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萬箭穿心
賭場內空蕩蕩的，兩人就這樣十分淡定的吃著盒飯，過了一會綱手抹了抹嘴，站起身道：“走吧，換個舒服的環境。”
“對於老師而言，難道賭場不是最舒服的環境？”辰一臉驚訝。
綱手白了他一眼，然後推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喂，至少帶著這個睡著的吧？”
“你放倒的，你來帶。”綱手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
聽著腳步聲越走越遠，辰隻好拿起了自己的外套，然後背著熟睡的小蘿莉，連忙追了出去，一路留下無數雙好奇的眼睛。
“所以……最後還是來了酒館？”
在一家小小的居酒屋裏，看著綱手將自己麵前的酒杯給滿上，辰露出無奈的表情。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沒有理會辰的抱怨，綱手輕聲問道：“風之國那邊怎麽樣了？”
“傷亡情況還好，除了直接戰死的，其他基本都受到了救治，有些傷重忍者最後沒辦法，雖然接受了截肢之類的治療，但最終還是性命無憂的。”辰頓了頓，將綱手想要知道的情報給說了出來。
“不過砂隱村目前屯兵人數已經快要達到了木葉的兩倍，千代等一幹精銳也已經盡出，局勢隻能說還在掌握，但卻不容樂觀。”
“千代啊……那個老女人確實還不是加奈能對付的。”綱手輕聲道。
“霧隱村其實也差不多。”綱手緊握酒杯，輕歎一聲，繼續道：“辰，你說我當年提出的醫療忍者重用理論，有效果嗎?”
”當然有了，戰場上的死亡率明顯降低了很多，如果沒有效果，其他村子也不會紛紛效仿。”
“但你我都知道，這其實隻是飲鴆止渴，隻要戰爭還存在，再好的醫療忍者也不能阻止死亡，即便我也不例外。”綱手輕握酒杯，一飲而盡。
“就比如這個小家夥的父親。”綱手抬起下巴看向還在睡夢中的靜音，“以她父親的實力，如果不是戰爭，或許根本就不會死。
甚至……如果我早一刻趕到熊之國戰場，他也許都不會死。”
片刻後，綱手搖頭道：“可哪有那麽多‘如果’，死了就死了。”
死了就死了。
一句很輕描淡寫的話語。
辰抬頭望著這個麵容保持在十八歲的年輕女子，突然有些恍然。
似乎十年前，在某個小院子裏，他也曾見過一個麵容同樣年輕、但年齡卻很大的女子，也是這般晃著清酒，露出過類似的哀傷表情。
回過神來，辰輕輕歎了口氣勸慰道：“生離死別，天底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綱手搖搖頭，似乎想起了死亡名單上那看不到頭的名字，緩緩道：“不用安慰我了，我見過的死亡比你吃過的飯都多，所以不論誰死了，都會有人傷心，不見得就是我綱手最傷心。”
“還有，以你現在的地位，也應該差不多接觸到了木葉的陰暗麵了……”
“嗯。”辰點了點頭，並沒有裝傻說自己不知道，而是很坦誠的承認了下來。
“所以，你有什麽打算嗎？在哪怕是逐漸知道木葉陰暗麵的情況下。”綱手此時的眼神很認真，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在裏麵。
她當年就是逐漸接觸了這些東西，才決定離開村子出去看看。
“木葉是我的長大的地方，雖然並沒有一定要守護他的義務，但肯定也不會那麽輕易的離開，畢竟我最好的朋友都在這個地方。”
辰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既然這個村子存在這麽多不好，我為什麽不能去改變它呢？”
“你也想當火影？”綱手又將自己的酒杯倒滿，並沒有因為一個宇智波想當火影，而露出不屑，她隻是輕輕搖搖頭，歎道：“想當火影的都是傻瓜，我爺爺是，我二爺爺是，繩樹是，連你也是……一群傻瓜。”
辰笑了笑，並沒有反駁什麽。
看著辰如此表情，綱手冷哼一聲，然後將僅剩下一點的酒杯扔到他麵前，沒好氣的說道：“喝完吧，萬一死在戰場上，可不要說連點酒都沒有喝過。”
辰露出無奈的表情，然後將綱手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畢竟一場戰爭打下來，在這樣一個漫長的時間裏麵，誰都沒有辦法保證一定能夠存活下來，哪怕是強如朔茂一樣的強者，在前段時間，也和辰如同交代遺言一樣說了那些話。
看著他喝完，綱手輕聲道：“我是真的不想再上戰場了，但木葉是我爺爺留下的寶物，他為木葉戰鬥一生，二爺爺也為守護村子而死，千手一族為了這個村子也流盡了血，所以，我必須得去。”
“現在你既然已經回來了，我也該去風之國了。”
綱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卷軸丟了過去，“這是你需要的東西，前線的情況都詳細的記載在上麵，如今是什麽情況，你到了前線，去問鹿雲就行了。”
“奈良鹿雲嗎？”辰點點頭，有這位奈良家的族長，倒是會省事很多。
“對了，替我跟玖辛奈告別吧，還有……辰，你千萬不要死了。”綱手站起身，伸了一下懶腰。
“我不會的死的，我還想一直看看綱手老師永遠保持十八歲的樣子呢，明明已經是個大齡剩……”
還沒等辰把話說完，他已經被一拳打倒了。
綱手俯身彎曲手指在年輕男子額頭敲了一下：“跟你說多少遍了，不要提年齡的事情！你找死啊！”
她冷哼一聲，絲毫沒有在意胸口露出的旖旎風景。
直起腰後，綱手背起已經醒了一會，但還處於懵逼狀態的小蘿莉靜音，然後轉身離開。
這是一次很愉快的告別。
兩人這次分別之後，下次再見，或許就已經是戰爭結束之時了。
就在綱手快要走出酒館，她背上的靜音突然扭過頭，對著被打倒在地的年輕忍者，沒心沒肺得做了一個鬼臉。
“大哥哥，之前你一直盯著我看，我明白你的心意……雖然你很帥，但可惜太老了啦，我更喜歡年齡小一點，我看不上你，不用等我了。”
“……”
坐在地麵上的辰默然。
木葉雷光被萬箭穿心。
…………
（另一章稍晚，萬箭穿心的520快樂，希望這不是各位今天唯一聽到的祝福(??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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