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1章 鐵血柔情
司徒南義微微一笑,望向身旁的將領:“去把我的盔甲拿過來。”
將領頓了頓,這才離開這裏。
旋即,他望向自己的妹妹;“不要悲傷,我們司徒家還有希望,畢竟也是那個文明的一部分啊!”
曾經,他們那樣的努力過,那樣的忠誠,隻是為了司徒家能夠在帝國延續下去而已。
可無論他們如何的努力,與及忠誠,血液裏帶著那個文明的烙印,這一點始終無法改變,到了最後,他們的結局來了。
很悲哀。
司徒南義笑了。
司徒曉瑩沉默,也止住了淚水,似乎想到了很多,可那又如何?
那個文明已經沒落,沒有人可以幫他們了。
強大的司徒家族,將會從曆史上除名。
雷神之錘第三次敲落下來,也不知道震死了多少士兵,很快,第三批士兵趕過來了,從他們的後方出現……
約莫十分鍾左右,將領回到這裏,帶來了銀白色的盔甲。
他笑了笑:“黃金衛統禦大將司徒南義麾下親衛隊隊長,請求出戰。”
司徒南義望向他:“你留下來,看著瑩瑩。”
他:“……”
他有些鬱悶,如此慷慨激揚,鬥誌昂揚的請求出戰,居然遭遇拒絕了。
旋即,想到了什麽,不由的一歎,他似乎讀懂了司徒南義的意思,看著司徒曉瑩,一旦局勢回不來了,那就帶著她離開這裏,永遠的離開。
穿好了盔甲,他抬起頭,撐開了那雙深邃的眼瞳。
三十年前,黃金衛退下來的時候,他誕生了,所以並沒有經曆過哪些可怕的戰場,但他自幼卻是在黃金衛之下成長的,他從很多老兵的口中都聽過那樣的故事。
很小的時候,他總是在幻想著自己出戰的那一天。
而這一天,來了。
他就這樣走向戰場,一步步的,很快,禁衛軍發現了他,黃金衛的士兵也注意到了司徒南義的到來。
他露出笑容,潔白的牙齒浮現,揚起手中的長劍,指著東方:“黃金衛統禦大將,司徒南義。”
沒有出戰的宣言,隻是道出了一個名字與及代表,但卻概括了很多。
看著那道年輕的身影,所有老兵的眼睛都模糊了,那樣的身姿,多麽熟悉的影子,他們曾經在司徒柳木的身上見到過。
三十年過後的今天,司徒家族的新起之秀,司徒南義身披戰甲,手持長劍來到了戰場。
他們哭了。
於是乎,那屬於黃金衛的戰魂,在這一刻爆發出來,殺喊聲直衝雲霄,仿佛連天空都要貫穿。
三麵是敵,楊就算再如何的強大,手握著強大的兵器,也來不及出手了。
禁衛軍開始迎戰。
這是一場混亂,沒有布局,沒有命令,眼中隻有敵人,心中隻有前進。
司徒南義殺入這裏,八段原力武者的強大,在這一刻展現的淋漓致盡,但凡靠近他的禁衛軍,沒有人可以擋住他的一劍,很快他的劍被鮮血染紅了,連同盔甲,與及衣袂……
這就是戰場嗎?
殺戮的感覺……
鮮血的味道。
司徒家族的榮耀啊!
他怒吼著,銀色的盔甲被染紅了,遠遠看來,就像是一個血人一樣。
楊沉下了臉色,這樣的混戰,雙方的士兵交織在一起,他根本沒辦法出手啊!
無奈之下,他收起了雷神之錘,視線冰冷冷的看著司徒南義,而後殺了過去。
山崗之上,司徒曉瑩一凜,哭腔著喊道:“哥,快走。”
將領死死的拽著她,不讓她衝入戰場。
司徒南義也意識到了什麽,看了過去,見到楊衝過來,他臉色變幻,身子忍不住顫抖,那是九段原力武者。
當然,見到的人也不止他一個,很多黃金衛的士兵都注意到了楊,他們咧嘴一笑,朝著楊殺過去。
可惜,他們又怎麽可能是九段原力武者的對手?一個照麵,隻能隕落。
這是屠殺。
士兵們前仆後繼,一個個帶著笑容,像是解脫,像是嗅到了鮮血的味道,他們渴望那樣的味道。
司徒南義眼眶通紅,怒吼著:“不,你們不能這樣?快滾開,大將對大將,這是戰場上的規矩。”
不知何時,一名老兵來到他的身旁,認真的說道:“大人,還記得我嗎?”
司徒南義看著他,神色疑惑。
老兵笑道:“小的時候,你太過調皮了,每天都喜歡在茅廁邊上蹲人,我就是那個經常被你抓弄的老兵,不過,我可是很聰明的,有好幾次都知道你埋伏在那裏呢!”
司徒南義微微張口:“對不起。”
老兵揮手:“汗,這有什麽,以前老爺也是經常被我們抓弄,哈哈……你是不知道,老爺那個樣子有多好笑,唔,大人,你和老爺很像,真的很像,好了,我現在要過去了,老爺一定很寂寞了吧?”
司徒南義睜著大眼,還沒有反應過來,老兵怒吼著直接衝了出去。
噗嗤!
他就這樣被楊一巴掌拍死了,血淋淋的一片,似的時候,臉孔上是帶著笑容的,那是解脫的笑容,也是為即將見到司徒柳木而高興的笑容。
他……
司徒南義顫抖,窒息,腦海中嗡嗡作響。
噗通的一下,他被敲暈了,模模糊糊中隻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被移動了。
是的,他被扛到了山崗上,是一名老兵幹的,他對著司徒曉瑩笑道;“小姐,大人就交給你了,你們還年輕,司徒家族的命運並沒有走到盡頭,請記住我們都是司徒家族的士兵。”
而非帝國的士兵……
他轉身,毅然投向戰場,不知為何,在這一刻,他的背影格外的高大起來。
司徒曉瑩微微閉目,露出痛苦,很長的時間過後,她顫聲說道:“你帶哥哥走,離開這裏。”
將領一凜,語氣苦澀:“小姐,我們一起走吧!”
司徒曉瑩拒絕:“不,我和哥哥不一樣,他很強大,很有修行的天賦,而我沒有,我們之間總要有一個人留下來。”
他們在戰鬥,在流血,而身為司徒家族的人,又怎麽能當逃兵呢?
司徒南義是昏迷的,就算是被帶走了,也不算逃兵,而她是清醒著的,所以,她不能走……
司徒曉瑩蹲下身子,將司徒南義的盔甲脫了下來,而後默默的為自己穿上,她很努力的握住那柄有些沉重的長劍,可惜,劍真的很重很重。
於是乎,她隻能將長劍矗立,遙望著整個戰場,露出了迷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