王岳背負著雙手,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模樣大變的韓松,不知道他是哪裡來的自信。
見王岳到現在都一臉淡然,毫無懼色的樣子,韓松不由得大為震怒,這可是他壓箱底的本事了,這小子居然還表現的這般滿不在乎。
「小子!你莫要太狂妄了!如今我的修為與先前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你在我眼中就如同一隻螻蟻般,隨時都能將你捏死!」
王岳聞言,輕蔑一笑的反駁道:「無知小鬼,這等糟粕也當成是寶貝來炫耀,真是不知所謂。」
一開始,王岳見到韓松的氣勢瞬間發生巨變,還以為韓松真的有什麼能讓他眼前一亮的壓箱底絕技。
卻不曾想,只不過就是鬼修中最為基礎的一門法訣,可以在短期內強行吸納周遭的陰氣,將自己的修為提升到一個臨界點,等到過了這段時間之後,修為又會重新跌落回去,而施法者也會受到或輕或重的反噬,頗有些得不償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