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爐心融解
寶劍綻放的黑光裹挾著不祥氣息直奔何安而來。
那是極快的速度，何安根本來不及做任何動作，就被這如同洪流一般的黑光所淹沒。
『看來我最終還是死在了自己的英靈手裡來么？』何安於意識上存的最後時刻，頗有些無奈地想著。
就算如此，他在內心裡，也提不起對Saber的怨恨。
哪怕到如今即將跌倒在Saber的劍鋒之下，也是如此。
原因無他，只因對方是Saber，名為阿爾托莉雅，何安於虛幻世界所傾慕的王之少女。
「所以，我的旅程到終點了么？」何安感受到那黑光組成的洪流將自己團團圍住，一股無形的壓力席捲他的全身，讓他動彈不得。
但預想之中的毀滅時刻並未到來，反倒是他身後傳來一聲重重的關門聲，讓何安一時有些搞不懂Saber的用意。
他抬頭望去，剛好看到黑甲少女做出一個招手的手勢。
在這手勢的召喚下，裹挾全身的黑光彷彿觸手一般將何安高高舉起，然後一把將其送到Saber的面前。
「這……」何安如一隻待宰的羔羊於半空中懸停。
何安注意到，此刻那些不祥的黑光正在緩慢消散，Saber身上的戰甲也正變得似有似無，似乎維持不了多久的存在。
他直視著黑甲的少女，不知對方到底有何打算。
黑甲的少女抬起手臂輕撫何安的面龐，硬邦邦的鎧甲貼在何安臉上，卻讓他感到一股異樣的溫暖。
「我能感受到你的心跳Master，也能感知你將要遇到的危險。」
Saber再度開口說話。
「我可以幫你，這是跨越千百年的時光對你許下的約定。」
她說著，黑光慢慢消散，讓何安安穩地停落地面。
Saber拾取何安的右手，輕撫上面那時明時暗的S型令咒繼續說道：
「但現在我還沒法響應你的召喚。」說著，Saber摘下面具，顯露一雙泛著幽光的雙眼，正深深凝望著眼前的何安。
「我想這是因為我們彼此的羈絆還不夠強烈。」她說著，抬起自己的左手，將何安的右臂連同整個人都牽引到自己的面前，也就僅剩幾厘米的距離。
「所以，來吧，跟我起舞！」
王之少女話音剛落，滿身的黑甲連同其右手攥握的黑色寶劍同時消散。
沒了黑光的遮掩，大廳終於亮起了昏暗溫暖的微光。
何安目瞪口呆地注視著卸甲的少女，她穿著一身黑色裙擺，冷艷的目光加上高貴的款式，此時的Saber竟與畫中的少女一模一樣。
面對眼前的少女，何安微微張嘴，卻吐不出一個文字。
激動、感動、彷彿許久的願望得到來上天的回應，在這夢幻的時刻，何安整個人被這美妙的命運震撼得無以復加。
「來吧，還記得我說過的搭手節么？那個舞蹈我也是有學過的哦。」
Saber笑著一把拉住何安，她用幾乎貼面的距離，帶著何安於大廳中旋轉起舞。
旋轉的大廳、翻飛的裙擺、舞動的長發，還有那清幽的目光，和嘴角的微笑。
這就是何安視線中的全部畫面。
因為衝擊太過強烈，眼下的他大腦完全混亂，只憑著本能的驅動，踏著笨拙的舞步跟著眼前少女翩翩起舞。
每邁出一腳舞步，每一次呼吸，何安都感到自己的胸腔的心臟在澎湃的躍動。
周身的血液都彷彿隨著Saber的牽引而逐漸燃燒。
當那滿腔的熱血湧入澎湃的心臟，何安感覺自己的心爐燥熱不安，彷彿一場烈焰在此熊熊燃燒。
何安甚至感到，此時自己呼出的氣息都透著灼熱。
他略有些尷尬不安地看著面前的Saber，卻看到這少女在熱氣蒸騰下的笑容愈發明艷。
「我感受到了呢，Master的氣息！」
她歡快地笑了出來，雙手輕輕將何安推開，讓自己如暴風一般旋轉。
那優雅的身子，那華美的舞步，一次又一次震撼何安的心靈，讓他變得不知所措，只想一生一世守在這絕美的光景之下。
而就在這時，Saber忽然把手一揚。
不遠處的何安直接一道黑影襲面而來，他一把將黑影抓到手裡，卻發現手心停放的是剛剛Saber伸出的黑色裙擺。
那裙擺如絲般潤滑，上面甚至還殘存著來自少女的微弱體溫。
「這……」何安吃驚地抬頭，卻見微光之下，身穿一身緊身睡衣的Saber站在他的面前。
而這一款，竟也和家中的海報同款！
何安嘴巴微張，震驚之中，他用僅存的理智思考著，總算知道為什麼Saber今日的消費如此昂貴。
難不成她把所有海報上的著裝都買了個遍？
何安，作為一名朝氣蓬勃的18歲少年，家裡面買了十幾副Saber的海報是真正常的事。
裡面有裙擺款的，緊身睡衣款的乃至蕾絲內衣款的，甚至艷麗泳裝款的都在情理之中。
畫中人如此無可厚非，可身前人如此，那就很有些激情彭拜了。
看著這位夢中人從現實中款款走來，何安心臟發出前所未有的劇烈跳動。
那躍動的心跳，就連整個大廳都在不時回蕩。
讓何安的臉一下變得更紅了。
「哦，果然這些裝束很符合你的口味呢。」Saber看著Master呆若木雞的表情，滿是笑意地說道。
她緩緩向何安走來，身上黑氣一閃，那套緊身睡衣瞬間從她肩頭滑落，一直褪到腳下，被她一步邁開。
雖然早有心裡準備，但看到眼前身穿黑色蕾絲內衣的Saber，何安的大腦還是不出預料的停止的思考。
「噗。」小小的心臟玩命一樣的劇烈跳動，那熾熱的血液在體內左沖右撞，無路可去最終只好從鼻腔噴涌而出，噴洒在Saber面前，甚至有幾滴直接掛在了少女的臉頰上。
少女舉起青蔥手指，將臉上的血液小心滑落，送入嘴中。
「嗯，是戀愛的味道呢，我說Master呦，你該不會是喜歡我吧？」
何安沒有答話，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因為那是理所應當的答案，是從他第一次接觸到Saber的傳說就已確定下來的事情。
只不過他傾慕的對象是畫中人，是傳說中的少女，何安從未想過真有一天會直接面對，僅此而已。
「既然如此。」Saber似乎得到了滿意的答覆，她周身黑光再次閃現，蕾絲滑落，裡面果然是那件明艷泳裝。
何安早已激動得無以復加，胸腔內的一切如山崩海嘯，摧古拉朽般摧毀著他僅存的理智。
而這時，只見Saber一步上去，於他耳邊輕輕說道：
「那就和我一起，爐心融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