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忘了

  誰也沒看見，在紀煙險些摔倒的瞬間，談慕辰本能的伸出手，想要扶她。


  可坐在他身邊的葉楚衣卻看的清清楚楚。


  想到他剛剛毫不客氣的推開自己，反觀他對紀煙的態度，葉楚衣心底的妒火忍不住翻滾。


  她陰陽怪氣的：“你對她好有什麽用，人家根本就不領情。”


  談慕辰聞言輕笑一聲，“挑撥離間？你覺得你有資格？”


  葉楚衣臉上的譏諷笑幾乎是一瞬間就定格。


  “葉楚衣，我之所以還留著你，可不是想聽你陰陽怪氣。”


  談慕辰起身，朝著紀煙離開的方向過去。


  殯儀館裏麵專供家屬用的休息室裏，紀煙麵前的桌上放著一杯熱水，氤氳的水汽迷蒙了她蒼白的臉。


  她單手托著下巴，視線範圍內，是一個四四方方的深棕色骨灰海

  骨灰盒正麵對著紀煙的正中，有一張照片。


  年代久遠的照片已經發黃，可柔美的臉上笑容依舊。


  “媽媽，煙兒回來了。”紀煙抬手輕輕擦拭著照片上女饒臉，眼裏流出了隱忍許久的淚水。


  多年來的委屈和思念，都在這一瞬間伴隨著淚水洶湧而出。


  “媽媽，我好想你。”紀煙壓低的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哭腔。


  千言萬語，都蘊含在“我好想你”四個字裏。


  “舍得回來了？”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從門口處傳來，“這麽多年連都不露麵，就不怕晚上阿姨找你聊？”


  紀煙嚇了一跳，猛的回頭，就看到身材高大挺拔的談慕辰朝著她走了過來。


  皮鞋落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腳步聲，在空曠的休息室裏格外的清晰。


  他每朝著她走一步，紀煙就覺得他的腳步好像才在她的心上。


  紀煙還沒回過神來，談慕辰已經走到了她麵前。


  高大的身影像是一座山一樣，將她牢牢的壓著。


  紀煙眨了眨眼睛，還有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她不想讓他覺得自己的眼淚是為他而流，抬起手背胡亂的在臉上擦拭。


  原本蒼白的臉色，被她自己粗魯的動作，揉蹭的微微發紅，看上去更可憐了。


  談慕辰看著她欲蓋彌彰的舉動，唇畔漾開淺淺的笑容，就連素來淡漠疏離的臉上，神情都柔和了幾分。


  他脫下身上的西裝，蓋在她看上去明顯消瘦了不少的身板兒上。


  大大的西裝將紀煙捂的嚴嚴實實，卻擋不住她在被他的體溫和氣息籠罩的那一瞬間的瑟縮。


  紀煙隻覺得鼻息間充斥著談慕辰身上的冷香，熟悉又陌生。


  “這次回來，還走嗎？”談慕辰幹脆拉了一張椅子，坐在了她身邊。


  “怎麽？你幫我買機票？”紀煙吸了吸鼻子，像個刺蝟，豎起了全身的刺。


  “談慕辰，你是不是以為我當年離開的時候的話都是假的？如果這一次不是我媽的墓地出了問題，要遷墳的話，你覺得我會回來？”


  紀煙到這忍不住輕笑道：“不過你還有臉出席我媽的葬禮，還是挺出乎我的意料的。”


  “為什麽出乎你的意料？”談慕辰單手撐著下巴，眉眼含笑的看著自始至終連看都不看他一眼的紀煙，道：“你以為我忘簾年在阿姨病床前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