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更知道娘娘不知道的
沈羽蘇撓撓頭,也不知道該怎麽拒絕,雖說還有些害羞,但見鳳凝煙一口答應,隻好道:“那這事兒……就拜托二哥和二嫂了!”
說完,鄭重的朝兩人行了個作揖禮。
鳳凝煙忙上前托住他的手臂,不讓他往下彎腰:“你這是做什麽?你是淩絕的弟弟,我是你嫂嫂,為自家弟弟操心婚事不是理所應當的嗎?你如此行禮,未免就太見外了。”
沈羽蘇頓時放下心了,又不忘補充了一句:“我喜歡開朗大方的女子,可不要那磨磨嘰嘰、優柔寡斷的……”
鳳凝煙哭笑不得:“要求還不少,不如這樣吧,你喜歡什麽樣的,拿紙筆寫下來,我照著去找。”
沈羽蘇正要讓蘭珠去取紙筆,忽然發現所有人都繃著笑看著他,才知道自己被鳳凝煙給套了話,暴露了自己想娶妻的心事,不由站在那兒,嘟著嘴直慪氣。
這表情,惹的沈淩絕和鳳凝煙又是一頓哄笑。
關雎宮中和樂融融,宸鳴宮裏卻正經曆著一場風暴。
貴妃將手中的珠釧狠狠的砸在江陶腳下,忍不住一聲咒罵。
剛剛才被貴妃允許站起來的江陶,膝蓋還沒打直,忙又跪了下去。
貴妃目光陰沉的問:“陛下為何讓你回來?!”
“昨兒娘娘您離開乾元宮以後,陛下就有些奇怪了,不僅是奴才,上官統領安排在乾元宮的侍衛們也被調走。皇上召回了杜開和司空靖;還有奴才選上來的那些個宮女太監,也都一一被遣去了別處。”
江陶唯恐貴妃惱怒於他,一股腦的將人事全說了,但願法不責眾,能保他一保。
貴妃頓時明白,這是皇帝不信任她了,所以連她的人都不用了!
捏著梳妝台邊沿的手暗暗用力,壓低了嗓子問道:“那現在是誰在替你的職?”
“是言光祿,此人是吳念恩的徒弟,本來就是當做是吳念恩的傳人培養的。因年紀太輕,陛下想再曆練曆練他,所以當初才答應讓奴才當了大總管。”
江陶暗自在心裏念叨,所以說,這位置本來就不是他的,所以丟了也情有可原吧。
吳念恩是一個難得的純臣,心裏隻有皇帝,也隻效忠皇帝,跟各個勢力都沒有勾連,可是這正說明皇帝誰也不信。
貴妃接著追問:“那宮女太監呢?”
江陶道:“陛下討了宣妃娘娘跟前的芳若、茉兒跟棋書幾個過去伺候。”
宣妃?
怎麽是她!
皇帝誰也不信,貴妃也還能接受,可是偏偏,他相信宣妃,還把她培養的心腹要走,這簡直就是打貴妃的臉啊!
貴妃才消下去的火氣頓時又成倍燃燒了起來,燒得她頭暈目眩,隻覺得天地都在旋轉,身子下意識的去找倚靠,一下竟撞在了梳妝台角上。
梳妝台上的首飾頭麵頓時如落雨般傾倒到地上,琳琳琅琅的聲音引得門外宮女太監們忍不住伸長脖子朝裏麵望。
“本宮的肚子,啊,本宮的肚子……”
蓮衣和絮兒雖然離得近,可也是猝不及防,忙上前扶住貴妃,焦急道:“娘娘您怎麽了?”
貴妃驚恐極了:“快去找禦醫,把裴禦醫找來!”
片刻之後,貴妃服用了裴祖的藥丸,腹中疼痛消退,終於鬆了口氣。
隻是經過這樣一番折騰,神情懨懨的,沒有了精神:“勞煩裴太醫了……”
裴祖收拾起醫箱,笑道:“能為貴妃娘娘效勞是下官的福分。不過像今日這般凶險,下官倒是希望不會再有下次了。娘娘您身份貴重,如今又懷有龍子,當為自己的身體考慮,克製自己的情緒。”
貴妃有些失魂落魄。她在後宮中鬥了這麽多年,從未把宣妃放在眼裏,不料一向與世無爭、處處忍讓的宣妃,不聲不響,成了皇帝最信任的人,這難說不是因為羽蘇。
她有氣無力的道:“本妃就怕保住了這孩子,以後這後宮中也沒有我們母子的立足之處了。”
孕期的女子本就多愁善感,貴妃這麽說著,淚水便隨之滑了下來。
裴祖卻像是沒有看到一般,依然笑容可掬:
“娘娘說的是哪裏的話,太子與太子妃頗有仁名,想必不會故意為難貴妃娘娘和皇子。等到太子繼位,您帶著您的皇子,不妨學著宣妃娘娘和六皇子這般,為母的深居簡出,避其鋒芒,為子的恬著臉去討好討好太子,以及……如今還在太子妃腹中的皇孫,將來的皇長子。”
裴祖陰陽怪氣,貴妃豈能聽不出來?
她皺著眉,不悅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裴祖置若罔聞,仿佛在說什麽很有意思的事情一般,繼續笑道:
“說來也巧,您腹中的皇子與太子妃腹中的皇孫應該差不了幾個月出生,這也算是好事,自幼可以一起長大,感情好也自然,免得當皇叔的汲汲營營去討好皇侄不好看。”
貴妃被裴祖描述的畫麵激的雙目赤紅,從貴妃榻上半坐起來,提高音量道:
“裴祖!你好大的膽子,誰允許你在本妃麵前胡言亂語!來人啊,給本妃掌嘴!”
“且慢!”裴祖終於止住了笑意,卻沒有半點畏懼貴妃的樣子,“娘娘以為下官是胡言亂語?”
貴妃怒道:“不是胡言亂語是什麽?”
她絕對不會允許自己活的像宣妃一樣委屈,更不允許本該是天子驕子的自己孩兒,去討好該死的鳳凝煙的孽子!
裴祖笑得陰險:“娘娘啊娘娘,您一心養胎,雙耳不聞窗外事,殊不知,這天下已經要變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貴妃雖不滿裴祖的態度,但還是按耐住火氣問。
裴祖看了江陶一眼,陰惻惻地道:“當初娘娘舉薦到陛下身邊的總管太監江陶,不是被打發回來了?”
如今裴祖的笑容,貴妃是怎麽看怎麽不順眼:“是又如何?”
“聽聞,乾元宮的人都換了一遍,杜開和司空靖都回來了,合力在乾元宮保護皇上。”
貴妃眼皮子跳了跳,一個禦醫怎麽連這些都知道?
“你是怎麽知道的?”
裴祖勾唇,笑的更得意了:“下官不僅知道這些娘娘知道的,更知道娘娘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