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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黑檀如意簪篇:亂世逞英雄

  世間萬物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經曆興盛之後的古褚國有了分崩離析的前兆,內有四位皇子為權利之爭割據混戰,外有鄰國虎視眈眈,等著坐收漁利。


  每位皇子都在擴張自己的勢力,落到百姓頭上的苛捐雜稅已到了古褚國曆史上最重的時候。


  戰亂中,受苦的隻有百姓,城中四處可見流離失所的難民。


  腥臭的水流穿城而過,角落的屍體成為了老鼠的美味,難民成堆的聚集在一起,麵上皆如土色。


  雖知是幻境,漓安還是忍不住胃裏泛起的惡心,彎腰吐了起來,麵色發白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她不知道任風意欲何為,隻能靜靜地看著。


  破敗的屋頂一陣嘩嘩聲,錢幣、饅頭從而降,落在難民堆裏,眾人死氣沉沉的眼中突然發出精光,一窩蜂地爭搶起來。


  屋頂的男子一襲黑衣,雙手持著劍抱在胸前,轉身又跳下屋頂,消失在樓宇間。


  暫時捱過饑餓的難民開始有了精神,

  “聽,押物資的官兵在城外被搶了,應該又是任家莊的人幹的”


  “周邊的山賊都去了任家莊,也不知那家的莊主有什麽魔力”


  “好在,他們隻搶官家的錢財,當然,我們也沒啥好搶的。也不知道每給我們送吃的是何人,如此有善心。”


  黑衣男子停在了巷子中,地麵多了些血跡,漓安才發現他的右肩有鮮血滲出。


  男子背後出現一人,彎腰向他行禮,“莊主,今日搶奪的錢財已經盡數分給難民。隻是,我們好幾個兄弟都被新來的那個官兵抓了,他功力高深,我們都不是對手。”


  “他叫什麽名字”男子的聲音低沉,充滿了磁性。


  “宋子然。”


  聞言,男子一抹邪笑,“不足為懼,我去會會他。”


  “莊主,你受傷了。”


  “不礙事,冷月,你先回莊上,清點一下莊中的物資,城內的難民又增多了,每這點遠遠不夠。”


  ……


  夜幕降臨,弦月高掛。


  黑衣男子在一四合院前駐足了很久,還是一躍翻入了牆內。


  院內,一男子正望月獨酌,不過,石桌上放著兩個酒杯。男子開口道,“任風,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很久了。”


  黑衣男子看著眼前之人,眉目俊朗,一身官服氣勢不凡,“師兄,別來無恙,看來你現在混得很好,都進入官場了。”


  宋子然轉過身來,“任風,你我在師父門下的時候,我就與你過,這個世界,有權才有一切,你卻偏偏走了一條黑道,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任風走上前,倒了一杯酒,放在鼻尖聞了聞,“好酒”一口吞下。


  “當今世道,官無好官,既然師兄和我走了不同的道,那今後自是少不了見麵,還望師兄手下留情,不知今日我莊上的幾位弟兄,師兄可否看在同門一場,高抬貴手?”任風雖放低了身子,但語氣中卻無半點求人之意。


  宋子然笑了笑,“你還是老樣子,桀驁不馴,有用嗎?我已入了太子門下,太子執掌大權是遲早之事,你若和我一起,憑你的身手定能得到重用。”


  “還是算了,我自由自在慣了,不喜受約束,守著我的任家莊,挺好。”任風打斷了宋子然的話。


  “我是官,你是賊,今日這人放不得,以後見麵,你我立場不同,我定不會留情。”宋子然冷冷著。


  任風嘴角一扯,“知道你不會輕易放人,師兄從不做無本買賣。”著,任風手一揮,一道拳風掠過,宋子然穩穩接住了任風扔過來的東西,一看是一塊寫著任字的黑色腰牌。


  “算我欠師兄一個人情,此牌為證,倘若今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隻要不是傷害理之事,這份情,任風一定還你。”


  宋子然將腰牌收入袖中,不再什麽。


  任風拿起桌上的酒壺,直接倒入口中,猛地喝了一口,便躍上牆頭。


  今夜注定是梁上一夜,任風坐在安府的牆頭上,看著底下忙碌的安家仆人。


  安府是古褚國的名門望族,祖上本有官職,後世經商為生後,便斷了官路,一心從商,如今倒也是富甲一方。


  安家老爺安有為是個樂善好施之人,城中難民增多後,把自家院子空出來收留難民,還開糧倉救災,受到了百姓的讚揚。


  但安有為嫉惡如仇,最看不慣的就是偷摸之輩。


  夜深了,院中漸漸安靜下來。任風輕手輕腳閃進了安家內院,熟門熟路地推開了一扇房門。


  一個圓狀物體撲麵而來,還好是個軟枕頭,任風壞笑一下,“哎喲,你是要謀殺親夫嗎?”


  “哼,砸死你才好,我爹都還沒有同意你的提親,算什麽親夫?那麽久都不來看我。”女子嬌嗔的抱怨著。


  屋內的燭光散開來,映出女子溫柔的側顏。


  任風扶著右肩走上前,女子接過枕頭,看見上麵竟有血跡,眉頭一皺,驚道,“怎麽會,任風,你受傷了?”


  趕緊扶著任風坐下,翻箱倒櫃的找著包紮用的紗布和藥膏,看著為他忙碌,為他皺眉的安如意,剛剛還強撐著的任風,突然覺得有些累了。


  伸手拉過眼前的人兒,頭埋在她的腰間,“如意,我沒事,傷,就是有點累,讓我靠一下,我就回去。”


  安如意輕輕磨挲著他的頭發,語氣中滿是心疼,“任風,你不要再做那麽危險的事了,我爹對你誤會還那麽深,你是賊,你離開任家莊,幫我爹打理生意不好嗎?”


  “山莊還有那麽多兄弟,他們哪是賊,都是被朝廷的苛捐雜稅逼的,更何況現在局勢混亂,難民那麽多,如果沒有人出來幫他們,他們該怎麽活?”任風低著頭聲著。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即使百姓流離失所,那些達官貴人依然豐衣足食,劫那些貪官汙吏一些錢財,讓難民免於饑餓,有何不可?


  安如意歎了口氣,“你就非要在亂世中逞這個英雄嗎?我們安安穩穩的過日子不好嗎?”


  “如意,若是不管,我們的結果隻會和那些百姓一樣,是不可能有安穩日子的。”


  聞言,安如意不再什麽,任風的性子她是清楚的。不拘節,豪放不羈,充滿了俠義之氣,也正是這樣,才會讓她如此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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