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天降正義
「想不到何安同學住在這個小區。」
在穿過小區內兩座伴有假山與溪流的庭院時，月華頗為感慨地說道。
這座小區雖然建立有些年頭，但其頗為先進的設計理念和別緻典雅的園區建設即使放在今天也不為過時。
看著月華好奇地觀摩著四周的景緻，何安現在卻在糾結一件很讓他頭疼的事。
等一會兒等他帶著月華進來，他那些「紙片妻子」該如何解釋？
作為十八歲的熱血青年，何安當然也有屬於自己的愛好。
獨自一身生活在這座城市的他，有喜歡的『紙片老婆』，甚至在房間內布置一些『老婆』的海報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但是這些事情，他給誰都說清楚，唯獨不好向月華解釋。
「竟然還有觀光電梯，這裡可真有意思。」月華頗感新鮮地跟隨何安踏上電梯。
何安的家，在小區中間大樓的最頂層。這棟樓在設計時將原本的每層兩戶改成了一戶，所以電梯也就因此架設在了外面，形成可以俯覽風景的觀光電梯。
隨著電梯的節節攀升，小區的全盤景緻逐漸展現在他們面前，第一次看到小區全貌的月華顯得頗有興緻，她站在透明玻璃前，左右打量著這裡的一切。
但隨著電梯的升起，何安內心卻有種說不出的煎熬。
畢竟也就是在兩三分鐘之內，他就得帶著月華進入屋內。
而一旦月華進去，抬眼看到他在屋內的那些布置，他真說不準月華會作何感想。
『就說是為了藝術研究吧！』何安心虛地想著，感覺自己好不容易在月華面前塑造的英雄形象，就要在那一瞬間就此破滅。
之前在車上的時候，何安曾好奇地詢問過月華關於他昏迷之前的事。
當他蘇醒的時候，在那個隱秘角落裡沒有留下任何戰鬥過的痕迹。
當時何安特意注意過，牆上也好，地面也罷，那些之前揮灑的血痕，他於這裡被折斷的刀片，以及兵刃相交所產生的刀痕，統統都消失不見。
所以何安認定，在他裝載卡牌的那一刻，他和武安國就已進入了虛擬空間，在那裡產生的戰鬥痕迹並不會影響他們所在的現實世界。
而對於武安國的記憶和他們爭鬥的過程，在月華的敘述下也發生了變化。
月華『記得』，何安在爭鬥中最終用拳頭趕跑了武安國，但在武安國離開之後，何安因體力不支就要摔倒在地。
結果月華為了護住何安和他一同跌倒，就此失去了意識。
等她醒來的時候，才發現何安正暈倒在自己的腿上，而還沒等她採取什麼急救措施，何安也就『剛好』於那時醒來。
何安推斷月華產生的記憶偏差應該是系統出於保密考慮對捲入事件的普通人進行的記憶合理化改造，是系統為了保密所採取的補救措施。
既然能做出如此龐大複雜的逃殺系統，還能創造庇護所和虛擬決鬥位面，那區區更改人類記憶這樣的超凡手段也就只在意料之中了。
無論怎樣，其實月華的記憶偏差不大，雖然與她記得的不同，但何安也的確是出手救援了她，甚至為此經歷了更血腥激烈的戰鬥。
而現在，這個月華心目中的英雄人物，恐怕馬上就要自毀形象了。
隨著電梯大門緩緩展開，兩人幾步走到何安家門口。
何安緩緩把手懸在門前的電子鎖前在做最後一絲的掙扎。
他要是沒記錯的話，開門之後映入眼帘的第一幅海報，是泳裝的，還是畫風比較性感的那種！
何安已經不敢想象那時候月華臉上的會是什麼樣的表情了。
他現在甚至在祈禱著，最好現在出現什麼意外情況，來轉移月華的注意力，讓她徹底忽略那些懸挂的海報。
「咔嚓，歡迎歸來。」
「轟！」
一聲巨響和電子鎖解鎖的聲音同時響起。
劇烈的震動讓月華一把摔倒在何安的懷中。
兩人驚慌失措地互望了一眼，以為是遇到的地震。
然而隨著大門緩緩打開，兩人的注意力瞬間將地震拋之腦後。
因為在他們面前看到的，是一幅絕對意想不到的場景。
何安做到了，或者說他的祈禱好像真的得到了回應。
在大門打開的那一刻，月華徹底忽略了懸挂大廳的海報。
因為在原本應是浴室位置的斷壁殘牆之中，在淋浴花灑肆意噴洒的水花之下，正半坐在地一位少女。
那是位全身包裹著白色繃帶的纖細女子。
她有著一雙淡藍色的雙眸，如星光般閃耀。
輕盈柔軟、迷人的金髮端莊地盤在頭上，顯得端莊而不失威儀。
眼下隨著大門的展開，何安與月華第一刻就注意到了少女的存在，而這少女顯然也注意到了門外的對方。
她的目光在驚訝到石化的兩人身上來回打量，最終停留在何安擺放腰間的右手背上。
何安他們沒注意到的是，在這位金髮少女目光的凝視下，何安右手手背上正隱隱浮現一條由三道筆畫組成的「S」圖形。
「Servant，Saber，奉召喚而來，回答我，你是我的Master嗎？」少女脫口而出的話語，是這樣的讓人熟悉。但何安太過驚訝，以至於一時還沒有回應。
面對對面一時失語的二人，少女微皺眉頭。
她於花灑下起身，邁步走出一塌糊塗的浴室。
任由繃帶從身上一絲絲滑落，一步步向門口走去繼續說道：
「Servant，Saber，奉召喚而來，Master，請下指示。」
「噗」。眼看著繃帶剝落後的少女，展現完美無瑕的身軀。
何安的鼻子好不爭氣地噴出血來，甚至有幾滴血液，直接噴洒在少女的胸前。
就好似聖潔的雪山沾染了一道殷紅。
對於何安的失態，少女並未顯露嫌棄的表情。
她用指尖輕輕挑起那幾滴鮮紅滾燙的血液，讓它們順溜之下滑入掌心，只有才繼續說道：
「如此一來，就算契約完成，不過master，僅僅是這種場面就如此慌張，你的意志力看來還有待加強。」
少女說著更近一步地走向何安。
而何安這時候才意識到什麼，腦袋僵硬地轉向一旁的月華。
他感覺現在，已經什麼都不用解釋了。
反正說什麼也都沒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