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大吵大鬧
沈羅氏假模假樣的看了大夫。
隨後,把大夫開的安神湯盡數倒進了痰盂裏,一口沒沾!
有攀附沈桑榆的丫鬟前去告密,沈桑榆笑笑,並不搭理。
本來她給沈羅氏請大夫也隻是免得落人話柄而已,沈羅氏喝不喝藥都沒關係。
再說,沈桑榆也知道沈羅氏是裝病。
“我爹爹什麽時候回來?”沈桑榆躺在軟塌上,撥弄著滿頭青絲,輕聲問道。
丫鬟便回答,“我聽康媽媽提起過,應該也就是後日了。”
“趕在了我表妹成親之前,看樣子更加熱鬧,伯侯府可有好戲看咯。”沈桑榆笑容柔婉,儼然不知世事的少女,一心期盼著伯侯府能人多熱鬧些似的。
丫鬟摸不準沈桑榆的脾氣,跪在地上不敢吭聲。
還是秀兒上前,給了一點賞錢,“行了出去吧,別叫康媽媽看見你總往這裏跑,回頭給你穿小鞋。”
丫鬟拿了賞錢,歡喜的退了出去。
秀兒這才擔憂的看向沈桑榆,“小姐,你說侯爺回來之後,會不會聽信三公子和老夫人的話啊?”
真要如此的話,自家小姐豈不是要被欺負得很慘?
“怕什麽,”沈桑榆表情很淡定,“他們可以說,我也可以說啊。”
這樣兩個人都解決不了,她還怎麽拿回伯侯府屬於自己和娘親的東西?
秀兒見自家小姐胸有成竹,便不再問了。
仔細想想,這段時間裏,自家小姐什麽時候吃過虧?
所以這次,一定也可以就大獲全勝的!
在這樣的篤定信任中,伯侯府迎來了沈海川的歸來。
沈桑榆親自到門口迎接沈海川,向他行禮,“爹爹奔波辛苦了。”
的確是辛苦了。
沈海川收到沈羅氏的信函,便快馬加鞭趕回京城,路上幾乎沒有停歇,生生將五天的行程縮短成了三日,整個人肉眼的憔悴一大圈,下巴的青茬也竄了出來。
沈海川垂眸看了一眼自己這個二女兒,眉眼如炬,語氣十分冰冷,“是不如你在伯侯府安逸!”
站在大門口,當著不少家丁丫鬟的麵,沈海川便沒給沈桑榆好臉色。
倒也很好理解。
沈羅氏畢竟都寫信去告狀了,若是沈海川回來還笑嗬嗬的,豈不是半點孝心都沒有?
沈桑榆微笑著,沒有半點惶恐和緊張。
“爹爹舟車勞頓的,肯定是累了,我叫家丁日日都收拾好了爹爹的院子,要不,先回去休息一會兒?”沈桑榆又問道。
沈海川擺手,“先用膳吧。”
沈桑榆早有準備,立馬轉頭吩咐丫鬟送菜去飯廳,再請沈逸坤和沈羅氏過來。
可在飯廳坐了好半天,仍舊不見沈逸坤和沈羅氏的身影。
“怎麽回事,老夫人和逸坤怎麽還不來?”沈海川等得不耐煩,便直接詢問道。
他接到了沈羅氏的信,信上說沈桑榆在家囂張跋扈,無惡不作,甚至處處欺壓她和沈逸坤,這日子實在是沒法過了,要是沈海川還不回來,她就要一頭撞死過去。
沈海川最是孝順,立馬趕回京城來,要收拾沈桑榆。
可剛才在門口時,他那樣凶沈桑榆,沈桑榆卻仍舊語氣淡淡,沒有半點慌張。
不由得,沈海川心中產生了懷疑,懷疑信上的內容誇大了太多。
因此,沈海川改了主意,沒有直接罰沈桑榆,而是把大家都給交到飯廳來,當堂對峙,也好說個清清楚楚。
誰知道左等右等,仍舊沒等來沈羅氏和沈逸坤。
沈海川不耐煩質問,“再去請一遍老夫人和逸坤,說我回來了。”
話音剛落,就有丫鬟跌跌撞撞從外麵跑了過來。
見了沈海川,直接撲通一聲跪下去。
“侯爺,請您趕緊去瞧瞧老夫人吧,她頭疼得厲害,實在是起不來身,還說要不行了,想著要見您最後一麵呢。”
像是一陣風,沈海川已經消失在沈桑榆麵前。
沈桑榆慢悠悠起身,眼神沒有半點波瀾。
還是和前世一樣,她這個爹爹,最是愚孝,隻要沾到沈羅氏的事情,就立馬沒了底線和分寸。
哪怕得知自己發妻的牌位被沈羅氏動了手腳,也從未想過去懲罰沈羅氏,而是選擇過來哄她這個二女兒偃旗息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這樣的孝順,沈桑榆是真的看不起!
“小姐,咱們也趕緊過去吧。”秀兒上前說道。
沈桑榆這才收回思緒,朝著秀兒點了點頭,往外走去。
她比沈海川晚一步到院子,到門口就已經聽到了沈羅氏哭天搶地的聲音,中氣十足,可沒半點要去世的樣子。
“海川啊,我的兒子,娘是在這伯侯府過不下去了,你……你幹脆給我一個痛快,讓我死了算了,死了也不要讓我進祖墳,我沒臉去見沈家的列祖列宗啊!”
沈逸坤也嚎啕大哭,就是哭得有點假,“祖母你不要這樣,你要是死了我怎麽辦,我也跟著你死好了。”
沈桑榆抬腳走進屋子,正好是看見這婆孫兩人抱在一起痛哭,可憐兮兮的。
而沈海川黑沉著臉站在一邊,也沒上前勸。
大概是不知道該從何勸起頭。
沈桑榆看了一眼屋裏一眾丫鬟家丁,冷聲訓斥道,“都呆愣愣站著幹什麽,沒聽見我祖母和三弟說要去死嗎,還不趕緊上去攔住,真要是撞牆了怎麽辦?”
丫鬟家丁麵麵相覷,畢竟沈海川回來了,眼下不知道該不該聽沈桑榆的話。
“還不趕緊啊,我祖母死了你們都要跟著陪葬的!”沈桑榆又說道。
還轉頭勸沈羅氏,“祖母你可別尋死,什麽撞牆上吊服毒都很難受的呀。”
沈桑榆滿臉真誠的勸道,好像很擔憂沈羅氏真的會去死。
氣得沈羅氏一個倒仰。
她本來是裝裝樣子而已,被沈桑榆這麽一說,如果不做點什麽反應,就真的說不過去了。
就知道這小娼婦不安好心,哪怕海川回來了就在跟前,都還眼巴巴的盼著她去死呢!
“你給我滾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你要害死我和逸坤,你這個賤人,滾出去!”沈羅氏說著,又一把攥住沈逸坤的胳膊。
照著沈逸坤手臂的傷口,狠狠捏了一把。
疼得沈逸坤叫喚出聲,額頭上冷汗都下來了。
“胳膊怎麽回事?”沈海川立馬注意到異樣,蹙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