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所有的真相
慕輕煙微愣，空洞的目光盯著慕雲梵，又像是自己什麽都沒有說那般！
慕雲梵不甘心地逼問：“慕輕煙，你再說一次，你都做了什麽？”
說著，她有力的雙手拚命地搖晃著慕輕煙：“你說話呀！”
慕輕煙的眼淚突然滾落下來，她緊盯著慕雲梵，任由她抓住自己。
她都做了什麽？
現在？
還是過去？
不可一世的慕家倒了，無助的她隻能跟著剛回來的姑姑。
姑姑很早的時候被爺爺趕出了家門，所以她與姑姑根本不親，她其實很害怕姑姑不要她！
因為，姑姑的經濟狀況也不好，而且她還有一個女兒，她很心疼自己的女兒。
後來，姑姑說要想辦法離開T市，去國外！
她也想去國外，遠離T市，可姑姑真的很缺錢，要把她們都帶走，真的很難！
“慕輕煙，你給我說話！”慕雲梵像是從剛才慕輕煙的話裏，聽明白了一些事，可她仍然想聽慕輕煙親口承認：“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我的女兒丟了？回答我是不是……”
“是！！！”慕輕煙受不了她的追問，終於鬆了口，承認了一切，同時推開了慕雲梵，一雙厲眼瞪著慕雲梵：“是我又怎麽樣？”
啪！！！
慕雲梵上前，憤怒的一耳光重重地扇在了慕輕煙的臉上：“你這個賤人！”
大概是因為憤怒，慕雲梵的眼中頃刻間不滿了血絲，她瞪著雙眼，瞪著慕輕煙：“她是你的妹妹，你怎麽可以這麽對她？”
她一直非常非常恨賀家，不僅是因為賀家整垮了慕家，更重要的原因是因為賀家，她才失去了最寶貝的女兒。
所以，她帶著對賀家的怨恨活著，不屑一切代價地活著，為的就是報複賀家。
可到頭來，害她失去女兒的，竟然是她一直養著的侄女！
她居然一直養著，害自己失去女兒的罪魁禍首！
嗬嗬，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麽比她好笑？
慕雲梵險些崩潰，她帶著恨意，用力地抓住了慕輕煙，怒聲質問：“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
“為什麽？”慕輕煙哭了，卻也笑了，一臉的冷漠：“如果不把她丟掉，姑姑豈不是要把我扔掉？”
慕雲梵猛然愣住：“你……你說什麽？”
“正因為沒有了妹妹，所以姑姑才不得不培養我，不是嗎？”慕家需要一顆複仇的棋子。
“可惡！”慕雲梵又是一記耳光扇在了慕輕煙的臉上，憤怒又失望地吼道：“我、從來沒有想過把你扔掉，從來都沒有！”
她是她的親人，怎麽可能會把她扔掉？
慕雲梵簡直不敢相信，當時明明還年幼的慕輕煙，居然會有這樣的想法。
慕輕煙聽到慕雲梵的回答，微微怔了一下：“沒有嗎？”
當時，她們被全T市的人唾棄，根本就難以生存了，她真的不會丟掉她？
不，她不相信！
“是啊，我為什麽不把你扔掉？”慕雲梵的眼神裏漸漸聚滿了怒意，她將慕輕煙用力一推，慕輕煙的身體碰咚一聲，結實地撞在了牆上。
慕雲梵並沒有就此住手，更是上前掐住了慕輕煙的脖子，恨不得將她掐死：“若是早點把你扔掉，我就不會失去女兒。慕輕煙，我們慕家怎麽會有你這般心腸歹毒的人！”
“姑姑……”慕輕煙很難受，卻仍不服輸：“你不是一直想讓我變得心腸歹毒嗎？現在……你有什麽資格說我？和你比起來，我可是差遠了。”
“你……”
“你養我，也隻是……隻是為了利用我去報仇，我們各取所需，誰也不欠誰！”
“你給我閉嘴！”慕雲梵的手更加用力地掐住慕輕煙的脖子，像是恨不得掐死她：“你以為你算什麽東西，你以為我非你報仇不可？你未免太自以為是了……”
若她不是親人，她慕雲梵怎會把她養大。
沒想到，在她心裏，竟然如此想她！
慕雲梵後悔不已：“早知道你如此忘恩負義，沒心沒肺，我還不如養一條狗！”
最起碼，她不會因此失去女兒。
想到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兒，她就心如刀割，心裏的恨更是難以壓製。
“哈哈哈！”慕輕煙因為慕雲梵的話笑了，放肆地大笑。
終於，她慕輕煙變得一無所有了嗎？
她愛的人，不愛她！
最親的人，恨她了！
“你們在幹什麽？”大概是因為慕輕煙的笑聲，驚擾了外麵看守的警察。
這時，警察衝了進來，將兩人強行拉開。
