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他怎麽可以報警
作為親生母親,駱音音從來沒有對他展露過那樣的柔情,反倒是林見鹿,他第一眼,就感受到了她的善良。
陸安南陷入了沉默。
一個無知稚子,明明是站在林見鹿的對立麵,卻能一眼就喜歡上林見鹿,可是他呢?
他作為她的丈夫,這四年,別說是喜歡她,就連認真去了解她一次都沒有。
“你想要漂亮阿姨做你的媽媽嗎?”陸安南摸了摸他的腦袋,雖然在笑著,可內心卻無比的酸楚。
“想。”小意毫不猶豫就給出了答案,反倒是讓陸安南的動作停了下來,臉上的神情也僵在了那裏。
“爸爸可以讓漂亮阿姨過來看看小意嗎?小意會很乖,不會惹她生氣的。”小意仰著小腦袋,那雙眼睛像是終於活了過來,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不知為何,這樣的眼神在一瞬間給了陸安南動力,之前的頹廢,自責和懊悔,全部都化成了一股衝勁。
“好。”陸安南答應了他,“小意乖乖養病,爸爸一定會讓漂亮阿姨過來看你的。”
他一定會把林見鹿追回來,哪怕是付出一切,也會將曾經虧欠過她的彌補給她,為了小意,為了他們的孩子,也為了自己的真心,他不想再讓自己在後悔中度過餘生。
越是靠近熱鬧的節日,街道上就越是繁華,路燈上已經開始掛上了紅色的中國結,點亮了喜慶的燈籠,街邊的店鋪,也早就換上了賀歲的音樂,這裏的人們,個個都陷入了迎接新年的喜悅之中。
而那魚龍混雜的貧民區,菜市場後麵的巷弄帶著腐爛的菜葉子的味道,老鼠明目張膽的從人的腳邊溜過,牌館裏男人們吐著煙霧混合和劈裏啪啦的麻將聲,女人們站在亮著紅燈的理發店外,穿著緊身的包臀裙,對著來往的男人眨著眼睛。
駱音音跟在駱勇華的身後,走在這樣的街道上,本就衣衫單薄的她,更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勇哥,你回來了呀。”小旅館的老板娘坐在門口織著毛衣,見到駱勇華,諂媚的跟他打了一聲招呼。
“嗯。還是老樣子,叫隔壁的菜館給我炒倆菜,等會給我送上來。”駱勇華對著老板娘熟絡的說道。
老板娘看了看跟在他身後的駱音音,一副了然的表情,什麽也沒說,點了點頭。
駱音音打量著這家小旅館,連個像樣的前台都沒有,光線很暗,跟著駱勇華爬了樓梯走到二樓,路過那些房間的時候,還能聽到裏麵傳來的女人的呻-吟聲。
“這是什麽地方?”駱音音看著駱勇華,“這裏條件太差了,我不住這裏。”
駱音音有種不好的預感,轉身就要往回走,可是,駱勇華已經是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領,推開了其中一扇門,將駱音音給扔了進去。
“條件差?”駱勇華啐了一口,兩顆大金牙露了出來,“怎麽,你還想住陸安南給你準備的豪華大酒店?你也不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你配嗎?”
“你想幹什麽?”駱音音驚恐的看著他,“我在那別墅裏住得好好的,你為什麽要把我帶出來?”
其實她根本就不想跟駱勇華走。雖然她知道,陸安南將小意帶走肯定會發現她隱瞞的那些事,但是,她了解陸安南,他對她是有感情的,就算她做錯了事,也不可能會對她趕盡殺絕。
就算一輩子被關在那裏又怎麽樣,好歹有吃有喝還能住好房子,總好過在這髒亂差的小旅館呆著要強。
“駱音音,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駱勇華說著,將外麵的大衣脫下來甩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我就說你這個女人是異想天開,你以為他陸安南還真把你當碟子菜啊!還以為自己能夠做上陸太太?我給過你機會,你說頂多兩個月,就可以成功上位,現在呢?別說是陸家的財產,你自己都成為階下囚了。”
駱勇華一步步朝著她靠近,駱音音臉色煞白,往後退去。
“我還沒有失敗,陸安南說了,他會把那個房子給我,他說過會給我一筆錢的。”駱音音不死心的說道,“慶功宴上那麽多的人都知道了,記者和媒體都知道我是陸安南的女人,他跑不掉的。”
駱勇華冷笑,他上前去,把電視機打開,調到了桐城本地的電視台。
屏幕上,周岐的臉異常的清晰,一群記者圍著他,他從容不迫的對著大家澄清。
“前天晚上慶功宴上發生的事情確實是我們的疏忽,給眾位賓客朋友帶來不好的體驗,我們唐人集團在這裏表示非常的抱歉。”
“同時,今日我也代表我們陸總在這裏向大家解釋當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那位突然出現的駱小姐確實和我們陸總有過一段感情,但是,他們在四年前已經和平分手,駱小姐也拿走了一筆不低的補償費用,這段感情,早在陸總婚前就已經宣告結束。至於為何駱小姐會帶著一個跟陸總毫無血緣關係的孩子大鬧宴會,此事我們已經派律師和警方協商,以詐騙罪起訴了駱小姐。”
“另外,經過醫生鑒定開的驗傷報告,駱小姐在過去三年,對未滿三歲的幼兒實施了慘無人道的虐待和折磨,陸總也已經報警,現在警方正在全麵緝捕駱音音和駱勇華兄妹倆,也請各位能夠看到此視頻的觀眾朋友積極舉報,一旦發現兩人的蹤跡,唐人集團將會有重賞。”
一段話,將事實全部都講得清清楚楚,駱音音帶來的孩子不是陸安南的,而是想以此訛錢。駱音音更是對一個孩子下手,將孩子重傷進醫院,構成了犯罪。
原本前一個晚上還曝出陸安南與前任藕斷絲連珠胎暗結,而僅僅隻是過去了一天,事情的走向又完全變了樣。
前任不僅是個騙子還是個虐待兒童的變態,陸安南還是那個陸安南,他的形象並沒有因此受到任何影響,反而,因為他對一個沒有關係的孩子照顧有加,更加博得了群眾的好感。
“你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這就是你說的你了解他?”駱勇華嗤之以鼻,“整個桐城的人都知道他陸安南是什麽人,做事絕不拖泥帶水,也不講一點人情。你以為他稀罕你哪一點,還以為可以在那別墅裏高枕無憂呢?你在做美夢,人家想的可是送你去坐牢!”
“不可能的!”駱音音完全傻眼了。
她一屁股坐在了床上,眼睛死死的盯著電視。
“不可能的……陸安南不會這麽絕情的!不管怎麽樣,我和他在一起五年,五年啊……五年的感情,他怎麽可以這麽做?就算我騙了他,就算我是貪心了一點,他怎麽可以報警……他怎麽能讓我去坐牢……”
“我不管你怎麽想……”駱勇華的眼神閃過了一絲陰狠,“我現在隻想跟你好好解決一件事。”
說著,他已經解開了自己的皮帶,將它從褲子上抽了出來。
“你要幹什麽?”駱音音的眼神變成了畏懼,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往後縮。
“幹什麽?我還想問你要幹什麽?駱音音,你這個女人可真歹毒啊,小意好歹也是你的孩子,你竟然也下得了那個狠手?”
“怎麽?老子的血就那麽髒?你就那麽瞧不起?他可是我的兒子,是要給我駱家傳香火的,現在你讓他落在了陸安南那個混蛋手裏,你說我要怎麽跟你算這筆賬?”
說著,駱勇華手裏的皮帶已經是毫不留情的揮在了駱音音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