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2章

  江疑給他和端木意安排的院子比較的僻靜，四周都是帝空玄手底下的人，尋意就站在門外不遠處守衛。


  見他出來，尋意道：“莘姑娘在等您。”


  為了區分莘雪柔和莘如卿，珈藍族的人就把莘如卿稱呼為莘姑娘。


  帝空玄的眸色微微一暗，旋即吩咐尋意守好屋子，這才走出去。


  不多遠，便看見莘如卿站在湖畔圍欄前，形單影隻，左右彷徨。


  帝空玄想起了一些很久遠的事情，因為和端木意的回憶太多，以至於當初的那些記憶，已經需要費點力氣才能想起來了。


  那時候他初遇莘家兩姐妹，便是在源東帝都的湖畔。


  莘如卿朝他走了過來，軟糯地叫了一聲：“阿玄……”


  帝空玄回過神來，道：“走走嗎？”


  莘如卿喜出望外，連連點頭。這些日子帝空玄始終躲避著她，今夜是唯一一次主動提出來要走走。


  兩個人便沿著珈藍族的湖泊緩緩走著。


  莘如卿的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袖，先開了口：“阿玄，我知道你前些日子不肯理我，是覺得我是假冒的……今姐姐也跟你了，我……”


  “你不用了，我信你是真的。”帝空玄道。


  莘如卿驚喜地抬起頭：“阿玄你信我！”


  帝空玄的眼底微微刺痛，但也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停下了腳步，道：“卿卿……”


  “你！”莘如卿應道。


  “你知道她是誰嗎？”


  莘如卿愣了一下，反應了過來：“是……那個姑娘嗎？”


  見帝空玄點頭，她：“姐姐，她是端木家族的表姐，也是妖族的後人。”


  莘雪柔與她的顯然不可能這麽簡單，必然更用心地抹黑端木意，但是莘如卿生性單純，轉述出來便顯得婉轉客觀了很多。


  帝空玄沉默地看著她，莘如卿被他看得有些心慌。


  “卿卿，她……就是你。”


  莘如卿瞪大了眼睛，好像有些不相信自己聽到的東西。


  “自你兩百年前離我而去，我始終在找你，冥冥之中有個聲音告訴我，我能找到你。後來我終於找到了，就是她。”帝空玄道。


  “我也掙紮過，在知道她就是你的轉世之前，我就知道我喜歡上了她。那時候我不想放棄尋找你，所以我一次又一次地推開她。直到我知道她就是你，那一刻我覺得所有的追尋都是值得的。”


  “卿卿，我從未放棄過愛你，但是現在，我愛她。”


  莘如卿的麵色又變得蒼白無比。


  但是她沒有再倒下，反而是倔強地站直了身體。


  她虛弱地笑了笑：“原來如戲啊……阿玄，真好，有人替我愛你了。”


  帝空玄微微皺眉，伸出手，抱住了她。


  莘如卿哭了，貼在他的心口，溫熱的淚水打濕了他的衣衫。


  “我的日子不多了，能再見你一次，真好。能聽到你你一直愛著我，真好。阿玄，能在你身邊走完最後的路，真好。”


  莘如卿沉默地來，沉默地走。


  在她走後，江疑從一旁的屋頂跳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