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以身試毒
月留著胡依一處理。
不過是胡依一不能處理……
不,不會有這種可能的!他的阿七絕對不可能會出事!
夜稹出了錦衣衛的大牢之後,並沒有去找夜無殤,而是選擇直奔皇宮而去。
“我要‘玉1肌骨’。”夜稹見到了永和帝之後,隻說了這一句話。
“什麽‘玉1肌骨’?”永和帝的神情還算淡然,說謊的時候也依舊神情自若,看著夜稹的目光也不曾閃爍。
比起皇帝來,其他那些人騙人的伎倆估計都要靠邊站了。
“就是你答應隻要找到了傳國玉璽,就可以給秦王的東西。”夜稹耐著性子解釋了一句,他都想好了,若是永和帝不給,那就不能怪他強搶了。
誰知道永和帝卻笑出了聲道:“枉你一向自詡聰明,無所不能,結果被人騙了都不知道!”
夜稹皺了皺眉,看著永和帝的目光有幾分不信任:“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永和帝卻依舊在笑,等夜稹的目光越來越陰沉了之後才道:“你覺得若是朕手裏有這麽個東西,可能留得住嗎?秦王怕是想方設法,哪怕是造反,也要從朕手裏拿到的,又豈是讓他找什麽傳國玉璽就能牽製住他的!”
夜稹微微眯了眯眼,忍不住猜測道:“這麽說來,豈是那個什麽‘玉生骨’就藏在傳國玉璽裏麵?還是說,傳國玉璽本身就是‘玉生骨’?”
永和帝看著夜稹反應這般快,倒有幾分身為人父的自豪,點了點頭道:“不錯,秦王需要的東西其實朕也不知道到底叫什麽,反正他就藏在傳國玉璽之中。”
“你需要傳國玉璽,他需要玉璽裏麵藏的東西,所以你們才一起合作在找傳國玉璽?你就不怕他先找到,然後舉兵造反?”夜稹顯然還沒有完全相信永和帝的說辭。
永和帝看著夜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你可以不相信朕,但是你如今沒辦法,不管如何,你都隻能先找到傳國玉璽,否則那胡家丫頭,怕是活不了了。”
夜稹露出了幾絲危險的目光:“傳國玉璽我會去找,不過你可要想清楚了,我若是找到了傳國玉璽,這個皇帝怕是要換個人做了,到時候,你利用我去找傳國玉璽,結果卻偷雞不成蝕把米,你可不要惱羞成怒。”
麵對夜稹這樣大逆不道的話,永和帝既沒有生氣也沒有憤怒,反而臉上還有了幾絲笑容:“無妨,橫豎這個皇位是要交到你手上的。”
“誰稀罕!”夜稹冷哼了一聲,便轉身離去了。
永和帝看著夜稹的背影,目光有幾分複雜,等到看不見夜稹的身影了,他才對鄭
太監道:“你說,這胡七是不是永遠睡下去是最好?”
鄭太監哪裏敢回答這樣的話,畢竟若是被夜稹知道了,他的小命還要不要了!不過永和帝這話裏的意思倒是有幾分耐人尋味……
“各人有各人的緣法,皇上平日裏日理萬機,已經夠辛苦了!”鄭太監隻能岔開話頭。
永和帝倒也不勉強鄭太監,仿佛自言自語一般的道:“罷了,隻要胡家不在了,一個小丫頭而已,且讓他寶貝著去吧!”
