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七章 不懼因果
人群不斷朝何牧湧去，紛紛送上自己的禮物。
當然，有夜魅公子的前車之鑒，哪怕是諸多家族的代表，也不抱有掌控何牧的想法了，但是，該招攬的還是要招攬的。
隻是招攬的方式換成了秘術傳音而已。
他們還是怕夜魅公子背後的賈家報複，不敢明目張膽的向何牧提出邀請，哪怕是招攬，也隻是次要的。
他們更需要的是五品靈丹和何牧的好感。
當然，如果他們真的知道何牧不僅煉製出了五品高階的養元丹，甚至還煉製出了其他三十四種五品高階靈丹，絕對會更加瘋狂。
這代表著，何牧對於五品靈丹的煉製，已經越發嫻熟。
在星王境，絕對沒有人比他更強！
甚至於，何牧很有可能能夠在星王境煉製出六品靈丹！
六品靈丹，可是星帝境才有資格服用的靈丹，其價值和意義可想而知。但是，他們能想到六品靈丹，卻不一定能想到五品極品靈丹，畢竟後者可是比六品靈丹還要珍惜的存在，百年難得一遇！
“何兄，若是有閑暇，還請幫忙煉製幾枚養元丹啊，材料我來準備，十份夠不夠？”
傳音無數。
對於這種人，何牧微笑回應：
“沒問題。”
來者開心勾起嘴角，送出禮物，何牧則直接送入儲物戒中，送別此人，迎接下一個。
一個接一個。
雖然有資格向何牧送出禮物的隻占在在場所有人中的極少一部分，但是勝在基數多啊，即便如此，也有超過百人向何牧送出了禮物，道出了希望何牧幫他們煉丹一次的請求。
大部分人的要求，何牧都答應了。
而在這個過程中，夜魅公子的臉色則越來越難看。他隻能看到何牧身前眾人的嘴唇喃動，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但是這並不影響他的判斷。他知道，何牧定然和這些人達成了某種協議。
而這一幕也代表著，他之前霸道的招攬，已經徹底失敗了。
能看出來這一點的不止是他。
還有他身邊的那麵目凶神惡煞的大漢，眉頭緊緊皺起，忍不住要給自己的主子分憂。看著被眾人圍繞起來的何牧，靠近夜魅公子，眼底閃過一抹鋒銳，殺意森然。
“公子，要不要直接……”
大漢顯然動了殺心！
他要殺了何牧！
在他看來，何牧隻是一個天賦卓絕的煉藥師而已，並且在丹道造詣上如此強大，對於修煉的其他方向肯定薄弱的很，尤其是肉身。這也是絕大多數煉藥師都有的通病。
他若是襲殺，自認為何牧肯定活不下來！
這是一勞永逸的做法。
夜魅公子聞言當然心動，事實上，他對於大漢能夠宰殺何牧，也有百分之百的信任。但即便如此，在餘光掃了一眼蘊聖城四周的城牆，夜魅公子輕輕搖頭，神魂傳音道：
“沒必要，不值得，你的命，可比他的命值錢多了。”
夜魅公子所言，當然是因為隱藏在蘊聖城城門處的星王境守衛，他們的戰力可是相當恐怖的，在這幾天的表現已經相當驚人了，無論是積分不夠的武者再怎麽掙紮，都逃不過他們手掌心。大漢若是出手，哪怕鎮殺了何牧，他肯定也就活不了了。
這對於夜魅公子來說，這自然是有一個無比沉重的打擊，他是如何都不會這麽選的。
大漢聞言，當然知道夜魅公子在忌憚什麽，心頭一暖，但還是為夜魅公子的計劃而擔心，急切道：
“可是公子……”
但不等他這句話說完，夜魅公子輕輕做了一個擺手的動作，示意大漢不要再多說，狹長的眼眸眯起，寒芒畢露。
“放心，不要著急。”
“哪怕你不出手，他也不會好過的，甚至於幾天後，他會跪著來求我！”
幾天後，何牧會跪著來求夜魅公子？
大漢聞言大吃一驚，驚訝的看著後者，不知道夜魅公子哪來的這麽多自信，隻聽夜魅公子款款而談：
“因果！”
“雖然隻是接受禮物，但是在他們達成協議的時候，何牧已經背負上了這些人的因果。因果無形，卻重若泰山！”
“若是他不能完成自己的承諾的話，在接下來的日子裏，他的武道修為將不會得到半點的進步！他現在感受不到，可是因果之力已經加持在他的身上了！”
夜魅公子臉上泛起冷笑。
“他太自大了。”
“我倒要看看，這場好戲，他又當如何收場！”
因果？
大漢聞言仍然迷茫，不知道夜魅公子在說什麽，但是對於夜魅公子，他自然是百分之百的信任，眼底精芒亮起。
“公子睿智！若是能掌控的了他，咱們的隊伍可能就再也不需要購買丹藥了！”
大漢宛若看到了夜魅公子所說的那一幕的發生。
夜魅公子看著似乎根本沒有感受到自己的危機，仍然在和不斷湧上前來，贈送禮物的武者攀談的何牧，臉上冷笑更盛。
何牧還沒察覺！
可是，夜魅公子也沒有發現，在人群中，有一撮人雖然在隨著人群起伏，但卻並未靠近，看向蕭浪的眼神充滿驕傲。
