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敵人的敵人是朋友
這也是陸安南覺得奇怪的地方。
這個人,能在駱音音和駱勇華住的小旅館裏安裝攝像頭,還能夠準確無誤的找到他的助理周岐的住所,確實是個對他極其了解的人,可他若不是為了求財,那是什麽目的?他到底是誰?難道……
陸安南的腦子裏突然閃過林見鹿的臉,可是,很快,他又為自己有這個想法而覺得荒唐。
雖然林見鹿可能是第一人選,但是,以她的個性,若是知道這些,肯定會光明正大的跟他來交涉,不可能這麽拐彎抹角。
“我們暫且等一等,如果他真的有什麽目的,肯定會有第二步行動的,到時候我們再和他好好談談。”陸安南說道。
眼下似乎也隻有等待這麽一個方法,要過年了,大家都放假了,這些無關緊要的事,隻能暫且壓一壓。
日子就這麽過去了幾天,隨著跨年的鍾聲響起,煙花節的燦爛如約而至。
林見鹿終於過了一個舒心的年,雖然是在療養院,隻是簡單的搞了個小火鍋,福伯,外公,還有她和舅舅,但是親人們都在一起的感覺真的特別的滿足。
“新年快樂。”陸安南被陸家的那些親戚絆住了手腳,大年三十的晚上在陸家的老宅吃年夜飯,林見鹿不想湊那個熱鬧,他便也沒有強求,在新年到來之際,給她發了個消息。
“恭喜發財。”林見鹿本來也想回個新年快樂,可能想想著未免有點過於官方,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打下了這麽幾個字。
哪還有比祝生意人發財更美好的祝福呢?她不是生意人,也想發財啊。
“小姐,多吃點肉,你最近瘦了,得好好補補。”福伯給林見鹿燙了一盆的牛肉,知道她吃不得油膩的,湯底都是請了營養師特意調製的。
“謝謝福伯。”林見鹿笑笑,手機卻在這個時候瘋狂的震動了起來。
消息一條接一條的發過來,林見鹿好奇,點開一看。
整個屏幕上都是橙黃色的轉賬信息,她往上翻了好幾頁,才終於給見了頂。
“幹嘛?”林見鹿不明白陸安南的意思。
為什麽平白無故的給她轉賬啊,還每次都隻轉1314.
“恭喜發財的後一句,不是紅包拿來嗎?”陸安南回了她。
林見鹿沒有忍住,撲哧一笑。
老爺子的眼神一轉,與穆庭鈞對視了一眼。
“看來,有個小姑娘的身體留在了這裏,心早就飛走了。”老爺子在屏幕上打了字,穆庭鈞將顯示屏拿起來,在林見鹿的眼前晃了晃。
“哪有。”林見鹿咬了咬筷子,將老爺子的碗端了過來,用絞肉的剪子幫他將肉塊剪得細碎些,方便他食用。
“要這樣才好呢,夫妻之間就要和和睦睦的。”福伯笑嗬嗬的接話。
電視上,春節聯歡晚上正在播放著,一片歡聲笑語,主持人說著吉祥喜慶的祝福詞,新的一年踩著靜悄悄的步伐,在這個冬夜裏到來。
然而,有人在溫暖的房子裏吃著火鍋與家人團圓,自然也有人在寒風中漂泊流離,滿身風雨。
桐城西部的酒吧街,年輕的男女們在激昂的音樂中扭動著身軀,煙花響起的那一刻,高腳杯的碰撞聲也跟了清脆了起來。
王幼宜喝得半醉,與朋友們玩得正嗨,兜裏的手機卻響個不停,她不厭其煩,卻還是歪歪扭扭的拿著手機走出了酒吧。
“哎呀,我知道了,你們吃你們的嘛,一群老頭老太太在一起吃飯有什麽意思,我跟你們又沒有共同語言。”是父親王順遠的電話,不過就是催著她回去吃年夜飯,可這年夜飯有什麽好吃的,一群人坐在一起跟談判一樣。
王順遠在那邊還在說些什麽,可是王幼宜的胃裏卻一陣翻江倒海,她急忙掛了電話,去一旁的角落裏吐去了。
然而,就在她吐了個幹淨要往回走時,抬起頭,卻發現了路邊那麽直挺挺的站了一個人。
一身黑色的羽絨服,衣服上的帽子將整個頭都罩住,臉上也戴著一個口罩,黑夜裏,隻有一雙眼睛露著陰鷙的光。
王幼宜嚇了一跳,酒都醒了一半,“你,你是人是鬼?”