鄭太監聽得此話,不由渾身一顫,趕緊低下了頭,遮住了自己眼中的思緒。
夜稹到胡家的時候,所有人幾乎都在等著夜稹,大家都知道今日就是最後的期限,今日若是再不解毒,胡依一的毒就要擴散了,於是都在胡家守著胡依一,同時也在等著夜稹那邊能帶來好消息。
但是遺憾的是,夜稹既沒有找到真正的幕後主使,也沒能從永和帝那裏拿到玉生骨。
“你不是說一切都交給你嗎?交給你就給我們一個這樣的結果!?”最先發怒的不是胡子琛和胡子玨,而是衛瑾。
“阿瑾!”胡子玨趕忙拉住了衛瑾,不讓衛瑾過去和夜稹起衝突。
而夜稹既沒有像往常一樣明裏暗裏的擠兌衛瑾兩句,更沒有推卸責任,他是動了動嘴,神情麻木的道:“是我的錯。”
“光說是你的錯又有什麽用?!沒有解藥,她就要死了!!”衛瑾的神情很是激動,若不是胡子玨拉著,他恐怕會和夜稹打上一架。
“是沒什麽用,我……”夜稹第一次覺得自己真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因為每說一句,他的心裏就像針紮一般疼,而方才衛瑾的話一直在他耳邊環繞:她就要死了,她就要死了……
衛瑾還想要說點什麽,但是胡子琛卻發話了:“行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還是先想想如今到底要怎麽辦吧!總不能……”
胡子琛說著,語氣就有幾分哽咽了起來:“總不能……不能就這樣看著她沒了生氣吧……”
胡子琛一句話,就已經惹哭了向知婉、鸞音等人。
“她不會死的,”夜稹前所未有的篤定,“讓季嚴給她用藥。”
“那藥根本就不是解藥!萬一有什麽問題呢!”衛瑾提出了質疑。
“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都願意嚐試。”夜稹看了衛瑾一眼,心裏已經做好了決定,“我先喝下從阿七身上取下來的毒血,然後你們再將季嚴的藥給我喂下去,若是我沒死,她應該也不會死。”
此言一出,周遭瞬間就安靜了下來,連衛瑾也愣住了。
“王爺,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事情!”最先說話的是胡子琛,因為在座這麽多人,他算是最了解夜稹的,所以當即就阻攔道:“如今阿七還生死未卜,如何還能搭進去一個你?不成!”
夜稹剛想要說話,卻被衛瑾搶了先:“還是我來吧!若是我出了什麽事兒,你們幫我照顧好我母親就行了,除了我母親,我孑然一身,並無其他牽掛。”
麵對要跟自己搶事兒的衛瑾,夜稹挑了挑眉,頗為不善的道:“本王好歹習武多年,身子骨倒是比衛大人強健些許,況且本王是阿七的未婚夫,理應為她以身試毒,若是由衛大人來,怕是容易引起閑話。”
衛瑾撇了撇嘴,剛想要反駁,卻被胡子琛給打斷了:“行了!都別說了,以身試毒的事情,不行!”
“可是……”衛瑾不甘心。
“沒有什麽可是,我是阿七的大哥,我可以替她做主,季嚴,準備給她用藥吧!”胡子琛沉著臉,一錘定音。
“萬一出了什麽事……”衛瑾臉上浮現了幾分絕望的麻木。
“不會有事的!”胡子琛像是在說服衛瑾,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季嚴和公孫彥都看向了夜稹,這件事情,還是需要夜稹拍板才行,而夜稹卻在估算著,以他的身體到底能不能扛過這個毒,不過這種事情,任他怎麽估算,都不會有十成的把握。
“還是讓本王先用藥吧,”夜稹十分堅持,並且還給出了理由:“公孫先生知道,本王從小就跟一些毒物接觸,一般的毒對於本王來說都起不了作用,所以本王以身試毒,應該是沒有什麽大礙的。”
胡子琛看向了公孫彥,公孫彥頂著夜稹威脅的目光,卻還是道:“我隻有一半的把握。”
“不行!”胡子琛依舊是拒絕,“阿七手中還有許多事情要做,隻有你最了解,所以你不能有事情,否則阿七便是死,也難以瞑目!”
夜稹垂下了眼眸,神情有幾分落寞,聲音也低沉了下去,但是語氣依舊堅定:“阿七於我而言,可抵大燕萬裏江山,若是她……我不能沒有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