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嫌隙
「這是什麼東西？」曹無雙看著桌上的錄音筆，朝郭奉孝問道。
郭奉孝舉起錄音筆，對曹無雙說道：「曹所長，這是我在情報部截獲到的一段特殊人員居住區域的錄音，裡面包含的內容，可能可以揭開夏侯將軍受傷的真相。」
「哦？趕快放出來聽聽！」曹無雙心裡一直感覺這件事情有蹊蹺，但苦於沒有證據，只能作罷，現在，這件事情果然有了翻轉，也許，這樣就能為夏侯將軍報仇了！
郭奉孝按下了開關，一段聲音流進了曹無雙的耳朵，其中有一人的音色曹無雙十分的熟悉。
「你在哪兒見到的陳十一？你為什麼沒去參加北伐？陳十一現在在哪？.……」
「你先別著急，聽我慢慢道來。」
聽到這兒，曹無雙一瞬間就反應了過來，歐文，這不是歐文嗎？原來他也與這件事情有關，曹無雙緊皺著眉頭，心中卻已經亂了方寸，他一言不發，靜靜地聽著。
「你確定你沒有看走眼？那人真的是陳十一？」
「真的，我保證，使用雙刀，能夠劈開子彈的，這世界上能有幾人？況且和陳十一的相貌這樣相近，怎麼可能不是他？除非陳十一還有一個親生的弟弟。」
「那，昨天，曹無雙沒有難為你嗎？」
「差一點就被曹無雙識破了，幸虧原部長是個酒囊飯袋，本身只給了我七發子彈，加上他也不知道我究竟開了幾槍，這才勉強矇混了過去，也多虧了這件事，我現在已經是偵查部的副部長了。」
「什麼！」曹無雙的心中十分震驚，「是那個狙擊手，他們居然互相認識？這樣看來，那個武藝不凡的少年就叫做陳十一了.……」曹無雙聽著，手中的拳頭不禁攥緊了。
「唉，這下子就只剩下秦平和薛三下落不明了！」
「你知道陳十一的具體下落嗎？不行咱們找個機會把他也帶到歸統庇護所吧，以陳十一的武藝，在這裡隨便混個將軍還不是小菜一碟，我們在把秦平也找到，我們兄弟就又可以團聚了啊！」
「兄弟？」曹無雙冷笑道，他平生最討厭的事情就是背叛，更可惡的事，這兩人，尤其是歐文，居然隱瞞不報？自己明明這麼信任他，他卻這樣對自己？
曹無雙怒火中燒，馬上就要發怒，就在這時，荀文若朝郭奉孝問道：「奉孝，你這份錄音是在哪裡得到的？」
「哦，荀部長，我的情報部現在能夠獲得全庇護所每一個角落的信息，而我的洞察能力，又使我能夠做到像篩選器一樣獲得自己想要的信息，這份錄音就是我通過這種方式獲得的。」
「哦，原來是這樣。」荀文若點了點頭。
曹無雙一陣頭暈目眩，拇指和食指捏著太陽穴，閉著雙眼對荀文若說道：「文若啊，你覺得這件事情應該怎辦啊？我想要將他們兩人全部槍決，你意下如何啊？」
「曹所長，我認為這樣做不妥。」荀文若朗聲道。
「有何不妥？」曹無雙沒有想到自己又遭到了荀文若的反駁，有些不開心的問道。
「試問所長，如果你現在要殺掉這兩人，要給他們一個什麼罪名呢？」荀文若問道。
「叛國通敵，這個罪名難道不可以嗎？」曹無雙回答道。
「當然可以，但是凡事總得講證據吧，既然要以這麼重的罪名判處兩人，那證據呢？」荀文若接著問道。
曹無雙舉起桌子上的錄音筆，在荀文若眼前晃了晃，說道：「文若，你是累糊塗了吧？這錄音筆不就是證據嗎？」
荀文若繼續說道：「曹所長，問題的關鍵就在這裡，這證據是如何取得的呢？是奉孝在特殊人員的家中獲得的，這特殊人員，想必不是他們的家人，就是他們的朋友吧？當時，或者說現在，應該還沒有人知道奉孝在整個歸統庇護所的每一個角落裡都放置了監聽裝置，如果一旦將這段錄音公之於眾，想必會引起與軒然大波吧？」
荀文若的一番話，讓曹無雙幡然醒悟，歸統庇護所里的特殊人員，都是庇護所里各個部門，乃至整個北方統一戰線中有名有姓官員的家眷，如果讓他們知道自己無時無刻都在被監視，那恐怕會人人自危，無心他事，況且現在局勢尚不明朗，自己尚且受制於人，這樣做無疑是自毀前程。
曹無雙嘆了一口氣，謝道：「文若，多虧了你啊，否則，我又要做一件錯事了。」
「所長過獎了，這都是在下應盡的職責。」荀文若的臉上依然沒有任何錶情，恭敬地垂著眼瞼，回答道。
「那我該怎麼辦，我總不能就這樣放過他們啊，痛易忍，癢亦難忍啊！」曹無雙感慨道。
