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一場交易
『格里菲斯？剛剛那是神之手的格里菲斯？』
何安從剛才的亂流中抓住了關鍵的一點。
在這個系統裡面，很多角色都是以卡牌的方式出現，比如索隆、桃地再不斬、南丁格爾。
就算以本體出現，比如桂言葉、薩爾，也只是一場對決中的NPC而已。
然而這位格里菲斯，明明應該是和薩爾他們一樣的NPC角色，但似乎能夠對系統施加影響。
這就讓他的身份凌駕於系統之上，絕不是那些虛擬的NPC可比。
給人的感覺有點像從未來穿越而來的Saber。
只是像Saber這樣的英靈級存在，是因阿雅在未來通過召喚冠位附身所致。
那麼這位格里菲斯，又是如何從他的世界降臨於此的呢？
『哦？這麼快就已抓住了重點，真不錯呢。』
之前消失的聲音再度出現，這讓何安不由得心中一緊。
他剛才在分析的時候想到了來自未來的Saber，也不知道這些信息是否有被對方捕捉過去。
何安一言不發，耐心等待對方的發言，卻發覺對方並未提及Saber之事。
『看來你已經知曉，這個系統是某位神靈所造，而且想必你也能猜到，這世上遠不止一位神靈存在。』
『在往常這些神靈的名字不可提及，哪怕是在無人的角落，哪怕只是一聲無意識的低語，都能引起神的注意。』
『而凡人被某位神靈盯上的後果，結局大抵只有毀滅。』
『不過好在聖杯在響應願望時，產生的衝擊會短暫屏蔽外界的探知，而這也是我安排在這裡與你相見的原因之一。』
『打造這個系統的神靈，有諸多稱謂，位面行者、概念鑄造師、心靈捕手或者通俗的說也可以稱作遊戲之神。』
何安品讀著這位神靈的稱謂，這是他第一次了解到有關神的信息，一種深邃滄桑乃至於震撼的感覺漫布他的心頭，他的確想對抗這個系統，但想到這系統背後的神靈，又讓何安感到一絲膽怯，那是凡人對於神靈處於本能的畏懼。
『畏懼並不可恥，那是求生的本能，不過當你知道遊戲之神的最終的目的，你將會發現自己無路可退。』
『搭建這個系統的真正目的，是讓卡牌上的人物附身到你們身上，隨著你們力量的增長，你們最終會被徹底同化而失去自我，這就是等待著你們的命運。』
『祂為什麼要這麼做？』何安聽了許久終於忍不住開口。
『這位神靈的狀態並不太妙，為了即將來臨的神戰，祂需要一些棋子為祂而戰。』
何安對神戰並不陌生，畢竟他聽Saber說過，神戰之後秩序崩塌，人類在廢土中苟延殘喘。
『所以，你來找我的目的是？』
既然無路可退，何安選擇直接面對。
『很簡單，與我合作，摧毀作為系統根基的五位神之手。』
何安回想起他認知里的格里菲斯，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我沒記錯的話，他們可是近乎神靈的存在。』
『沒錯，準確地說，他們是神座之下的天使，即使是他們，也遠不是凡人可以應對的。』
『所以我該怎麼去做？』何安詢問道。
『神之手屬於速成的天使，所以維持他們存在的根基並不穩固，我會助你潛入他們的世界，只要在那裡摧毀他們最終成為天使的契機，你就有機會戰勝他們。』
何安略一思考，試探地問道：
『比如讓我去打敗格里菲斯的鷹之團，讓他失去晉陞的憑仗？』
『賓果，很上道嘛。五個世界，面對五位天使，這就是你接下來要走的路。』
『我知道了，那麼給我的報酬是？』何安盡量裝出冷酷的樣子說道。
那聲音明顯沒猜到何安會這麼說。
他不由得脫口說道：『能助你脫離系統的掌控還不夠？』
而這時候的何安卻很沉得住氣，甚至刻意讓大腦變得一片空白，讓對方抓不到一點兒思緒。
那聲音沉吟片刻，見何安始終沒有回應，終於還是開口說道：
『你這是從天使身上薅羽毛，好吧，算你厲害，你聽說過後悔葯么？』
『後悔葯？這世上真有這東西？』
一陣微光閃動，在何安的意識里，好像突然多了一塊淡白色的小光團。
何安下意識地做出反抗，差點讓這光團像乒乓球一樣被反射回去。
『別緊張，試著去接受它。這可是全新高科技產品，智能引擎，自動觸發，當你用到它的時候，記得感謝我。』
何安半信半疑地放鬆了意識，那光團隨即閃爍一下就消失在何安腦海內，再無一點兒蹤跡可尋。
做完這一切，何安本想再詢問一些什麼，比如還有多少神靈，比如為什麼要發生神戰。
結果他忽然感到有一種彷彿就要從睡夢中清醒過來的感覺。
有人在他耳邊不住地呼喚，這讓他的意志產生進一步的動搖。
『AT力場的效果衰退了，那就說到這裡吧。』那聲音隨即說道，之後他的聲音開始斷斷續續，就像遭遇了信號干擾。
『你不會馬上就前往那幾個世界……在那之前……你還需要……成長……』
何安一看這事馬上就要斷開聯繫，可還有那麼多問題沒有詢問，情急之下，他選了最有必要的一個問題，向對方說道：
『你的名字！』
『哈……我本無名……自從……我希望……叫我馬文，再見……反抗者。』
馬文的聲音最後淹沒在一片嘈雜的噪音之中，而隨著噪音的減弱，何安耳邊的一聲又一聲的呼喚變得清晰起來。
在似夢非醒的模糊狀態下，他感覺好像有人在奮力擠壓他的胸腔，這讓他忍不住想要大口喘氣，可身體卻像停擺的機器不受使喚。
受那外力不斷擠壓刺激下，何安終於勉強睜開了雙眼，卻剛好看到一片芳唇徐徐落下吻到自己的嘴上。
一股暖流自口腔灌入，讓何安終於透過氣來。
於是他開始劇烈咳嗽，一些暗黑色的泥漿順著他的嘴角流淌下來。
給他香吻的那人見此馬上坐起身來，何安抬眼一看果然是艾琳姐，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紅著臉，剛想說點什麼緩和一下氣氛，卻忽然一下被對方緊緊抱住。
何安一下有些不知所措，卻聽到艾琳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你能活下來，真是太好了，我差點以為就要失去你。」
這就是被人挂念的感覺么？
透過艾琳的發間，何安愣神地看著天空。
『暖洋洋的，真好啊。』他不由自主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