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神秘的Z
看著隱匿入黑巷中的身影,夜徹低頭陷入了沉思。
此人身份成迷,而且,他似乎還想要自己的命,畢竟先前那一刀可是實實在在的讓夜徹感覺到了殺氣。
但是,此人既然想要他的命,為何不一開始就開槍?沒道理還冒險與自己搏鬥啊。
走到路旁的樹幹邊,夜徹拔出那把通體漆黑的刀,這把刀隻有兩指寬,而且刀尖並沒有傾斜,如同一把尺子一樣,上麵同樣有一個筆觸狂野的Z字。
“Z?”
夜徹喃喃道,這難道是那個人的代稱?還是什麽稱呼?
脫下外套,夜徹將這把刀包好,便快速跑回家中。
夜徹的母親月馨兒此刻正在大廳等候,臉上盡是焦急之色。
現在都已經十一點了,夜徹還沒有回來,難道是遇到了什麽意外?
作為軍人世家,月馨兒知道夜皓月多少肯定會得罪一些人,隻希望那些人別把矛頭指向夜徹才好。
咯吱——
正當月馨兒猜測種種可能性的時候,正門已經被打開,夜徹滿頭大汗的走進來,喘著粗氣。
為了避免再遇到類似的麻煩,他是全速狂奔回家,畢竟大晚上的,想叫車也有點困難。
“徹?”
看到夜徹如此,月馨兒趕忙為他遞上一杯水,讓其坐在沙發上喘口氣。
“你這是怎麽了?是不是有人找你麻煩了?”
月馨兒擔憂的問道。
夜徹猛灌自己一杯水,然後才點頭,這種事情,沒必要瞞著。
“媽,您可認識這個?”
夜徹解開外套,拿出裏麵的那把直刀:
“剛才路上有人想襲擊我,這把刀就是他遺落的。”
接過夜徹手中的刀,月馨兒仔細觀察著。
“Z……好眼熟的字。”月馨兒皺眉,然後似是想到了什麽,又道:
“對了,前不久電視上有報道過一篇新聞,當時我也沒怎麽注意,好像是報道一起銀行搶劫案,據說歹徒非常囂張,在劫持的運鈔車上留下一個大大的標記,跟這把刀上的很相似。”
“這樣啊……”夜徹低聲道,然後從月馨兒手中拿回直刀:
“那,天色不晚了,媽你早點休息吧,此事我們等父親回來再商議如何?”
說罷夜徹便不顧月馨兒的叫喊,直接回到房間。
抽出床邊的椅子,夜徹打開電腦。
“天京市……搶劫案……Z。”
夜徹喃喃道,同時雙手在鍵盤上飛快打出這些關鍵字。
“找到了!”
夜徹掃過屏幕上的一列列新聞,最後目光鎖定在了一所銀行搶劫案上,這則新聞是講述一輛運鈔車到達銀行旁時,被事先藏在旁邊的車裏的歹徒衝出來襲擊的事,還附帶著一段錄像。
點開錄像,夜徹便看到,運鈔車剛停下,警衛們還沒來得及出來站好隊形,便被那些從旁邊突然衝出的歹徒開槍擊斃。
一樣戴著有狂野Z字的無臉白色麵具,和統一的黑色長衣,足足有五人,與夜徹遇到的那人一樣。
“這是一個團夥?”
夜徹疑惑道,他還以為Z隻是一個人的代稱,現在看來,Z可能是一個團夥的的名稱。
“嘶……”
吸了一口涼氣,夜徹陷入了沉思,他的記憶裏,夜家好像沒有與這個團夥有過任何恩怨吧?這個團夥為什麽要派人來半路截自己。
……
有人請我讓你去市中心醫院待幾天……
此刻,那人的話語,再次浮現在夜徹的腦海裏。
“難道是受雇來幹掉我的?”
“不應該啊……”
夜徹迅速否定了這個想法,如果此人真是受雇來殺自己的,那更加沒理由放過自己啊,畢竟自己沒死,對他來說也就意味著任務失敗了吧。
這麽做對他有什麽好處?
“啊,頭疼。”
關上電腦,夜徹疲憊的躺在床上。先是團夥的銀行搶劫案,現在又是單人雇傭的截殺,這兩者之間除了作案者穿著相似之外,找不到任何關聯,而且,更重要的是,到底是誰雇傭那人來截殺自己,左颶風?還是在兵營的時候得罪的那些人?
