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同樣的結果
六百零五)
暴雨如注,天空中電閃雷鳴,狂風使勁搖動著大樹,場景分外嚇人。
薑誌明吃痛,放了手,葉文玉才後退幾步,與薑誌明保持開了安全的距離,等她再抬起頭來時,林庭風已經不知去向。
真懷疑剛才看到林庭風是一場惡夢。
她驚魂未定,眨了眨眼睛,現在的她,不敢肯定剛才是真的看到了林庭風,還是因為內心太過害怕,產生了幻覺。
雨越來越大了,她買的菜掉在地上,甚至有兩個西紅柿飄浮在水窪裏。她已經淋成了落湯雞,葉文玉在心底歎息一聲,伸手抹了抹頭發上的雨水,不再搭理薑誌明,一個人轉身走了回去。
這一次,看著手腕上淋漓的鮮血,薑誌明並沒有追上來。
葉文玉一個人關著門,在家裏宅了三天,因為她害怕,一出門又會碰到薑誌明,給他帶來巨大的風險。
時間久了,她漸漸確定她並沒有見到林庭風,她隻是因為太過害怕,所以產生了恐懼的幻覺,就像薑誌明說的,林庭風現在忙著與林家的其它人爭產,哪有時間管她和薑誌明這種小人物。
她的一顆慌亂的心,漸漸安定下來。
然而,三天後,她的電話救火般地響了起來,葉文玉拿起來一看,居然是林庭月打來的電話!
她呆了呆,觸電般的站了起來,一種強烈的不好的感覺如同霧氣襲遍了全身。
手機如同一隻受傷的老鼠,在拚命地吱吱叫著。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持續不停地響著,仿佛她不接電話林庭月便不會掛電話似的。終於,葉文玉定了定神,顫抖著手接起了林庭月的電話。
房間好像隨時會著火,空氣又凝結了。
林庭月的聲音立馬傳了過來,尖銳中充滿了恐懼,她對她說道:“你在哪裏,我要見你!”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不安的感覺如同窗外的光線,越來越強烈。
葉文玉內心無比厭煩,沙聲說道:“我不想見你,林庭月,你不要找我了,我現在一個人,和你哥不在一起了,我自身難保,與死差不多了。你不要來找我,不管是壞消息,還是好消息,我都不想聽。”她說完這些,就打算掛斷電話。
感覺她要掛電話,林庭月的聲音突然尖銳地傳了過來:“誌明死了!”
什麽?如同轟雷炸頂,葉文玉一呆,原本打算掛掉的電話,又縮回了手,她顫抖著手將手機重新貼回耳朵邊,身體也開始顫抖起來,如同狂風中的樹葉,甚至牙齒也開始打戰,上牙齒磕碰著下牙齒,無窮我盡的恐懼,簡直如同一望無限的大海,包圍著她,讓她害怕到極點。
肯定是她聽錯了,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死亡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無數次想自殺,但是到現在為止,她不仍然還活著嗎?
薑誌明那麽年輕那麽有為,好端端的,不可能突然死去。
葉文玉站在那裏,仿佛泥雕木刻的一般。
林庭月簡直處在崩潰發狂的狀態裏,她哭泣著大聲說道:“他在住的地方死了!聽說是煤氣中毒,可他年紀輕輕,又是大學生,怎麽可能這點生活常識也沒有?是他殺死的,是他殺死的!”林庭月的聲音充滿絕望和恐懼。
葉文玉的大腦一片空白。她開始呼吸急促,房間裏的氧氣好像不夠用,她如同一條被人拋上岸的魚,不能痛快呼吸了。
她幾乎不敢想信,也無法承受。
感覺整個人如同一隻可憐的螞蟻,被命運這隻巨手反複搓捏,離死不遠了。
林庭月對她喘息著說道:“葉文玉,你知不知道,薑誌明是我一生最愛!他死了,我也要死了,我受不了,我受不了!”林庭風的聲音像一隻發狂的貓,充滿了過度的悲痛。
葉文玉受燙般的在房間走來走去,她仿佛在經曆地震海嘯,她對林庭月問道:“你在哪裏?”
林庭月的話不可信,她不相信薑誌明會突然死去,這肯定是假消息,林庭月的狀態也不太對勁,她必須去見她一麵。
林庭月說了地址,葉文玉便匆匆趕了過去。
當她到達那裏時,卻發現是林氏集團的頂樓,她坐電梯直接上去,經過林庭風的總裁辦公室那個樓層時,心裏哆嗦了一下。
林庭月就坐在頂樓的露台下麵,強勁的風吹著她的長發,她的小臉蒼白如同冰雪。
她的眼睛睜得茶杯大,一直在盯著手機屏幕看。
總之,現在的林庭月,確實和以前的林庭月不一樣。
以前的她,張揚得意,如同五光十色的春天的蜂鳥,可是現的她,則像一隻冬天的死鳥,充滿了絕望和冷寂。
葉文玉全身顫抖著走到林庭月的麵前,在她對麵坐下,林庭月大眼淒愴無神,她看著手機屏幕,對她緩緩說道:“你終於肯來見我了。”
葉文玉沒有說話,她仍然無法接受薑誌明死去的事實。
當時蔡文川接近她,蔡文川死了,所以當薑誌明出現的時候,在一開始表現出要照顧她的苗頭,就被她扼殺在搖籃裏了,她已經保持了距離,劃清了界限,做得比和蔡文川在一起時要好,為什麽薑誌明還是死了?
這到底是意外,還是謀殺?
到底是誰殺了他?
是誰發了狂,還是說命運發了狂,齒輪在瘋狂的轉動,誰也控製不住死亡。
死亡簡直如同多米諾牌倒下,先是母親,然後是蔡文川,接著是薑誌明,接下來還會是誰?
葉文玉的小臉變得如死人般蒼白,她用雙手捧著腦袋,想都不敢想。
也許,林庭月是騙她的,薑誌明沒有死。
這個時候,林庭月仿佛頻死之人,對葉文玉輕輕說道:“小玉,我一直以為將你和我哥拆散,我和我媽會搶得家產,結果官司出來了,我們輸了,林庭風占有林氏集團三分之二的股權,所以,集團現在仍是他掌權,我和我媽輸了,我媽病倒在醫院,誌明死的消息,我還不敢告訴她。”林庭月的聲音抖得如同風中的樹影。她用雙手抱緊自己,仿佛重病纏身。
葉文玉隻覺得世界一片灰白,她呆呆地看著林庭月,對她輕輕問道:“薑誌明真的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