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3章 老硬幣
第2933章 老硬幣
當秦嶺回到老宅的時候,果然如楚山河說的那般,夏天已經回來了。
不過柳清清並未看到夏天。
而是聽到他們所居住三樓洗浴間傳來聲音,才確定是夏天。
直至現在,他仍然還在裏麵。
看到秦嶺略顯焦急的表情,柳清清關切問道,是不是發生什麽了?和夏天有關。
秦嶺點點頭,又搖了搖頭,欲言又止。
她不知該不該告訴柳清清,此前夏天經曆了三場生死激鬥。
看她如此,柳清清溫和一笑,夏天出去和人打架了?
嗯?
秦嶺愣了愣,神色詫異。
柳清清將一縷秀發挽至而後,輕聲道,他每一次外出回來,都會與我講述經曆過的事情,雖然在很多地方,都輕描淡寫的掠過,比如說和誰打了一架什麽的,但是我清楚,那一定很危險。
頓了頓,她又道,每次回來,話語中每次都有打架,其實我明白,他不想讓我擔心,卻更不想騙我,上午離開的時候,他很少見的拎著一個黑色提包,而且他在和我告別說話時,和平時不一樣,我能感覺到
清清,對不起
秦嶺有些歉然,挽住了柳清清的秀臂,其實我也與她一起去了,仍然是累贅
說什麽呢?
柳清清嗔怪瞪來一眼,隨即又歎息道,其實有時候我很羨慕你,也羨慕那些能夠跟隨在夏天身旁,陪他出生入死的人,可是後來我想開了
李老爺子曾經勸慰過他。
夏天身邊,絕不缺少陪他出生入死的紅顏知己。
他真正需要的,是一個能夠容納他帶給他溫暖的家。
想到這裏,她極為認真的看著秦嶺,夏天說你的天賦極好,堪稱千年一遇的奇才,現在你或許還不能幫他,但以後一定可以,他還說你甚至能夠超越他。
深深吐出一口氣,柳清清伸手撫摸秦嶺臉頰,秦嶺,以後外出,替我照顧好他。
秦嶺的身形一僵。
她剛要說話,忽地傳來一聲怪叫,啊——哎呀,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
兩人當即望去,恰好看到夏天從轉角走出,頭發還潮濕著。
此刻極具誇張的用一隻手捂著眼睛,但指縫卻張的極大。
噗嗤。
兩人同時一笑,又齊齊投去嗔怪的眼神。
而柳清清自然也放下了撫摸秦嶺臉頰的手。
夏天繼續調侃,要不我現在走?你們繼續?
說什麽呢。
柳清清黛眉微蹙,又道,秦嶺找你有事。
什麽事?
夏天也收斂笑容,正色道,老柳,先說好,我是不會放手的,有本事我們公平競爭。
柳清清輕輕錘了一下夏天。
反倒是秦嶺,神色之間多多少少有些複雜。
越是和夏天接觸,她反而越有些不了解夏天了。
就如現在。
若非親身經曆,親眼所見。
她實在很難相信,眼前這個一臉賤笑,賊兮兮,看上去有點中二的家夥就是那個充滿了野性和魔性的青年。
她下意識問道,之後發生了什麽?沒追上戈乾嗎?
追倒是能追上。夏天一臉無所謂道,可追上又怎樣,我又不可能真的與他同歸於盡,而且,我現在真的打不過他。
秦嶺流露恍然,隨即又問道,可是你們離開之後,我感覺大家都有些古怪,就是那種他們都知道某些秘密,但唯獨我不知道。
哈哈。
夏天淺笑一聲,很簡單啊,因為寶石還在我手中。
什麽!
秦嶺大驚失色,嬌臉流露不可置信。
那個寶石是假的?
不是,是真的。
夏天笑道,隻不過,我在交給耳蘇之前,已經換掉了。
換,換掉?秦嶺更加疑惑了,怎麽換掉的?當時那麽多人看著,你
夏天賊兮兮挑了挑眉頭,這是個秘密,總之,那個盒子裏麵沒有寶石,是一個空盒子。
頓了頓,而且那個外國高手在搶走提包的時候,我其實看到了,隻是沒有阻攔罷了,否則的話,他怎麽可能走的了。
秦嶺感覺自己跟不上夏天的思維,下意識問道,你,你為什麽這樣做?
