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金陵春酒樓
金陵春酒樓位於夫子廟大石壩街。
據傳當年清朝及北洋軍閥常在此招待外賓，是當時達官貴人宴請賓客的首選場所。民國時期，烹飪界一帶宗師胡長齡當年僅20多歲，就在這裏為少帥張學良置辦了一席酒菜，技驚四座，金陵春，就此成名。
酒樓內部裝修的精致典雅，很有民國風情！主打的也是民國菜係。
景軒隨手點了幾個，金陵燉生敲、少帥紅燒肉、蓮湖鹹水鴨、金魚鳳尾蝦、民國雙拚、鬆鼠魚、蛋燒賣、美人肝，等等，都是很有風味的當地特色菜！
正在忙活的時候，景軒的手機響了，景軒一瞅屏幕，是奶奶打過來的！
現在是04年，蘋果公司還在潛伏著修行內功，智能手機還沒上市，景軒用的是當時很流行的一款手機--諾基亞，屬於那種四四方方，特別瓷實，從三樓往下都不會摔壞的那種！
“奶奶，什麽事呀？”
“是嗎，有眉目了？”
“哦，是您文工團戰友的侄女!”
“那她叫什麽？什麽，胡梅？”
“哦，我確實聽說過，央視有名的才女導演嘛，《雍正王朝》不就是她拍的麽？”
“那她這次拍的戲叫什麽呀？哦，也是央視大戲，《漢武大帝》，奶奶，這可是不折不扣的大製作呀！”
“您放心吧，我會好好的，行手機號我記住了，過兩天就到她的劇組報到！”
“行，再見了，奶奶，您老人家也多注意身體，拜拜！”
前幾天，景軒問奶奶有沒有比較大一點的劇組，好幫忙聯係一下！奶奶顯然是上心了，托了一圈關係，最後從一個老文工團戰友那裏得知，她（戰友）的侄女正在負責拍一個央視大戲，問景軒感不感興趣。如果感興趣就打這個電話，戰友的侄女叫胡梅，拍的那部戲叫《漢武大帝》！
我曹，這可是央視大戲呀！刷逼格的好機會，那必須得去呀！
正想著呢，包廂外傳來一陣推門而入的聲音！
景軒抬頭一看，吆嗬，正是自己這次要請的客人，應天傳媒的CEO朱少柯。
老前輩呀，景軒連忙起立，歡迎，歡迎！
雙方自是免不了客套一番！
一個說:您是老前輩，久仰久仰！
一個說：可不敢當，這幾天小周先生的大名那才是如雷貫耳。
又說：哎呀，周少初次蒞臨楠京，應該是我來請客才對，好聊表地主之誼，怎麽好意思讓小周總破費呢？
一個說：這是應該的，巴拉巴拉！
OK，把這些無聊的廢話都跳過去！（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是在水字數）
“小周總，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半點。廢話我就不多說了，咱們開門見山。我就直說了吧，咱倆好像沒有什麽交集吧？小周總這次請我來，到底是為了什麽？”
“朱叔叔，是這樣的！應天傳媒是整個楠京，甚至大蘇省都排的上號的傳媒公司。小弟剛剛進入這個行業，人生地不熟的，又年輕，啥都不懂。以後，還望老前輩多多照顧才是！”
“哎，這話可不對呀！正因為啥都不懂，才不會被固有思維所限製。正因為剛剛入行，才有闖勁。正因為年輕，才有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勇氣，才敢於創新，勇於進取。哎，不對，你說這話的意思是，難不成你想要進軍蘇省？”
景軒不置可否！
朱少柯端起桌上的茶盞撥了撥，輕輕抿了一口道：
“說實話，小周總這段時間的大動作我也有所耳聞，心裏很是佩服得緊呀！不過，年輕人，我還是得勸你一句，有幹勁，這是好事！但是做生意呢，要穩進，而不是激進。所以，小兄弟，我覺得你還是先把齊魯之地的地盤完全開拓下來在說吧，有句老話說得好——步子邁大了，容易扯著蛋！”
