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見麵
翰林院的一間偏僻的廂房裏。
顧清歡將今日遇見小桃的事情和盤托出,末了又道:“如今小桃已經被我安置好了,也讓小順子找了大夫過去給她看看。”
“今日聽她說的這些,其實我也是半信半疑的。姨母性子固然不算太好,又有些尖酸刻薄。可她對自己這個唯一的女兒,卻是極好的。”
“雖然小桃的話有幾分可信,但表妹我們相處多年,她即使是被姨母教養得歪了一些。弑母這樣的事情…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得出來的。”
尤其是…喜塔臘文晴還隻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
她有這樣的膽量和謀略,來策劃這麽可怕的事情嗎?
她就沒有想過,若是事情不能按照她“計劃”之中的發展,她要如何嗎?
小桃的話,還得掂量掂量。
“嗯。”顧清詡聽完以後,認真想了好一陣,便道:“此事還未弄清楚,的確不好告訴額娘。你放心,文晴那兒我會讓人看著的。”
“我自己也會想法子試探一下,不會讓她發現的。”
“那就好。”顧清歡聽了,這才放下心來,與哥哥又隨意聊了些別的事情,顧清歡就將話頭扯到其它地方去了。
“說起來,前陣子我還見過羅侍郎家的姑娘呢。”
顧清歡道:“她阿瑪從前也曾在禮部任職,阿瑪也是認識的,是個辦實事的清廉好官。那姑娘品貌都不錯,我覺得是個好的,最關鍵還不是那種沉悶的,為人也十分有趣。”
顧清詡都老大不小二十出頭的人了,親事竟然還沒定下來。
早年間雖說因為顧家的事情受到影響,但是實際上那也隻是門第高的姑娘家或許說不上了。
再加上,又發生了瓜爾佳氏的那件事,使得顧清詡心中難免有些抵觸。
可事情都過去這麽多年了,瓜爾佳氏連孩子都能叫阿瑪了,顧清詡如今在翰林院裏也是個不錯的後起之秀,這方麵的事是該操心下了。
先前,張氏也給顧清歡提過這件事。
顧清歡當了皇阿哥福晉以後,有意和顧家結親的人也多了不少。張氏也是個明白人,對那些素來喜歡拜高踩低的當然是敬而遠之。
張氏留意的,都是素日人品不錯,從未落井下石的那些人家。
挑挑選選以後,也總有幾個各方麵都不錯的,但始終不合適。於是乎張氏這才找了顧清歡,一則顧清歡認識的人多,能更多留意。
二則,張氏似乎也覺得自己兒子在這方麵心思有些淡,讓顧清歡幫忙勸說勸說。
“我…”顧清詡張了張嘴,半晌才道:“那姑娘我沒見過,也不知道好不好。你讓我…怎麽說呢。”
他也知道妹妹的意思。心中頓時湧起一陣煩躁,順帶還有些抗拒。但對於他年歲不小這事,他也是知道的。
可當著妹妹不比當著額娘,他們兩兄妹自小親厚,這些事也不是隨便能糊弄過去的。思來想去,也不知怎的才回了這麽一句。
“這個哥哥可以放心,改日我想法子讓約了出來,你們隔著見一見也成。雖然這樣也不算十分相識,但好歹見過也算是有印象的。”
顧清歡道:“或者,你喜歡什麽樣的姑娘,你自己有想法嗎?我幫你朝著你喜歡的方向留意一下,應該也好。”
“喜歡的姑娘?”
顧清詡想了想,回答道:“性子不必十分要強,但最好能堅強些,是個有主見能理事的。讀過些書,懂得道理不會胡攪蠻纏。”
“有自己擅長的事兒,也有自己的樂趣的。我…差不多就是這樣的吧。”
他其實沒什麽要求,也不在乎家世,隻覺得相處得合適喜歡就好。
有主見能理事,將來能夠打理顧家。至於讀過書懂得道理嘛,那也是近來他也聽說了不少三阿哥夫婦的事兒,被那富察傅毓說了幾句,說得也是怕了。
有自己的擅長的事,有自己的樂趣,那麽也不會一門心思放在男子的身上。深閨日子漫長,能夠打發時間過得精彩些也好。
說完以後,顧清詡沒覺得什麽。但恍惚之間,腦袋裏卻浮現出一個人來了。
烏拉那拉蕙欣!
他總感覺,這些烏拉那拉蕙欣倒是都附和。
當初在烏拉那家的事情上,她也是奮起反抗的,雖說勢單力薄,但她也為了扞衛自己的阿瑪,付出了很多的努力。
讀過書,懂得道理,又十分孝順。擅長寫字,平日裏偶爾也會賞花畫畫。
“哥哥的這些要求都說得模棱兩可的,我可得好好想想。”
顧清歡沒留意到此時顧清詡有些出神,便回答道:“當然啦,要是哥哥有喜歡的姑娘就好了呢,也方便些。”
“…”顧清詡頓時沉默,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顧清歡看他沉默,隻當他是默認了自己沒有喜歡的姑娘,也沒再繼續在這件事上糾結,再敘話幾句以後,就離開了翰林院。
離開翰林院後,顧清歡轉道去李記點心鋪買了些點心,才回了四阿哥府。
此時距離傍晚還有些時辰,胤禛也並未回府。顧清歡折騰了一整天,午後用了午膳又急急忙忙回來。
回到熟悉的地方以後,困意倒是襲來,就準備著晚膳之前再睡一會兒。
醒過來時,顧清歡覺得自己的鼻尖稍稍有些癢。
伸手摸了摸,那感覺似乎是好了一些。但好了沒多久以後,鼻尖又有點兒癢的感覺,又伸手摸了摸。
摸過以後,好了些。但很快,又癢了起來。
如此反複三四次以後,顧清歡頗有些不耐煩,皺著眉頭就將極為不願意睜開的眼睛給睜開了。頓時,就瞧見了麵前的胤禛正笑著看著自己。
而在胤禛手上拿著的,是一支毛筆。
這是一支兔毫的毛筆,鼻尖十分柔軟。可想而知,剛剛癢的感覺,就是來自於這支毛筆的。
“你讓阿霜這個時辰叫你,她想叫你的時候我就回來了。我想,我來叫你好了。結果看你睡得舒坦很是可愛,就…”
胤禛笑著,溫和道:“我會吵到你了嗎?”
(PS:關於喜塔臘文晴,其實我想到了唐澤雪穗,一個完美的利己主義者。雖然她倆的成長路線有著很大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