這樣做的好處很多啊。
夏天瞟了一眼旁邊同樣好奇的柳清清,並未隱瞞,直言道,首先,我可以暫時擺脫戈乾的糾纏,寶石不再我手中了,他或許仍然對我有殺意,但肯定不會那麽強烈了,在他眼中,最重要的是寶石,能夠讓他續命的東西。
頓了頓,眼神一冷,其次,戈乾口口聲聲說,那些人與他無關,嗬,怎麽可能,我掌握著對決的時間地點,我們這邊不可能泄密,除了他還有誰?
聞言。
秦嶺似也流露恍然大悟之色。
那你當時為什麽不戳破他?
她雖然西方世界殺過不少人,但畢竟沒有經曆過多少陰謀算計。
而夏天則不同。
別看年紀不大,他若算計起來,比那些老硬幣絲毫不弱。
戳破?戳破有用嗎?
夏天挑了挑眉頭,隨即得意笑道,那個搶走提包的人和戈乾的一夥的,而提包裏麵隻有一個空盒子你說,戈乾會不會相信?
秦嶺瞠目結舌,腦海中想著各種可能。
好半晌,他才吐出一句話,夏天,現在才發現,你好陰毒啊?
我怎麽陰毒。夏天頓時麵色漲紅,憤然道,古武者的事,能算陰毒嗎?
頓了頓,理直氣壯補充一句,充其量,我也隻是個老硬幣。
說什麽呢。
呸。
兩女頓時投來惱怒的眼神。
忽地,夏天眉頭微皺。
怎麽了?
夏天緩緩搖頭,沒什麽,隻是還有一些東西沒有想通,例如,戈乾並不是傻子,那些西方高手同樣不是,哪怕是十六個超級高手他們就真的敢來圍殺我?要知道,我掌握著對決的時間和地點,該擔憂的是他們還有,殺死那些人後,戈乾竟然還敢與我對決,我們那麽多人在,他就不怕我們群起而攻之嗎,他哪來的膽氣!
同一時間。
一座矮崖之上,古海穿著一襲灰衣,居高臨下望著山間的風景。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很快到近前。
師姐。
一聲飽含著無比複雜的清冷聲音傳來。
古海緩緩轉身,望著已然拿去白紗,流露真容的紀寶瓶。
她笑了笑,多年不見,當年的小姑娘成熟了,也越來越漂亮了。
聞言。
紀寶瓶的臉頰上,極其罕見流露一抹郝然,若是師姐以真容示人,天底下隻怕再也找不到比師姐更漂亮的人了。
我老了。
古海搖搖頭。
隨即眉頭微蹙。
斜睥一旁鬼鬼祟祟,極力讓自己顯得沒有存在感的善妙音。
這麽大的人了,怎麽還是這麽不懂事。
善妙音吐了吐舌頭,臉色一垮,極其不甘的轉身離開了。
待她走後,紀寶瓶歎了口氣,複雜道,師姐,能為我解惑嗎?
什麽?古海問道。
紀寶瓶直言道,你和戈乾有交易?
嗯?
古海轉頭望來,眼中帶著絲絲笑意,為什麽這麽說?
無論戈乾還是那些外國高手,都不是蠢貨
剩下的話沒有說,紀寶瓶直視著古海。
這件事一會再說。
古海擺擺手,話鋒一轉,我們師兄妹三人,大師兄一去不回就算了,結果你也一去不回,我裝死裝病這麽多年,為的是什麽,還不是希望你能回去。你以前沒這麽聰明啊。
說出這句話後,紀寶瓶頓時也忍不住笑了。
兩人之間原本的意思隔閡與生分,也隨之消失不見。
其實我有過推測,隻是不敢肯定,這麽說來,當年師姐是故意被搖光打傷的?
紀寶瓶沒有回答。
但這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然而紀寶瓶的臉色卻是微微一變,既然如此,大師兄他
你以為我不想酒他嗎?
說起這個,古海難得攥緊了拳頭,可他執意求死,我能怎麽辦,其實後來我已經暗中出過手,將他救活了,但他
說到這裏,她話鋒一轉,若我猜測不錯的話,八年前那一役,你也應該在場吧,雖然我們師兄妹沒有同時見麵,但我們應該都是提前一夜見到了大師兄。
紀寶瓶微低著頭,是,他的態度很堅決,我
話未說完,古海打斷了她。
告訴我,你離開長生門的真正原因,那一夜,你究竟看到了什麽!
愕然聽到這句話,紀寶瓶豁然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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