「所長，依在下之間，僅憑這一條錄音，還不能看出這二人有什麼心思。」荀文若一點也不害怕，直面著曹無雙說道：「從他們的對話中，我們能夠得知的信息很少，在下臨時歸納了一下，，有什麼不完整的地方，還希望奉孝能夠幫忙補充。」荀文若說著，看了一眼身旁的郭奉孝。
郭奉孝沖著荀文若笑了笑，點了點頭。
「第一，方寒陽並非一槍沒開，而是在那位名叫陳十一的少年趕回來，用手中的雙刀將他的子彈劈開后，他才停止的射擊，且不說二人曾經是友人，就算是素不相識，以陳十一能夠正面重創夏侯將軍的實力，恐怕這最後一顆子彈就算是打出去，也不會有什麼效果吧？」
曹無雙點了點頭，如果僅從理性的方面分析，荀文若說得沒有任何問題，就連一直想給二人定罪的曹無雙也不得不承認。
「第二，歐文在整個過程中時完全不知情的，所以，也就完全不存在其他陰謀論，況且，從他的話中，還能聽出，歐文是有意要把那個叫陳十一的傢伙拉到我們陣營中的，難道這樣，還能說歐文有歪心思嗎？第三，這件事情的最大責任，我認為還是在許自成身上，如果不是他在城樓上觀望，恐怕也不會造成這最壞的結果吧？第四……」
「好了，文若，不用再說了。」曹無雙阻止住了荀文若，又問道：「那你覺得，咱們應該怎麼辦啊？」
「在下認為，雖然上述條件全部可以成立，但經過這次的事件，我們也不能完全對這兩個人掉以輕心，人心善變啊！」荀文若感慨了一番，接著說道：「我認為，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控制住方寒陽權力，但不要撤他的職，防止他有所察覺，在偵查部里另立一個副部長，來分他的權，至於歐文，現在典凡一直在你庇護所外看守，估計歐文能得到的信息不多，但既然他有意要把那個叫做陳十一的人拉進咱們庇護所，曹所長你可以把他叫來，找一個合適的方式問一下他，再做計較，之後，也可以再讓奉孝加強對二人的監視，方便更好的控制他們。」
曹無雙聽后，點了點頭，又朝向郭奉孝問道：「奉孝，你的意見呢？」
郭奉孝笑了笑，說道：「卑職認為，荀部長所言字字珠璣，已經完美，再也不用其他的補充了。」
「嗯。」曹無雙點了點頭，說道：「那就按文若說的做吧！還有，奉孝，你私自在全庇護所安裝監視系統這件事似乎沒有得到我的許可吧？」
郭奉孝一瞬間就明白了曹無雙的意思，當初，是曹無雙一字一句的告訴他，要在庇護所的每一個角落裡安裝監視系統，這項決定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荀文若，這件事，原本只有他們兩人知道。
「這.……」郭奉孝假裝低著腦袋，頗有些失意地說：「是卑職先斬後奏了，不過所長，要想要干好情報工作，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啊！如果沒有這套系統，我們就像蒙著眼睛過河，一無所知啊！」
「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曹無雙說著揮了揮手，對郭奉孝說道：「不過回去之後，要立刻將安裝在荀文若以及其他親信家中的監控設備悄悄地移除，用人不疑，我不想讓他們變成透明人。」
「是，卑職這就回去做。」郭奉孝鞠了一躬，說道。
「不必了，在下也只是在下，家中的事情我無法掌控，所長盡可監視，這件事，奉孝沒有做錯。」荀文若面不改色，朗聲道。荀文若豈是等閑之輩？這兩人一唱一和，荀文若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奧妙，但卻無法說出口，站在曹無雙的角度上，他做的也確實沒錯，況且自己一身正氣，兩袖清風，難道還怕別人監視？
「文若客氣了，這件事情是我安排不當，你就答應我吧，要是這樣，我的心裡也過意不去啊！」曹無雙聽了荀文若的話，臉霎時間變得通紅，連忙對荀文若說道。
「一切全憑曹所長安排。」荀文若說著，與郭奉孝退出了曹無雙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