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打探消息
夜裏太監來傳話說帝後留宿皇宮的時候，太皇太後早就睡了，一大早蘇嬤嬤才告訴她，太皇太後這才問題不斷。
蘇嬤嬤笑道：“皇上差人來說，今日一早帝後就回行宮。太皇太後趕緊更衣吧，和昭儀與熙嬪二位娘娘也該來請安了。”
殿外和昭儀見聽不到更多的話，便笑對胡晴汐道：“熙嬪妹妹，太皇太後像是已經起身了，咱們進去請安吧。”
胡晴汐點點頭，站著等和昭儀先進，再一起叩拜在太皇太後麵前。
太皇太後見了她們，笑問道：“這次女紅比賽，你們兩人可有信心奪得魁首？”
和昭儀謙遜地也笑道：“這場賽事本是皇後娘娘為了給端午節增添喜慶而設，臣妾以為，不必從中爭個輸贏，隻要大家都拿出了真本事，有機會互相切磋長進，這也就夠了。”
胡晴汐微微一笑：“昭儀姐姐的女紅，太皇太後天天誇讚，這回姐姐若能一舉奪冠，才教旁人知道，太皇太後的眼光有多好呢。”
太皇太後對和昭儀自然是信心十足，便問了和昭儀的作品是什麽題目，用了何種繡法等，問罷就笑起來：“題材如此貼切，以你的繡工，自然是穩拿第一了。”
接著又問了胡晴汐選的題材，聽胡晴汐說繡的是上陽行宮的大幅景致圖，也頻頻點頭：、
“皇後想讓妃嬪以皇宮氣象為題，而繡園林圖最難的就是大幅刺繡，隻要你繡的沒問題，也必定能爭個好彩頭。”
和昭儀心裏洋洋得意，畢竟太皇太後最看好的是她，而對於胡晴汐的大幅繡品，認為也不過是“得個好彩頭”的水準而已。
不過胡晴汐到不在乎這次比賽的輸贏，她隻管盡心盡力也就罷了。
畢竟誰也不知道其他妃嬪之中有沒有藏龍臥虎，再說如今每個人的作品都封存在流韻軒，也唯有等皇後回來主持評選典禮才能真正分出個高低來。
說了一會兒話，太皇太後也更衣完畢，剛好素齋早膳已經傳上來，太皇太後就留二人一同吃齋。
那位辦錦鯉祈福齋宴的廚子，如今專一在潤暉堂伺候，所以這桌上雖然沒有什麽山珍海味，但是卻十分豐盛，讓人胃口大開。
和昭儀和胡晴汐陪伴著太皇太後用完了早膳，便一同告退離開。
走到了外麵，隻見朝陽已經漸漸升高，日光也有了幾分熱度，和昭儀怕曬，便想直接回漓雨軒。
胡晴汐並未隨同，說吃的太飽了，四處走走消食兒。
和昭儀沒有曬太陽的興趣，便由迎月和迎雙陪著回漓雨軒去。
胡晴汐則很快來到流韻軒，見到了秦窈娘。
這時候，還陸續有人將繡品送來，秦窈娘與康允芝、長孫玉璃正在記錄點收。
“有沒有什麽事是我可以幫忙的啊？”胡晴汐笑著走進來。
秦窈娘見了她，不禁笑道：“今日還是收入繡品，並沒有什麽事，難為熙嬪還惦記著來幫忙。快請坐吧。”
她請了胡晴汐落座，再斟了一杯茶給她。
胡晴汐看著忙忙碌碌的康允芝和長孫玉璃，喝了一口茶，輕聲說道：“皇上和皇後娘娘昨夜留宿在宮裏，今日回來嗎？”
“自然要回來的，昨天太晚，娘娘身子沉重，不宜走夜路，這才留下的。”秦窈娘道，“我出宮時，娘娘就特意叮囑，要催著妃嬪們今日把所有的作品都交齊，想來她一回來就要點評的。”
胡晴汐點了點頭，試探地問：“方才太皇太後提起帝後一前一後回宮的事，怕是他們夫妻鬧什麽別扭，十分擔心……”
聽她拿太皇太後來開場，秦窈娘便知她來意，淡淡地笑了笑，低聲道：
“太皇太後如今對帝後的關懷，終於一如從前了，這是妹妹的功勞。不過叫她老人家放心，帝後並沒有鬧別扭。至於回宮的原因，妹妹該不會是來打聽消息的吧？”
胡晴汐聽出秦窈娘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口氣，便笑道：“我不過是為太皇太後來要一個定心丸，至於宮裏出什麽事，總歸和我無關的，睿嬪姐姐當真多心了。”
秦窈娘點點頭，將一盤點心送到胡晴汐麵前：“這是椒房殿的點心，妹妹嚐嚐。”
二人雖然比入宮時熟絡得多，但是秦窈娘既然參與查案，在案情水落石出之前就不能對任何人透露細節，所以也不得不讓胡晴汐碰個軟釘子。
胡晴汐卻心滿意足地吃了幾塊糕點，起身告辭。
秦窈娘親自把胡晴汐送出流韻軒，到了門外，隻見對麵的荷花池裏，一片連天的荷葉，高高低低的粉嫩荷花點綴其間，煞是好看。
胡晴汐羨慕地道：“皇後娘娘對睿嬪姐姐的器重，恐怕是從在宮裏的時候就開始了吧？”
秦窈娘淡淡側目：“此話怎麽講？”
“想那日，睿嬪姐姐采荷花送給皇後娘娘，以一首詩表明心跡，大家都以為，皇後娘娘是從那時候才知道你的忠心，是以才對你青睞有加。可是妹妹卻覺得，皇後娘娘當初安排姐姐三人住在流韻軒，一抬眼便能看見這幾畝荷塘，未必不是一種提點。”
秦窈娘笑了：“娘娘什麽時候開始認可我的，倒不重要。我倒覺得，皇後娘娘處處維護妹妹，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妹妹幫帝後緩和與太皇太後的關係，難道不正是明白這一點，才知恩圖報的嗎？咱們對皇後娘娘敬重之心，不都是與這出淤泥而不染、中空外直的蓮花一般無二嗎？”
胡晴汐素知秦窈娘通透，但沒想到，她真的是什麽都看得明明白白。就連鳳凝煙很早就把胡晴汐和胡家另外二嬪區別對待、十分維護都看出來了。
她不禁莞爾，拉住了秦窈娘的手道：“姐姐冰雪聰明，實在令妹妹拜服。往後在這宮裏，還請姐姐多多幫襯妹妹才好。”
秦窈娘點了點頭，握住她的手輕輕拍了兩下：“既然是姐妹，何必說幫襯二字，咱們和皇後娘娘一心，便沒錯了。比如帝後回宮的原因，妹妹若能讓皇後娘娘親口對你說出來，那以後何愁沒人幫襯你呢？”
胡晴汐揣著秦窈娘的這番話，離開了流韻軒，一路上卻咂摸著這話中的深意。
秦窈娘如今是一心一意歸順了皇後，胡晴汐固然也想如她一樣成為皇後信任的人，但是似乎還差點火候。
這點火候若是到了，不用說，皇後也會對胡晴汐信任有加，委以重用。
可是，這火候什麽時候能到，恐怕就要看胡晴汐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