想著想著,困意就湧上夜徹的心頭。
索性放棄思考,夜徹讓身心都進入放鬆狀態,不一會便睡著了。
與此同時……
天京市郊外,萬裏工廠……
萬裏工廠是天京市最有名的重工業鋼鐵鍛造工廠之一,但也僅限於以前,現在這個工廠因汙染問題嚴重,已經在這裏荒廢了很多年,而其周圍的土地也因汙染過重而導致沒有任何人想來開發,成了一個名副其實廢棄之地,無人管轄。
此時的廢棄工廠裏,老舊的燈泡時閃時滅,也得以襯托它下方正圍著一個廢棄工作台商討的數名黑色風衣者。
皆帶著白色無臉麵具,這些人麵具上的Z字各有不同,有的單調,有的充滿各種色彩,也有的筆觸飛揚,但都能看出大概的形。
而廢棄的工作台上,正躺著先前夜徹遇到的那個襲擊他的人。
現在,這些人正在給此人治療。
“右手骨骼碎裂,瘀血堆積太久,已經開始腫脹了。”
那名麵具上帶著墨黑色Z字的的人觀察著他的手臂,然後拿出匕首切開此人的手臂,讓淤血流出。
“我建議切除吧,他的手基本上是廢了。”
一旁,麵具上是彩色Z字的人始終雙手負於身後,吩咐道。
“喂,這樣真的好嗎?我覺得我的手還能搶救一下。”
躺在廢棄工作台上的男人抗議道:
“隻是骨骼碎裂而已,接回去就行了,用不著如此大動幹戈吧,難道今後讓我當獨臂俠嗎?你們怎麽動不動就喜歡截肢啊?”
“那也是你咎由自取。”彩色Z字男子淡然回道:
“別忘了,私自外出行動這事還沒跟你算賬呢,等會再追究你的責任,現在,好好配合治療。”
這時,工作台上躺著的人剛想繼續抗議,一雙芊芊玉手便出現在他眼前,捧著他的臉。
抬頭一看,發現這雙手的主人是一名麵具上刻有兩個Z字的人,雖然遮住了臉龐,但從其身形來看,應該是一名女性。
“白Z,現在是關鍵時期,大家的藥物有限,沒辦法保全你的手,最多隻能幫你止血而已,你就當買個教訓吧。”
輕靈動人的女聲傳入眾人耳中,誰會想到一個身著如此詭異的人聲線會如此甜美,以致於想要抱怨的那人都安分了不少。
“誰讓你私自外出接活,活該。”
黑色Z字男子冷言道,然後掏出一個類似賬本的本子開始記錄下來:
“私自外出接活,右手骨骼碎裂,藥物的耗損今後自行補償。”
“我還不是為了大家嘛,畢竟那家夥的賞金可是夠我們重新整修這些裝備的啊。”
被稱為白Z的人無奈的苦笑著,然後看了看角落處的那堆行裝袋:
“我在接活時順便打聽了一下,天京市的警局目前正在核實這些被劫的鈔票序號,恐怕我們一旦拿這些鈔票去花,就會暴露行蹤。”
“所以,這些錢我們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動,特別是在天京市裏。”
“所以你就出去接活了?”
彩色Z字問道:“還冒著可能會暴露風險的前提下?”
“這也是無可奈何嘛,畢竟大家還要吃飯呢,我們總不能死守著這堆錢吧?”
摘下臉上的Z字麵具,那人無奈的回道。
一頭清爽的銀發,俊郎堅毅的臉上有著一道從額頭延伸至眼睛下的疤痕,非但沒有毀了他的容貌,還為其增添了一股濃濃的男子氣概。
“隻不過,讓我沒想到的是,任務對象看似一個病秧子,卻能踢碎我的骨骼,這年頭,扮豬吃老虎的人都這麽多了嗎?”
白Z字男子無奈感歎道:
“現在的世道真不好混。”
“來吧,切除吧。”
閉上雙眼,白Z字男子隨手奪過黑Z字男子手中的本子,咬在嘴裏,然後牽強的伸出自己的右手。
“如你所願。”
彩色Z字男子瞬間從腰間拔出一把小手斧,快速手起刀落。
鮮血飛濺,白Z男子的右手無力的掉落在地上。
“咳啊!”
白Z字男子額頭上青筋暴起,嘴裏的本子幾乎已經被他咬得扭曲起來,整個身體差點從工作台上滾落。
沒注射麻藥的情況下被切下手臂,那滋味誰試誰知道。
“你沒注射麻藥?”
雙Z字女子對黑Z字男子問道。
“你們給我時間了嗎?”
黑Z字男子聳聳肩,一副不關我事的口吻言道:
“可惜了我的記事本。”
“算了,正好省了些麻藥。”
女子擺手示意不用在意這些細節,然後又對黑Z字男子說道:
“不過,話說回來,我對他所描述的那個人倒是很感興趣。”
收回手斧,彩色Z字男子轉身看向二人:
“你們沒注射麻藥?”
“沒。”
兩人異口同聲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