慕雲梵卻沒有就此善罷甘休，不管不顧地朝慕輕煙衝去，恨不得將她撕碎。
最後，警察沒有辦法，隻能將慕雲梵帶走，把她們分開關押。
當隻剩下慕輕煙一個人的時候，她無力地倒在了地上，身體卷縮在了一起，難受地咳嗽著。
咳著咳著，眼淚瞬間眼角不斷滾落下來。
腦中不覺地回想起了小時候……
那一天，天空晴朗，仿佛所有人的世界都非常美好。
唯有她，像一個地獄來的幽靈。
她哄著不知事的妹妹來到了車站，然後跟她玩捉迷藏。
最後，她一個人回了家！
從那天開始，她在無數個夢裏，無數個夜晚，都會夢到那天的場景。
而每一次，她都會驚醒過來，再也不能入眠。
隻是她怎麽也沒有想到，當初扔掉的妹妹，竟然是喬之夏。
為什麽會是她？
難道，這就是上天對她的懲罰嗎？
讓喬之夏回來，奪走了她的一切！
怪不得，初見喬之夏的時候，她叫她姐姐，她心裏總是有種怪怪的感覺。
原來，她就是被自己扔掉的妹妹。
為什麽……
她不過是要活下去而已，拚命活下去而已，為什麽就那麽難？
這一切是命運嗎？
是啊，誰逃得過命運的安排？
。。。
隨著時間的過去，暴風雨又恢複了平靜。
雨過之後，天空也變得晴朗了。
喬之情的手術非常成功，雖然還未清醒過來，但是喬之夏對此仍然很是開心。
因為她知道，喬之情會平安活著。
然而，她又不得不麵對賀明珠的道別。
離別是傷感的，整個人賀家以及龍騰集團都充滿了悲傷的氣氛。
賀夫人徹底清醒過來了，為了賀明珠，她流幹了眼淚，也仿佛蒼老了十歲。
她過去的霸道，也像是被磨得幹幹淨淨。
此刻的她，隻是一位失去了女兒的母親。
最悲傷的事情，莫過於白發人送黑發人。
從她身上流露出的悲傷，感染了所有人。
賀明珠的葬禮辦的十分隆重，整個龍騰集團的員工，以及T市有頭有臉的人物，都特地來送她最後一程。
賀南哲身著一身黑色西服，嚴肅卻也透著悲傷，迎接著前來的賓客。
同樣一身黑色裝扮的喬之夏，一直默默地陪著他。
葉歡語的身份雖然沒有被賀南哲認可，可今天她也以親人的身份，守著賀明珠。
安祁俊來的時候，身邊跟隨著從A市趕來的顧西城和蘇顏兮夫婦，以及商震和司徒朔。
顧西城什麽也沒有說，隻是上前伸手拍了拍賀南哲的肩膀。
這是兄弟情義，也是一種默默的鼓勵。
反倒是他的夫人蘇顏兮，忍不住落淚。
接著，她主動上前，輕輕抱住了喬之夏，給予安慰。
原本忍著不哭的喬之夏，不覺地也掉下了眼淚。
司耀將賀明珠的照片做成了一段視頻，在大屏幕上播放著。
看到賀明珠臉上幹淨的笑容，大家心裏都莫名感觸。
賀明珠，賀家千金，真正的一顆明珠。
她心地善良，乖巧懂事，甚至經常陪著老爺子做善事，
或許，她有叛逆的時候。
可她從來沒有傷害過任何人！
她的一生很短暫，不過卻是燦爛的一生。
因她的離開，解開了一切恩恩怨怨。
賀南哲在喬之夏的陪同下，守在賀明珠的墓碑前，一直到天黑。
喬之夏轉而看向了不遠處，那裏是老爺子的墓碑，她此刻心裏的感覺難以用言語形容。
不過，她知道，有老爺子的陪伴，明珠不會孤單。
不僅如此，有老爺子的保護，明珠再也不會受欺負。
葬禮過後的賀家，一片安靜。
喬之夏走下樓的時候，竟然看到葉歡語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她不覺地愣了一下：“你怎麽會在這裏？”
葉歡語茫然地搖了搖頭：“賀家的司機接我來的，我也不知道……”
“是我讓她來的。”正在此時，賀夫人在傭人的攙扶下，從樓上走下來。
喬之夏與葉歡語同時轉頭，看向了她。
而正巧，賀南哲也在這個時候從外回來。
他看到葉歡語的時候，也著實愣了一下，隨即上前扶著賀夫人到沙發上坐下。
賀夫人坐下後，便握住了賀南哲的手。
賀南哲因此沒有起身，而是順著坐在了賀夫人身邊。
接著，賀夫人又朝喬之夏招了招手。
喬之夏眨了眨雙眼，有些不解地走過去。
賀夫人拉著她坐在自己的左手邊，她的右手握住賀南哲的手，左手握住喬之夏的手，蒼白的臉上居然露出了一絲笑意。
自從賀明珠走了之後，賀夫人便從未笑過。
不僅如此，過去的賀夫人也不會對喬之夏笑。
而此時，她居然……
喬之夏震驚不已：“賀夫人，您……”
“您叫我什麽？”賀夫人有些不滿的眼神，盯著喬之夏。
喬之夏頓時覺得，這才是她認識的賀夫人。
賀南哲見喬之夏沒有開口回道，因此開口提醒她：“還不叫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