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5章 有始有終
夏天確實被神秘男子的一番話鎮住了。
心跳加速。
很久很久都不知道說什麽好。
他似乎觸及了一些曆史真相，知道了一些別人難以理解的內幕。
當時他在鹿縣耳家，曾與耳君浩有過一番推測。
道尊與鬼穀子之所以選擇隱世，且開辟長生之路，是因為當時出現了一個強大的敵人，或是強大的勢力。
但是兩人很難想象，也無法理解。
在兩千多年以前，百家爭鳴黃老之學的那個時代，會出現怎樣強大的敵人。
道尊老子不夠強大嗎？
鬼穀子不夠強大嗎？
又是怎樣的存在，讓這兩個強大的人物選擇隱世，開辟長生之路。
甚至耳君浩還推測，鬼穀子教出了那麽多名人弟子，卻都歸秦皇所用，幫他一統六國。
其中有不少人都擅長打仗，例如許多縱橫家，以及兵聖等等。
可是他們都選擇幫助秦皇統一，又要和誰去打。
哪怕過了兩千年，至今依舊是謎團。
那個所謂的強大敵人，或者說強大勢力，自始自終也沒有絲毫端倪。
而神秘男子的這番話，瞬間讓夏天解惑。
地球就如同一間大的房間，連接著許多小套房，而那些小套房，就是小世界。
這是要跟各大小世界打啊。
“而今兩千年過去，你們的世界一直安穩如常，如此說來，那些隱患真的被他們師徒解決了。”
神秘男子歎息一聲，不知是遺憾，還是慶幸，“想必也聽出來了，我並非你們世界之人，而長生之路接連的這個小世界，才是我的家鄉。”
聞言。
即便有所推測，夏天心下仍然難免震驚。
他問道，“你被擒住了？”
“擒住？嗬嗬嗬嗬。”
神秘男子笑了起來，自嘲而無奈，更多的是絲絲悲壯，“我的家鄉破碎，死了許多人，我領著本就不多的族人來到你們世界，迎來的，自然是一場殺戮。”
他搖了搖頭，“這怪不得你們，畢竟我們是外人，我們隻求能活下去，而你們則擔心世界格局與動蕩，所以我與鬼穀子做了一個交易。”
夏天豎耳傾聽，靜等下文。
神秘男子又道，“家鄉所有金塔以上的高手，全都被我親自擊殺，鬼穀子師徒答應為剩下的族人尋找一個棲息之地，而我這個唯一的蛻凡境界，則需要給他鎮守長生之路，直至死亡。”
蛻凡！
夏天心中掀起波濤。
洛美曾經與他說起過，到了至聖境界之後，自身實力就不能以境界來換算了。
而是分為三個種類。
金塔、傳說、蛻凡。
金塔高手，顧名思義，就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高手。
當然，所謂金塔高手更傾向於一方霸主的存在，可以坐鎮一方。
至於傳說級高手，則要強於金塔高手，但傳說級本身的界定卻十分模糊。
夏天可以算得上傳說級，洛美、耳家族長、柳河山、君臨、甚至西方那些半神級，都屬於傳說級。
甚至連達到洞虛境界的搖光，同樣屬於傳說級高手。
所不同的，是搖光距離蛻凡僅差一線。
所以這類高手又有個‘見神’的稱謂。
自然不是見到神仙，而是不見不問，見神不壞，神行機圓，不可侵犯。
至於傳說中的蛻凡高手，這個世界上或許存在，但極少顯於人前。
夏天沒想到，眼前這名男子竟然就是一名蛻凡高手。
怪不得如此強勢。
但夏天很快想到了一點，問道，“鬼穀子也是蛻凡高手嗎？”
“是。”
神秘男子毫不掩飾點了點頭，又深深看了一眼夏天，“而且他比我強大，否則的話，我也不可能答應他的條件。現在外界已經過去兩千年，想必我的那些族人，已經徹底融入你們的世界，也許他們早已經忘記了自己的出身……”
夏天沉默。
這是一個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問題。
沒有對錯。
“你還有什麽要問的。”
夏天的心中自然還有許多疑惑，不過沉吟一下，還是問了幾個看似簡單的問題。
“剛才柳河山的那些話，你似乎是在找我？”
停頓了一下，留給對方思考的時間，他又道，“既然如此，上次我也來過一次，你為何不直接找我？所謂的信物應該是鬼穀子留下的那些東西吧？還有……長生之路每人一條路，可是在進來之前，柳河山卻和我說聯手，他仿佛篤定我能夠遇見他，又是怎麽回事？”
一連竄問題被夏天問出，的確是不解之處。
“我先回答你最後一個問題。”
神秘男子溫和一笑，“剛才已經說過，長生之路很神奇，哪怕我再此滯留兩百年也隻是參悟一些皮毛，高深陣法結合一個破碎小世界的入口，這已經不是驚才絕豔能夠做到，甚至能夠堪稱仙家手段了，當然，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仙人，柳河山之所以能夠篤定你會和他相遇，很簡單，因為他和你說了那些話。”
嗯？
夏天愣了愣，不明所以。
神秘男子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長生之路本就是人心鬼蜮，他說了，你聽見了，所以你們在同一個幻境之中相遇的可能就極大。當然，這是我教給他的。”
他笑了笑，“回答你第二個問題，你說的沒錯，信物便是鬼穀子留下的東西，有可能是一幅畫，一張符，一枚扳指，甚至是一把刀劍，他當年留下許多信物，而這二百年來，也有斷斷續續的人進入，我分別都給了他們一些好處。”
他又深深吐出一口悶氣，有些無奈，“上一次你們三人進來，我自然察覺到了，我先接觸的是柳河山，然後便是那個叫善妙音的女子，可是沒想到，待我前去尋你時，你竟然依靠自身脫離了幻境，當時我就察覺到失策了，甚至推測出，你應該就擁有鬼穀子的信物，唉……”
夏天嘴角抽了抽，不知該說什麽好。
他問道，“你想要利用鬼穀子的信物離開這裏？所以之前才對我出手？”
這是他下意識的推測。
這麽強大的一個存在，肯定受到了某種限製。
否則的話，怎麽可能在此地鎮守二百年。
“哈哈”
然而神秘男子卻是爽朗大笑，“你很聰明，就是心胸和格局有點小，我戈乾是什麽人，若是想出去，這麽多年來，有不少人都擁有鬼穀子信物的人進入，為何我還在這裏？”
夏天低眉垂目，並不惱怒，對他的話自然也不全信。
防人之心不可無。
這是他很久就明白的道理。
“方才對你出手，隻是想要看一看你的心性和實力。”
自稱為戈乾的神秘男子，目光之中流露讚賞，“我遇見過不少人，他們其中比你實力強大的，大有人在，但是心誌方麵，你足以自傲了。”
頓了頓，歎了口氣，說出了最終答案。
“我要見你，是因為我的時日已無多，我曾答應鬼穀子，在我死之前，為他找一個衣缽傳人，上次你進入，我錯過了，又無法確定你會何時再來，所以才讓必死的柳河山與善妙音活著離開，讓他們帶你進來，這些日子我很擔心，生怕哪一天我就死了，好在你終於來了。”
戈乾自嘲一笑，“這也算有始有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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