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同諧魚水之歡,共效於飛之願。
“蓁蓁呢?她知道李家出了事嗎?”吳清野又問。
陸離搖搖頭,“這件事很隱秘,連李府的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引火上身了,我是從府衙一個朋友處打探來的消息,他們已經把百姓的供詞都交上去了,待上頭審批了,不是今夜就是明日就要來抓人了。在此之前,很少有人知道。”
吳清野內心又是期待又是緊張,他起身來回踱著步子,思忖了半天才道:“你今夜派人守好院門,外麵的一絲消息都不要混進來,我去找我爹商議商議。”
“是。”
兩人才出書房門,李蓁蓁就帶著春羽趕了過來,一見麵就道:“夫君在外都忙些什麽,白日裏見不到人影子,晚上一回來就和陸離兩人躲在書房,神神秘秘還不讓人靠近。夫君還當我是你的妻嗎?”
吳清野送上一個笑,走過來拉起李蓁蓁的手,柔情問道:“娘子生氣了?隻怪我事太忙,忽略了娘子,我在這裏向娘子賠罪了。”說著便躬了躬身。
李蓁蓁嬌怒,指了一下吳清野的額頭,道:“你今日是吃蜜了嗎?嘴盡然這樣甜,看在你主動給我賠罪的份上,我就不同你計較了。我廚房燉了燕窩,夫君嚐嚐去吧。”
“好。”
陸離看著吳清野上演的柔情大戲,不禁在背後搖搖頭,他將三少爺在兩個女人之間的糾纏看在眼裏,他都看不明白三少爺究竟愛的人是誰了。深深歎口氣,自己主子的這身本事他這輩子是學不會了。
夜深人靜之時,他也會想起寶璐,他甚至有些後悔當初沒有答應了寶璐。
李蓁蓁絲毫不知道李府出了事,隻顧對著吳清野獻殷勤。什麽燕窩,就是下了藥的冰糖銀耳。
“不是燕窩麽,怎麽是銀耳羹呢?”吳清野看著春羽遞過來的碗盞問道。
李蓁蓁一個轉身坐在了吳清野的腿上,眼含秋波,嬌媚一笑,道:“天氣幹燥,銀耳最是滋補,夫君快嚐嚐吧。”
吳清野似乎看出了李蓁蓁的用意,邪魅之態看著李蓁蓁半晌,才道:“娘子這不是騙人嗎?既然是銀耳就不要說是燕窩了,若是府中沒有,就告訴大嫂,到她娘家鋪子裏去買就是了。”
說著從李蓁蓁的腿下站了起來,差點讓李蓁蓁一個趔趄絆倒在地。
李蓁蓁嘟嘴嬌怒:“夫君就因為我將銀耳說成是燕窩就不高興了嗎?這裏頭我可是放了很多滋補的藥,我娘說了,讓我們趕緊要個孩子。”
“我們成婚這麽久了,還沒好好的……”她走過來從背後摟過吳清野的腰。
吳清野轉過身來,麵上看不出任何表情,隻是嘴中輕飄飄道了句:“好。”
月亮已經是下弦月了,殘月彎彎如娥眉。床上的人兒顛鸞倒鳳,同諧魚水之歡,共效於飛之願。
天還沒亮,吳清野起身就等候在了燕歸堂門口等父親上朝。
吳遠山出得門來見一個黑乎乎的影子立在門前嚇了一跳,仔細一看才看清是吳清野,當即開口就罵:“你這小子這麽早就立在院中是在捉鬼嗎?要嚇死老子!”
吳清野急忙上前扶穩被嚇到的吳遠山,輕聲湊到父親耳邊,道:“爹,李家出事了。”
吳遠山瞪圓了眼睛看著吳清野,問道:“你從哪裏聽來的胡話,三媳婦告訴你的?”
吳清野神神秘秘搖搖頭,道:“蓁蓁還不知道呢,今日朝堂上肯定會有人提及此事,若陛下問起,什麽都不要手,就將這份文書呈給陛下。”
他從袖中拿出一份折子遞到吳遠山手中,吳遠山將信將疑打開折子來看,才看了兩行字就嚇得渾身是汗,一把將折子扔到地上,道:“你小子是想害死我們全家嗎?你就不怕皇上判我們個誣陷之罪嗎?”
吳清野從地上撿起折子,道:“爹,這都是真的,你想李浦深一個人有那麽大的能耐敢火燒茗香苑嗎?肯定是李經年在後麵幫忙,父親怎麽就不想想呢?”
“什麽什麽?茗香苑失火的事是李浦深幹的?”吳遠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我已經從府衙那邊打聽了秘密消息,李家如果昨夜沒出事,府衙必定今日就會上門抓人。父親若不信,等到了朝堂上就知道了。這份文書父親帶著,若真到了那份上,父親必要把它呈給皇上。”
吳遠山不知道他這個兒子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將信將疑將折子裝進袖中。
爺倆在院中說話的聲音吵到了吳夫人,她披了件衣服到院中來看,問道:“你們爺倆在哪裏嘀嘀咕咕說什麽呢?天還早,清野你怎麽不多睡會呢?”
“娘,我找我爹說會事,等下就回去。”
初春的清晨寒風陣陣,吳遠山的額上背上不禁汗津津。要是李家真的出了事,那吳家是不是也會受牽連,吳清野給的這份文書真的能保住吳家的富貴嗎?
吳清野似乎看出了父親的擔心,輕聲道:“爹,你放心吧,我們家不會有事,我這麽做是在幫王爺呢。”
“你幫什麽王爺,王爺需要你來幫?”吳遠山的眼睛瞪得比鴿子蛋還要圓,厲聲質問吳清野。
吳夫人見大早上的老爺就對小兒這麽凶,很是看不過眼,道:“老爺,你就不能和清野好好說話嗎,大清早就開口罵人,難道不怕衝撞了菩薩!”
“菩薩,菩薩,你就知道菩薩!我們家的富貴在我吳遠山的手中,不在菩薩的手中,你怎麽不好好拜拜我啊!”吳遠山將怒氣轉嫁到了吳夫人的身上,罵的吳夫人不敢再多嘴,隻好轉身回了房間。
吳清野看母親進了房,又湊到炸了毛的父親耳邊,道:“李家是被德元王爺陷害的,父親還不知道了吧?德元王爺早就看不過李家財大氣粗了,當務之急我們好幹淨撇清與李家的關係。”
“都成親家了,還怎麽撇清?你現在敢去將三媳婦休了?”吳遠山大罵一句“你小子就是個混蛋!”
氣呼呼出了門乘上轎攆上早朝去了。
吳清野看著父親的背影咧嘴一笑,看看天色,時辰尚早,回去還能再睡個回籠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