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我不娶
深海龍宮。
淩沂負手而立，看著牆上用黃色流沙做的深海布局圖，若有所思。
紫澗推門而入，帶著滿臉的欣喜，“王爺，龍宮將有大的喜事降臨了。”
看著咋咋呼呼的的紫澗，淩沂眉間有些不悅，但他已經習慣了，仍問到“怎麽了？何事讓你如此高興？”
“今日帝後馥謹邀我上界賞花，似偶然地提到羽念和沐兒都快到適婚的年齡，實則是有意向我透露，帝有心將羽念賜婚於咱們沐兒，你，這不是喜事是什麽？”紫澗的眉眼間都是掩不住的笑意，“當初帝讓我們到澤國，我還以為是貶，如今看來，應該是升才對，帝還是很重用你的，不然怎麽會舍得把他的寶貝女兒嫁入龍宮。”
聞言，淩沂眼神流轉，明暗難分。
“龍王”門外聲音響起，正是淩沂的親信隱濂。隱濂的真身為一隻棱皮海龜，是所有海龜中體格最大，攻擊力最強的種族。
地初開之時，淩沂還是一條在深淵中修行的蛟龍，而隱濂則是深淵中更為古老的存在。二者因領地之爭產生了一場惡鬥，最後以淩沂的勝利為終。從那之後，被淩沂的靈力折服的隱濂便甘願屈於淩沂身旁，做了他最為放心，也是最為得力的左右手。
聽到隱濂的聲音，淩沂對紫澗囑咐道，“你先出去吧，這事你先保密，切莫到處亂。”紫澗隻得撇撇嘴，退了出去。
看紫澗出來，隱濂恭敬地退到一旁，待紫澗走後，他才進了房間，將房門關上，俯首先向淩沂行禮。
“事情怎麽樣了？”淩沂開口詢問到，語氣中透著些不易察覺的著急。
隱濂麵帶喜色，開口道，“回龍王，漓安已經成功收取了第一個怨靈的靈力。她現在已回到臨淵，我們的人隨時都在監視著她，有任何風吹草動都會知道。”
淩沂放心下來，“那就好，要將她的情況按時匯報給我。”罷又轉身看向那幅流沙圖，“深海雖廣，相比界，卻是一個如囚籠般的存在。人魚族想要回到當初的盛世，是不可能的！但現在還不是滅他們的時候。”
“隱濂，兀煦竟有意將羽念嫁給沐兒，你，他這是走的哪一步棋？是在示好，還是想進一步束縛？”
對於淩沂的問題，隱濂自是回答不出。突然淩沂一個回頭，眼神犀利地看向窗外，隱濂一驚大喊道“誰在外麵？”邊邊伸出手瞬間移向窗外，手指牢牢卡在偷聽者的脖間，稍動分毫，就會一命嗚呼。
“父王，濂叔，是我……”喉間艱難地發出聲音。
隱濂趕緊手一鬆，驚呼道“太子殿下。”
隻見淩沐噗通一聲跪下，“父王，我不娶羽念。”這是淩沐長這麽大來第一次對淩沂“不”這個字。
“胡鬧！你娶誰不娶誰，還由不得你做決定。你什麽時候學會偷聽了？”
看著淩沂嚴厲的眼神，淩沐低頭回道，“回父王，我並非有意偷聽，隻是太久未見濂叔，剛剛遠遠看見他便跟了過來，才走進就無意聽到帝要將羽念賜婚於我。父王，兒臣不…”
“還不閉嘴，去戒堂領罰吧。”淩沂麵無表情的打斷他。
隱濂看了看淩沐，眼中滿是寵溺和心疼。自，淩沐就跟著隱濂修行，對隱濂有著深於旁人的依賴，隱濂對淩沐也是疼愛有加。
“是，父王，兒臣這就去。”對戒堂，淩沐再熟悉不過，從到大，稍有不對，淩沐就會到戒堂受罰，無非就是挨鞭、罰跪。
完，淩沐就躬身退了出去。將房門關好後，淩沐的表情瞬間變得凝重，他剛剛聽見的內容並不止賜婚一事。讓淩沐在窗外偷聽的，隻因“人魚族”三字。“漓安是誰？父王為何要派濂叔監視她？父王為何對人魚族懷有敵意？”
八百年前的月下歌聲和瑩亮的魚尾，又再次浮現在淩沐的腦海中，那的人兒似有魔力般，過了八百年，仍讓淩沐心心念念。
一場喧嘩之後，再無人注意到牆角的一抹水波蕩漾，似有一截灰色蛇尾消失在了波紋中。
界，帝後寢宮。
“母後，母後，今紫姨來您為何不告訴我，淩沐哥哥有來嗎？”從界侍女處得知紫澗今日來過，羽念便心急火燎地跑來找帝後。可還是來遲了一步，殿中隻有母後一人。
白色珠簾頭飾在羽念發間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一身粉色羽衣稱出她的嬌可愛，額間一抹朱紅輕點似畫龍點睛，將整個人的靈動都展現了出來。看得出，羽念是精心裝扮過。馥謹不禁笑起來，“你啊你，到底是想看你紫姨，還是想看你淩沐哥哥呢？”
“當然是淩…”話到嘴邊，看著母後的笑臉，羽念瞬間臉紅了，“母後，您取笑我，我當然是看紫姨了，父皇為何讓紫姨他們去了澤國，記得很的時候我和淩沐哥哥常在一起玩，紫姨做了多少好吃的給我吃，他們走後我都吃不到了，淩沐哥哥也不找我玩了。”羽念越越委屈，好像下一秒眼淚就要奪眶而出。
看到女兒這般模樣，做母親的又心疼又高興。羽念從被捧在手心，雖有些嬌縱任性，但內心還是如孩子一般，有什麽都寫在臉上。“好了，你的心思母後都知道，我已經與你父皇提過了，等你和淩沐年齡一到，就給你們指婚如何？”
“哎呀，我今日隻是來看看母後，您這的是什麽啊，什麽嫁不嫁的，我聽不懂。”羽念嘴上如此，臉上卻早已樂開了花。
隻見馥謹嚴肅起來，“看來是我會錯意了，那我去給你父皇，還是不要了。”罷，作勢要走。
羽念趕緊拉住馥謹的衣袖，將臉伏在她的肩膀上，撒嬌道，“母後，女兒婚事，但憑您和父皇做主。”
摸著羞紅的臉，羽念蹦跳著離開了。
看著女兒連背影都透著歡喜，馥謹不禁搖了搖頭，也不知能不能如她所願。前些日子，當馥謹與帝提及此事時，帝隻了一句，“沐兒倒是個好人選，不過，想要娶念兒，就要看龍族誠意夠不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