黑衣人慢慢朝著她走近,在她麵前幾步停住,摘下了帽子。
“自然是人,隻是,如今,跟鬼也沒什麽區別了。”說了話,是女人的聲音,她又將口罩摘下,露出了那張最近頻繁出現在新聞上的臉。
“你……你是……駱音音?”王幼宜自然也認識這張臉,因為沈隻的事,她一直都在關注著林見鹿,駱音音和陸安南的事,她也有所耳聞。
駱音音看了一眼四周,酒吧裏陸陸續續有人走出來,她又重新戴上了口罩。
“王小姐,我等你很久了,不知道你能否抽出點空來跟我談一談?”駱音音問道。
“我跟你有什麽好聊的。”王幼宜非常嫌棄的掃了她一眼,她可不想跟一個詐騙犯扯上關係。
說著,王幼宜就要轉身往回走。
“如果是林見鹿的事呢?”駱音音提高了音調,“你難道,就不想好好教訓一下林見鹿嗎?”
王幼宜的腳步頓住了,她回過頭,對上了駱音音那雙陰鬱的眼睛。
包廂裏。
王幼宜開了燈,往沙發上一坐,順勢就從包裏摸出一包煙來,打火機摩擦了幾下,火光映在了她的臉上。
“說吧。”王幼宜吸了一口煙,說話間,煙霧從她嘴裏吐了出來,“你有什麽籌碼?”
王幼宜也不是傻子,駱音音是個有手段的人,不然也不會讓戲耍了陸安南四年,她今日敢來這裏找她,定然是抓住了林見鹿一些短處。
“這個籌碼,決定了我能不能生存下去,自然不會就這麽輕易的告訴王小姐,不過,隻要王小姐同意與我合作,這些秘密分享一下也無可厚非。”駱音音也慢吞吞的落座,再次把口罩摘了下來。
“你以為你有什麽資格這麽跟本大小姐這麽講話?”王幼宜鄙夷的看了她一眼,“都要成為階下囚了,還跟我擺譜呢。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可以給陸安南打電話把你交給他,到時候還能收一個順水人情。”
“你不會的。”駱音音沒有慌張。
在王幼宜答應跟她談的那一刻起,駱音音就知道,她們之間,是有種共同的目標的。
王幼宜長長的吐了煙霧,翹起了二郎腿。
“都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林見鹿就是我們共同的敵人,隻要她不存在了,你可以高枕無憂的跟你的沈家少爺在一起,而我,也能夠回到陸安南的身邊。”駱音音平靜的說。
“你覺得,就算林見鹿不在了,陸安南還能讓你回到他身邊去?”王幼宜覺得駱音音在異想天開,她雖然不待見林見鹿,可不可否定,林見鹿的家世擺在那,她好歹是個世家小姐,有強硬的娘家撐腰,而駱音音,一個出身貧寒的普通女人,拿什麽去跟林見鹿爭。
“這是我的事。”駱音音撇開了眼。
其實她知道自己回到陸安南身邊的可能微乎其微,但是,如果她得不到陸安南,那就誰也別想得到陸安南,隻要她活著一口氣,她就定會將他身邊的女人們一個個的鏟除,尤其是眼前這個害得她一無所有的林見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