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六十年前
都城的風雨,漸漸的平靜下來。
忙碌的人們,似乎有些不適應這樣的安寧。
三大學院中,再也沒有傳出任何波瀾,一切如湖畔之水,平靜。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
在那個小小的院子中,一行人默默修行。
蒼穹學院中,寧小倩也閉關了,另外的幾名天才陸陸續續的回到學院,至於鄭子木,從公主府回來以後,誰也沒有見到他的身影了。
幾天後,太史學院中傳出一則驚天大新聞。
昔日從紅星學院而來的幾名弟子,被人揍了一頓,並且丟出大門外。
若是尋常人,也不至於引發波瀾,但這幾名弟子則有前科身份,從紅星學院來到這裏,飽受非議不說,如今還被人趕了出去。
幾天下來,都城的人們議論紛紛,都在猜測紅星學院的反應。
然而,令人詫異,紅星卻沒有任何反應,很是平靜。
又是幾天的時間,從蒼穹學院中也傳出了這樣的一則消息,幾名年輕的弟子,在與人起了爭執過後,被人掃了出來。
麵對這一事件,紅星學院依舊保持平靜,視若未聞。
“也對,畢竟那些弟子已經不是紅星學院的人了,他們也懶得理。”
“照我說,是他們理不起吧?”
“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參與選拔,兩大學院中,不少天才都已經回來了,得知曾為紅星學院學生的人在本學院內,心頭自然不舒服。”
“嘿嘿,沒有身份,沒有實力,注定被趕出來。”
“聽說,一些天才還被五院壓過,如今沒有第一時間上五院尋仇已經算是客氣了。”
人們常說,風雨欲來的前夕,總是如此的寧靜,這句話一點也沒有錯。
平靜了一個月的都城,到了現在,隨著一些波瀾漸漸起伏,人們絲毫不懷疑,在過去一段時間,這座古老的城邸將會發生什麽樣的碰撞?
不說選拔天才們的碰撞,隻談當前紅星學院的局勢。
六十年不曾參與選拔,而今申請上去,卻被拒絕了,最終導致學院落到了這樣的一個下場。
如今選拔的時間將近,他們又將如何麵對?
“一個月前,李逸曾在公主府說過,林子閣無法參與選拔,但現在時間都快到了……”
“我覺得五院必然有大動靜。”
“難說了,就算他們有心也無力了啊!”
李逸還活著的消息,從一個月前便傳出來了,引發了不少的波瀾事件。
而對於他與林子閣打賭的事件,人們也是備受關注,隱隱期待。
還有一個月……
都城內,人越來越多,一眼看過去,街道上,客棧裏,到處都是身影,除卻前來參與選拔的修者外,大多數人都遠赴而來,想看這一場精彩絕倫的大波瀾。
此外,更有傳聞,大夏龍朝的公主也來了,北冥的那一位太子也暗中而來。
這一天,陽光明媚,氣氛酷熱。
五院中。
老人靜靜盤坐於此,在他跟前的,則是幾名弟子,秦蒙,李逸,青陽,邱小依。
他在講道,為幾人講訴修行,講訴境界,也為他們解開心中的一道道疑惑。
幾個時辰下來,幾人受益匪淺,心中皆有頓悟,隱約間,仿佛打開了一扇新的修行大門。
又是幾個時辰,李逸一舉邁入脈門八重天,體內第八道脈門浮現出來,光芒閃爍,彌漫出驚人的靈氣波動。
就連青陽與邱小依也突破了,隻有秦蒙的境界紋絲不動。
一天一夜過後。
老人終於不再道說,他抬起頭,渾濁的眸子流露出疲倦,看了看天空,突然沉沉的歎了起來。
“我還有個疑問。”秦蒙輕語。
“說。”
“六十年前,發生了什麽?”秦蒙開口。
如果說當前是一場劫難,那麽六十年前,便是紅星學院真正的生死劫,在那場大動亂中,這座學院近乎泯滅了。
而那一場大戰也比現在,更為慘烈,據說,連神王都出手了。
也是那個時候開始,紅星學院開始下滑,短短的六十年沒落到現在,隻剩下寥寥的幾名弟子。
老熱沉默了。
下方無人說話,都在看著他。
很久很久後,他睜開渾濁的視線,語氣有些疲倦,更有一些沙啞:“當時也是一場選拔大賽,我的大師兄風華絕代,力壓年輕一代,眼看就要奪魁了,卻被人暗算,最後我們幾個師兄弟看不過直接衝上去,結果被人說成了違規,幾個通天境的人對我們出手,老師也被迫出手了。”
“但誰也沒有想到,那是一場陰謀。”老人語氣沙啞,顫抖,微微閉目,褶皺的臉龐上露出痛苦:“老師已經通天九重天了,隻差一步便可封王,但在那場大戰中,被兩尊神王活活打死,連肉身都沒有留下來,隻剩下一灘模糊的血肉。”
他沒有說下去了,因為,他已經無法去回憶。
整個大戰發生的時間,前後不到半個時辰,大師兄遭遇暗算,幾個師兄弟衝上去,卻被人當場廢了氣海。
年邁的老師憤怒出手,不料暗中兩尊神王已經在等候多時。
那是一場陰謀,更是一場可怕的大戰。
經曆過那場大戰的人,永遠無法忘記那樣的一個畫麵。
如今回想起,留給他的隻有無盡的悲慟與痛苦。
幾人沉默,也從老人簡單的話語中,感受到了濃濃的悲傷,甚至在這一刻,他們都有一種恍惚,仿佛時間回到了六十年前,那一場可怕的大戰便發生在他們的眼前。
如今六十年過去了,對於修者而言,這並不算什麽,但對於老人而言,卻好似走過了一個漫長的時代。
在這個時代裏,所有的苦楚隻有他自己才知道。
許久,等人幾人回神時,老人已經離開了這裏。
秦蒙默然,拿起酒壺便喝了起來。
李逸下意識的攥緊雙手。
邱小依與青陽相視,莫名以對。
深夜。
月光明亮。
紅星學院門前,兩人身影恰好相逢,一抬頭,大眼瞪小眼。
李逸一襲黑色素衣,笑嘻嘻的開口:“師兄這是要去哪啊?”
秦蒙幽幽的吐出一句話:“賞月,你呢?”
李逸笑容燦爛:“我也是誒。”
秦蒙點頭,問道:“你要去哪裏賞?”
李逸指了指東麵。
秦蒙“哦”的一下:“那我們不同路,我要去西門,唔……今晚的天色還可以,不過還是要小心的。”
最終,兩人朝著不同的方向疾馳,步伐越走越快。
賞月?
兩人心知肚明,但誰也沒有道說,而秦蒙也隻言“小心”二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