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準備又來一次?
孫之巧給林見鹿發了消息的同時也給陸安南打了電話,陸安南和林見鹿都沒有想到會在這裏見到彼此,聯想到前一次見麵還發生了那麽激烈的爭吵,兩個人交換眼神時,都顯得有點尷尬。
“哎呀,兒子你回來啦。”孫之巧見到陸安南立馬換上了笑容,鬆開了林見鹿的手迎了上去,“快快快,都快坐下吧,天氣冷,菜涼得快。”
陸安南冷淡的瞥了一眼林見鹿,坐了下來。
“你若是下次約了她,就不要叫我回來了。”陸安南沒什麽好氣。
林見鹿低頭,沒有作聲,她拿起筷子去夾菜,將自己的嘴裏塞得滿滿當當。
“你說什麽呢?”孫之巧瞥了一眼林見鹿,在陸安南的肩膀打了一下,“你們是夫妻,兩口子回家見見我這個老太太難道不行嗎?”
見林見鹿完全將他無視,這個時候竟然還能吃得下去,陸安南更是覺得煩躁。
“夫妻?”陸安南冷笑了一聲,“你倒是問問她,作為我的妻子,她做了什麽?”
林見鹿還是低著頭,大口大口的吃東西,從外公出事至今,她一直沒有什麽胃口,見到食物更是反胃,可是現在,除了吃飯,她好像什麽也做不了。
隻是,越是努力的往下咽,那些委屈悲傷的情緒就更是要與她作對,她極力的想忍住眼淚,連帶著飯菜,一起將它們吞進肚子裏。
“也就隻有她這麽有臉,做了那種事情之後,竟然還敢踏進陸家的大門。”陸安南鄙夷的說話,“不過說得也是,臉皮要是不厚,她當初又是怎麽嫁給我的呢?”
“咳咳……”林見鹿的嗓子本來就受了傷,這麽將飯菜生咽下去,讓她有種被什麽東西堵住了喉嚨的感覺,她猛烈的咳嗽了幾下,起身,連忙就捂著嘴去了洗手間。
林見鹿這難受的模樣讓陸安南也揪了一下心,他作勢就要跟著過去,可是才剛剛有這個想法,便又被自己的強壓了下來。
“哎?見鹿這是怎麽了?”孫之巧的眼神追著林見鹿的背影,片刻之後,她臉上突然生出了喜色,“我看她這樣子,該不會是有了吧,當初我剛懷上的時候……”
孫之巧不提還好,一提起懷孕,陸安南眼神就逐漸變得陰鷙,他緊緊握住了手中的筷子,哢嚓一聲,直接折斷了。
“安南,你這是怎麽了?”孫之巧懵了。
“我還有事,先走了。”陸安南沒有多說,直接起身就朝著門口而去。
“兒子,你飯都沒吃呢!”孫之巧站了起來,對著他的背影無奈的喊道。
洗手間傳來了衝水的聲音,林見鹿蹲在地上,將剛才吞進去還未來得及消化的食物全給吐了出來,惡心的感覺讓她差點就要將自己的五髒六腑傾倒而出。
她知道這是吃了抗抑鬱藥的副作用,醫生早就跟她說過,換一種新藥之後,她在適應期的反應會更加強烈一些。
她用手摸著自己的脖子,胃酸的腐蝕,讓她的嗓子火辣辣的疼,張了張口,連簡單的音節都發不出來。
但即便是這樣,她還是冷靜的漱了口,將自己收拾好之後,走了出去。
飯桌上,已然隻剩下了孫之巧一個人,她看著林見鹿的方向,堆笑,“那個……公司有點事,安南他去處理公務了。”
林見鹿的眼眸暗淡下去,苦澀一笑。
這個理由,她在這四年聽了無數遍,到如今,已然都成了習慣了。
“媽……”林見鹿啞著嗓子,“我外公還病著,也不便久留了。”
說著,林見鹿已然也拿起了自己的包包,朝著門口走了過去。
“很抱歉。”臨走前,林見鹿很真誠的給孫之巧鞠了個躬,行禮。
她知道孫之巧有心撮合她和陸安南,這四年裏替他們創造了無數的機會,可終究,她還是辜負她一片苦心了。
孫之巧歎了口長氣,坐了下去,朝著林見鹿揮了揮手,一個人吃起桌上的飯菜來。
因為母親早逝,林見鹿從未感受過母愛,對於孫之巧,她敬重而且愛護,她多麽希望自己有朝一日可以和陸安南一起與孫之巧和和睦睦的吃一頓飯,哪怕僅僅隻是簡單的家常菜。
可是,這麽簡單的一個願望,到底也是奢望了。
林見鹿關上了門,將自己所有的落寞和黯然神傷都關在門外。
她走出陸家老宅,正準備自己打輛車回醫院,可還沒等她拿出手機,車子刺眼的遠光燈便亮了起來。
陸安南的車發出了鳴叫聲,林見鹿遮著眼睛,看見陸安南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不是走了嗎?林見鹿不解。
陸安南二話不說,上來一把就將林見鹿扯了過去,林見鹿始料未及,一個踉蹌,栽倒在陸安南的懷裏。
“你要幹什麽?”陸安南這個架勢,讓她想起前幾天晚上他對她的暴力行為,才剛剛靠近他,那種讓她無法忘卻的疼痛感就已經席卷了她的感官。
陸安南沒有理會,拉著林見鹿就上了車,仍舊是毫不留情的將她扔進了後車廂。
“陸安南!”一回到這個讓她覺得噩夢一般的車廂裏,林見鹿就越發的抗拒了起來,“你放開我,放我下去!”
“放你下去?”陸安南銳利的眼睛盯著她,“然後呢?你想去哪?去找沈隻還是別的男人?”
陸安南拎著她的衣領,毫不費力的就把林見鹿給拉了起來,“林見鹿,你到底在想什麽?你怎麽做得到做出那麽過分的事之後還若無其事的出現在我母親麵前?你是想去耀武揚威嗎?想去告訴她你懷了一個野種?”
“你無恥!”林見鹿是真的不知道眼前這張如此好看的臉是怎麽講出這般如毒蛇一樣的話。
如今這段婚姻裏,跟別的女人有了一個孩子是誰?難道不是他陸安南嗎?
“我無恥?”陸安南覺得好笑,他欺身壓了下去,將林見鹿死死地按在座椅上。
“你是準備又在這裏來一次?”見他這個架勢,林見鹿有些慌了,隻是,她的自尊不容許她在陸安南麵前喪失理智,便隻能隱忍著,倔強地與他說話。
陸安南擰眉,他其實並沒有這個想法,可是,經林見鹿這麽一提醒,上一次兩個人親密接觸的過程便又浮現在他腦海之中。
同樣的車廂,同一個姿勢,他身下的林見鹿仍舊是這樣的表情,帶著清冷和她不知道哪裏來的高傲。
“你不說,我還真是沒有想到。”陸安南嘴角側揚,帶上了危險的氣息,“怎麽,你就這麽渴望男人?還故意提醒我該慰勞一下你這具肮髒的身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