“朱叔叔，你說的這話我就不認同了，正所謂：出名要趁早!在這個跑馬圈地的關鍵時期，落後一步，那可能就很難在追上了。說實話，我這個人呢，性格有些執拗，要麽不做，要麽就做到最好！寧為雞頭，不為鳳尾！”
這段話景軒說的擲地有聲，而朱少柯聞言確是一陣皺眉道：“小周總，拿下整個齊魯地區的廣告傳媒，就已經是一筆不小的買賣了吧，沒必要再跟人家食槽裏麵搶飯吃！”
“朱叔叔，這就不對了吧！太祖不是說過：國家是屬於全國人民的，而不是我自己！我代表不了整個齊魯，同樣，您也代表不了蘇省，所以，不存在誰到誰食槽裏麵搶食吃這一說。而且，我又怎麽可能滿足呢，在資本主義世界，沒有人會記得第二個登上月球的人！”
“所以，小周總，你這次找我過來的目的，就是為了下戰書？”
“嗬嗬，朱叔叔果然快人快語。不過，我不是來下戰書的。我做的是電視廣告傳媒，跟您之間沒有直接競爭。我信奉的是，與其增加一個對手，不如增加一個盟友！我這次來，是尋求合作的！”
“合作？我們？”朱少柯不太確定的問道。
“是的！”
“那，你，具體說說.……”
於是，景軒將整個計劃和盤托出，把打算將電視廣告業務，南京段承包給‘應天傳媒’的想法大致說了一遍！
朱少柯也是老江湖了，他聽完了後，就立馬發現這個計劃的可行性，‘嗯，很有搞頭！’朱少柯在心裏一陣盤算，這應該算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不過他既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畢竟，對一個老江湖而言，‘低買高賣’、‘移花接木’、‘欲擒故縱’、‘假癡不癲’、‘趁火打劫’，這些都是最基本的江湖手段！
“我想問一下，假如我選擇拒絕，小周總會怎麽做！”
“朱叔叔，這是一個穩賺不賠的合作項目呀，我不知道，您為什麽要拒絕！”
“看你這話說的，這天下就沒有穩賺不賠的買賣！更何況，我們‘應天傳媒’就是傳統的紙媒業務，對於這種電視廣告沒有太大的興趣，也沒有相關經驗，不懂得裏麵的操作流程。而我呢也年齡大了，萬事所求的不過是一個‘穩’字，不想折騰。所以，如果沒有太大的利潤空間，我是不會讓我的團隊介入一個陌生而又危險的領域！”
朱少柯故意在利潤兩個字上咬的很重，似乎生怕這個生瓜蛋子不明白他什麽意思！
“哼，想趁火打劫，也不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景軒心裏跟明鏡似的。
“那，既然如此，我就不多留了，那什麽，我還有事，商隆，你送朱叔叔他回去吧！”
“哎，別別別呀，你看，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老朱感歎一句人心不古，“‘尊老愛幼’那可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你看你點的這一大桌子菜，我不吃不就浪費了嗎？浪費是可恥的，你們年輕人可能沒嚐過餓肚子的滋味。小朋友，買賣不成仁義在嘛，好歹讓我吃了飯再走呀！”
老朱綿裏藏針，陰陽怪氣的道。
“哎呀，朱叔叔，不好意思，不是我不留您，是我還約了別人呢！”
景軒以退為進，防守反擊道：
“我呢，約您來之前，也想過，萬一朱叔叔家大業大，看不上這點小生意怎麽辦？那我隻有另外找合作夥伴了唄。所以除了朱叔叔，我還約了‘上廣傳媒’的趙總，‘風雲傳媒’的蘇總，‘廣電傳媒’的孫總，在這裏見麵。
所以您放心，這桌子菜，是決計不會浪費的。這樣吧，等我忙完這一陣，改日我做東，在‘醉仙樓’邀請朱叔叔您吃飯，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