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熊到家了
“粑粑,大熊熊去哪啦?”小瓜使勁眨著亮晶晶的大眼睛,卻也瞧不見熊妖的蹤跡。
賈小胖也同樣糊塗著呢,就熊妖那一丈多高的身材,又長得膘肥體壯,想要藏貓貓是不可能的,難道,這貨還會土遁不成?
一開始,惠岸也是這麽想的,可是像土遁這種高級法術,怎麽也得是四星以上的大妖才能施展,這隻熊妖,明明隻是剛剛化妖不久的一星小妖。
於是又跳下熊洞查看一番,當然是毫無蹤跡,偌大的熊妖,仿佛就這樣人間蒸發,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還好,總算是不用糾結了——何水靈悄悄用手撫了撫胸脯,她剛才真的很為難。
而賈小帥則稍稍有些遺憾:我想痛痛快快打一場架就這麽難嗎?
惠岸領著手下把動物園裏裏外外徹查一番,直到天黑才一無所獲而去。臨走的時候,何水靈在動物園門口又遇到了匆匆而來的白玉京,打招呼的時候,白玉京說他是來這上班的,臉上還笑逐顏開的樣子,看樣子是真準備從事獸醫這個很有前途的職業了。
反正動物園的宿舍有不少,白玉京也領了個單間,緊挨著啞巴叔。不過這位中年大叔卻說啥也要在賈小帥的房間裏打地鋪,誰也攔不住。
剛送走一個蹭靈氣的小板子,又來一個蹭靈氣的老爺們——賈小胖也是服兒啦,不過想想人家大老遠來的,還不領工資白幹活,怎麽也得享受點福利吧,忍了。
但他還是有點不大放心:“老白,你睡覺不打呼嚕吧?”
老白?這個親切的稱呼令白玉京有點不大適應,隻能苦笑著搖搖頭,老白就老白吧,總比小白強啊。
到了晚上九點,準時熄燈睡覺,伴著床上傳來的輕鼾,白玉京則盤膝於地,開始刻苦修煉。濃鬱的靈氣在體內如同水一般流轉,是那麽濃鬱,那麽暢達。不知不覺,白玉京的眼角有些濕潤。
修行不易,白玉京苦熬了大半輩子,今夜終於像模像樣地正式修行,內心怎能平靜?
心平氣和,萬物自然——白玉京心中默念,知道現在的狀態有點太過激動,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他的自製力不錯,漸漸進入物我兩忘的境界,連什麽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進紗窗,賈小帥和往天一樣醒來。眼睛還沒睜呢,就聽到地上傳來雷鳴一般的呼嚕聲,好像震得整個屋裏都嗡嗡直響。
昨天晚上誰說不打呼嚕的?這年頭誰也不能信,老白那樣謙謙君子模樣的人,都學會一屁倆謊了。
小胖子充滿怨念地從床上坐起來,眼睛往地上一掃,頓時小眼睛瞪得溜溜圓:隻見在地鋪上,一個膘肥體壯的黑大個,正像摟著孩子一般,擁著老白,相親相愛,呼呼大睡。那雷鳴般的呼嚕聲,正是黑大個所發。
嗖一下跳到地上,光著腳丫子衝過去,伸手拍拍熊妖黑乎乎毛茸茸的大腦袋:“醒醒,別睡啦,你從哪冒出來的?”
這熊妖昨天奇跡般地玩了一把消失,現在又神奇的躺在這裏呼呼大睡,實在太特馬的詭異。簡直是黑瞎子敲門——熊到家了。
呼嚕聲依舊震天,小胖子忍無可忍,大腳丫子在熊妖肥厚的屁股上一通猛踹:“起來!”
熊妖沒醒,其他人都被驚醒了。
“大熊熊!”小瓜一聲歡呼,也光著小腳丫跑過來。
白玉京也睜開雙眼,看到自己被一隻大狗熊摟在懷裏,又驚又怕,使勁掙紮幾下,無奈熊妖的一隻大巴掌摟著他的腰,還有一隻大腿搭在他身上,一時間竟然掙脫不出,隻能可憐兮兮地望著小胖子。
“大熊熊,你沒事簡直太好啦!”小瓜使勁揉著毛茸茸的熊腦袋,終於把大熊弄醒,這家夥咧著大嘴,露出很是憨厚的笑容,然後又長長伸個懶腰,嘴裏竟然念念有詞:“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遲遲,好睡,好睡——”
本來很有裝比範兒的幾句詩,從一隻狗熊精嘴裏念出來咋就這麽別扭呢!就連賈小胖這種忍受力極強的選手,都恨不得在熊妖的臉上使勁捶幾拳,那表情實在太欠揍。
白玉堂終於得到解脫,逃離了熊妖的魔爪之後,躲到賈小帥身後,愣愣地望著這隻熊妖:你是諸葛熊嗎?
“大笨熊,你到底咋回事,老實交代!”賈小帥的小眼珠狠狠地盯著熊妖,這貨有過傷人的黑曆史,跟小尾巴和小板子不可同樣對待。
“請叫我熊教授。”熊妖坐起上身,倆大巴掌托著小瓜往天上扔,輕飄飄就跟拋氣球似的。接住之後又繼續扔,逗得空中飛瓜咯咯直笑。
你個裝比熊!賈小胖腦門子噌噌冒火,衝到桌上,在白紙上大大地寫了一個字,遞到熊妖眼前:“這個字念啥?”
熊妖使勁眨巴小眼睛,嘴裏有點含糊其辭:“好像——大概——應該念‘熊’吧?”
“笨笨笨,知道狗熊都是咋死的嗎,就是笨死的!”賈小帥算是明白了,這貨連‘笨’字都不認識,還楞充教授呢。於是拽著熊妖就往外走:“走,咱們出去聊聊。”
衝到門口,熊妖壯碩的身體卡在門框上,差點把門框給扯下來。這貨隻能團身側著通過,嘴裏還嘟囔著什麽“君子動口不動手”。
不大一會,賈小帥就神清氣爽地回到屋裏,至於那隻狗熊精,則垂頭喪氣跟在後邊。要是細看的話,他那兩個眼窩,比原來又黑了幾分。在熊妖頭上,還坐著個小家夥,呲著大板牙:“熊牌大沙包,包你打得爽,胖紙叔出品,必屬精品——”
不知道熊妖的臉會不會黑,反正原來就是黑的,也瞧不出來。
“粑粑,不許你欺負大熊熊。”小瓜連忙上前安慰熊妖,熊妖眼淚差點從小眼睛裏淌出來:可下子看到親人啦!
賈小胖樂嗬嗬地答應幾聲,然後又轉向熊妖:“大笨熊,以後你老老實實在動物園改造,多幹活少說話,沒事別裝比,聽明白沒有!”
熊妖點頭如搗蒜,小眼珠還眨巴幾下:“胖紙叔的教誨,俺銘記在心。不過,俺還是有個小小的請求,能不能叫俺熊教授,俺認為,還是這個名字比較名副其實的。”
“熊叫獸,也成也成。熊叫啥?當然叫‘獸’了,誰聽了都得點頭說對。”賈小帥剛才終於是打爽了,雖然觀眾隻有小板子一枚。
一開始,熊妖還混充大輩,要小胖子叫他熊大哥。結果賈小帥用拳頭捍衛了自己胖紙叔的輩分,也叫熊妖更加深刻地認識到了這個社會的殘酷本質:拳頭大就有理,不服啊就揍你。
顯然,熊妖沒有聽出教授和叫獸的歧義,反倒樂嗬嗬地裂開大嘴巴,笑得很開心的樣子:俺終於成叫獸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