“哈哈哈，何兄真是厲害！”
“這是一舉成名的節奏啊！”
這些在心裏不斷歡呼雀躍的人，當然就是戒元等人了。可是在其中，有一人卻沒有一直盯著何牧，反而視線在夜魅公子的臉上停頓了許久，最後才轉移到何牧的身上，眼底精芒閃爍，臉上的表情卻越發嚴肅。
是許佐！
隻是他一直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直到——
今日熱鬧，終有盡時。
足足兩個時辰之後，終於，在何牧身前，再也沒有人走上前來送禮物了。敢當著夜魅公子的麵送出禮物的，已經都送完了。
至於那些沒送的，以後自然也沒勇氣送。
何牧也終於得到了喘息的機會，稍作休整，環視一周，道：
“多謝諸位的厚愛。”
“放心，隻要是我承諾過的，定然會履行，勞煩各位今日前來的恭賀了。但接下來，我也沒時間和你們閑聊了，實不相瞞，小弟還有一支隊伍，這些時日在丹塔閉關太久了，也是時候聯絡一下感情了，希望諸位可以理解。”
何牧在蘊聖城還有同伴？
聽到何牧所說，眾人一愣，紛紛恍然退去，與何牧一一行禮告別。既然何牧都已經解釋的這麽清楚了，他們若還繼續拖延，當然就不合適了。
畢竟，他們才剛剛得到何牧一瞬間的好感，肯定不想因為這等小事就讓自己的機緣破滅。
“好，再見何兄！”
眾人向何牧打著招呼，紛紛離開。其中當然也包括夜魅公子。
“哈哈哈哈，何兄還真是受歡迎呢，真是令人羨慕。”
“也罷，既然何兄要和朋友相聚，那麽我也不繼續叨擾了，日後再來拜訪何兄！”
何兄聞言，眼底精芒一閃，笑道：
“好。”
“這次也謝謝夜魅兄弟你了，若不是你幫我撐住場子，恐怕這些人早就暴動了，若是有空，我也幫你煉製一份五品高階靈丹吧，夜魅兄弟隻要提供三分材料就足夠了。”
鎮場子？
聽到何牧這句話，正轉過身去的夜魅公子身體頓時一顫，臉上的肌肉都是一抖，一瞬間變得再難看不過，無人看到衣袖中，五指緊緊握住腰間的劍柄，似乎忍不住想要拔劍了。
但最終，他還是忍住了，臉上擠出一絲再難看不過的笑容，什麽也沒說，隻是對何牧一點頭，彎腰鑽入了車廂，不知為何，他此時的背影赫然給人一種無盡悲哀的感覺。
夜魅公子走了。
跟隨在他身邊的大漢走了。
此時已經是淩晨時分，留下來的人已經很少了。雖然何牧是傳奇，但是他這次現身的時間足夠長，倒是不再引起多少人的注意了。
何牧見狀，這才朝人群裏的戒元等人使了一個顏色，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
一刻鍾後。
喬裝打扮，一層麵紗遮住麵孔的何牧已經和戒元等人坐在了同一個包廂裏，當他來到時，人已經到齊了，紛紛站起，人人神色激動，要向何牧表示恭喜。可就在這時，突然，一道與此時氣氛一點都不相融的冰冷話音驟然響起，超出眾人之前：
“你冒險了！”
“你是聰明人，肯定知道今日承載下這些人的承諾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麽，那可都是因果！難道，你真的打算完成所有人的請求，在這過程中，一直寸步不進？”
嗯？
此言一出，眾人麵色驀地一變。
說話者不是別人，正是許佐。他的突然開口，著實讓眾人猛地一驚，第一次神色變化就是因為他，眼底隱約閃爍著厭惡，可是當他飛快無比的把這些話全部說完，眾人神色再變。
何牧，有可能寸步不進？
這因果之力，到底是什麽，怎能這般恐怖？
而正當他們思索之時，卻見何牧對許佐展顏一笑，眉宇之間連半點危機感都沒有，輕鬆道：
“放心，我不怕因果的。”
“隻是一些五品靈丹而已，我隨手就可以煉出。”
隨手？
許佐聞言終於無語。
你真的以為五品靈丹是大白菜麽，還隨手就可以煉出？
“你……”
許佐努力想讓何牧正視這個問題，可緊接著，不等他一句完整的話道出，卻見何牧突然手腕一翻，原本在腰間的令牌出現在手心，啪的放在了桌子。
“呐，這些積分，拿起吧，好好享用，但可千萬不要浪費啊。這可是我苦苦煉丹三天得到的全部積分了。”
積分？
包括許佐在內，眾人都是一愣，而緊接著他們看到，屬於何牧的令牌上光輝大作，一連串的數字出現在他們麵前，讓所有人瞬間懵了——
九十一萬積分！
何牧煉丹三日，竟然得到了這麽多積分？
他是如何做到的？
他這是足足煉製了多少五品高階靈丹啊！
這一刻，許佐駭然大驚，他終於明白，何牧為何不怕因果纏身，因為他完全有這個實力，把這些纏繞身周的因果盡數斬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