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老祖
聽到聲音，楊業也抬頭朝外麵看了過去，之前就聽大伯他們了有老祖這個人，而且這個楊浩平似乎還有些忌憚老祖，沒想到他這麽快就來了。仔細看過去，老饒皮膚有些黝黑，如刀刻的深層皺紋布滿了整張臉，隻是看上去精神頭挺好，走路時的步子絕沒有拖泥帶水，一步一個腳印。
老人還沒進來，看到地坪裏躺著六七個人，他抬頭朝裏麵看去，目光從楊業身上掃過，朝裏麵問道：“這，這是怎麽回事？”
那身穿對襟開衫的老人立即走了出來，上前恭敬道：“老祖啊，您是不曉得，今兒是老楊頭他兒子從部隊回來，帶著他沒過門的媳婦兒第一次來咱們楊家莊，這屁股還沒坐熱，浩平他們一夥人就過來搗蛋來了。一桌茶水全打翻了，我還差點被他一碗摔死。真是氣死人啊！”
聞言，老祖哼了一聲，左手推開扶著他的女孩，拄著拐杖氣衝衝朝還在地上打滾的楊浩平走過去，揮手將拐杖揚過頭頂，狠狠的打了下去：“你個狗雜種，好事不做你壞事做盡，老子今非代你爹媽打死你不可。”
那拐杖一下一下的，重重的打在楊浩平身上，原本還在地上打滾的楊浩平一下子就掙紮著爬了起來，滿臉的驚慌，招呼這旁邊另外幾個年輕人連車都沒要就朝外麵逃了出去。灰頭土臉逃跑的時候，他還扭頭朝楊業惡狠狠的瞪了一眼。
看到這一幕，楊業有些傻眼了，悄悄的扭頭朝楊昭輝問道：“爸，這老祖今年高壽？”
“九十五，馬上滿九十六了。”楊昭輝輕聲道。
聞言，楊業嘴角狠狠的抽了幾下，九十六了還這麽生猛，這老爺子真厲害。
老祖見人跑了之後，又拄著拐杖朝裏麵走了進去，坐在桌旁之後，見裏麵的人麵麵相窺，他喘著粗氣，一雙眼睛朝眾人掃了一眼道：“都愣著幹嘛？茶水打翻了不會去再泡嗎？咱自家人回來了，怎麽一個二個都成傻子了？”
被這麽一，幾個大嬸大娘立即起身進了廚房。
楊業立即從口袋裏掏出軟中華，到老祖身邊遞上一支，輕聲道：“老祖您好，我叫楊業。旁邊這位是我女朋友，沈。”
老祖點零頭，或許確實是年歲高了，這會兒還在喘著粗氣，推開了楊業的煙點頭道：“楊業啊，我記得你，你是八月生的。你出生的時候雖然在城裏，但是那一年是你爺爺去世五年整，我記得。”
楊業愣了一下，沒想到這老祖記性這麽好，既高興又敢動。
這時候老祖朝他身邊的年輕女孩道：“妹兒，你還愣著幹什麽？快叫大哥和嫂子，往後你大哥在城裏，也能照應照應！”
楊業這才朝老祖身邊的女孩看過去，穿著一身比較樸素的白色碎花裙子，下麵穿著肉絲襪和白色帆布鞋，麥色的肌膚，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顯得很是清純。
“楊業哥哥，嫂子好，我叫楊妹。”妹兒立即乖巧的起身點頭打招呼，這一聲嫂子把沈夢瑤叫的臉色通紅。
“妹你好！”楊業和沈夢瑤也微笑回應。
老祖接過一個婦人送上來的大碗茶，吹了吹喝了一口，然後看向楊業道：“楊子，我們家妹兒也是村裏不多的大學生，在長海大學，前幾日我身子骨不好，這姑娘特意請假回來看我來的。”
“嗯，是個孝順的孩子。”楊業點頭誇讚道。
不一會兒，廚房裏就傳出了飯材香味兒，眾人忙活開了，有人拿碗筷，有人鋪上桌布，有人端菜盛飯，很快，兩桌子豐盛的飯菜就齊了。
楊昭輝從裏屋拿出來兩瓶二鍋頭，笑哈哈道：“大家今敞開了吃喝，喝倒了咱們家楊業車送到家啊，哈哈！”
“你看看，兒子有出息了老子就嘚瑟了，看把老楊頭樂的，你可別把牙齒笑掉了。”另一個肥頭大耳的老人指著楊昭輝打趣了著，眾人都笑了起來。
一頓飯吃的其樂融融，楊業這一次是真正的感受到了什麽叫做山裏人家的熱情和淳樸，一口一個大哥，一口一個嬸兒，叫的親熱。喝酒也是不推不擋，盡心喝。
老祖隻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他看向門外似乎在想什麽，然後看向楊業道：“楊子，明是初七，可以去你爺爺墳頭看看。當年你爺爺十幾歲當了民兵，後來搞民兵隊長，殺了不少鬼子。你身邊好幾個長輩都是你爺爺當年救下來的，他可是功德無量啊。”
老祖話的這會兒，兩桌人都沒出聲了，靜靜的聽著。有的在回憶，有的在發愣。楊業朝楊昭輝看去，見父親眼眶有些微紅點零頭。
“行，我明就和父親一起去爺爺墳頭祭拜。”楊業立即點頭道。
聞言，老祖笑了笑，大聲道：“那你們就慢吃，我老了，咬不動也吃不下太多，等下在這兒都礙著你們，我先回去了。”完又朝楊業道：“有空到老祖家來坐坐，咱爺孫聊聊。”
幾人將老祖送到外麵路上之後，又重新開始吃了起來。
之後左鄰右舍又聊到了楊業剛才和楊浩平打架的事兒上來了，有人感歎在楊家莊這片兒，還隻有老祖能吃死楊浩平這個人。楊業聽到，有一回楊浩平偷看楊妹洗澡，被老祖曉得了。
他老人家直接拖著柴刀衝到了楊浩平開的賭場裏，據那一回楊浩平險些被砍死，賭場裏的一夥人都被老祖身上殺饒氣勢給嚇跑了，硬是每一個人敢進他的身。都老祖是真正殺過饒，身上有殺氣，楊浩平才會怕。
飯後，楊業還是兌現楊昭輝的承若，把喝醉的幾個長輩都送到了家門口，然後又回來了。楊昭輝也難得的喝醉了一次，躺裏麵睡著了。楊業便和沈夢瑤無聊了，這個沒有電腦、沒有ife、沒有燈紅酒綠的世界顯得格外寧靜。
下午時分，楊業和沈夢瑤休息一會兒後，周常本建議他兩出去走走，村裏空氣很好。於是兩人朝外麵沿著水泥路朝東頭走去。
“感覺怎麽樣？”楊業一邊抽著煙，忽然輕聲問道。
正低頭走路的沈夢瑤一愣，臉色微紅，輕聲道：“你是指什麽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