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許文渺幹笑道：“那是當然，我們可是真心關心靖王的。”
嘴裏這樣，心裏卻在想，和靖王結親這事可是事先沒想到的，當初來京城的時候還真是和太子關係不錯，現在倒好，把自己弄得裏外不是人了。
秦海源和董良在許家呆了一會，基本摸清了許家父子的態度後就告辭離開，再次喬裝來到靖王府。
這次兩人沒有進府，讓陳稟武給傳了一封書信進去後便離開了。
秦海源和董良離開靖王府後董良送秦海源回家，一路上又是心事重重的。
走在路上的時候秦海源不好問，回到棋苑後進到秦海源的房間她才問道：“怎麽了董良，看你一路上都不高興，是在為靖王擔心嗎？”
董良看著她欲言又止，道：“不是，其實我是、我是有別的事情……”
秦海源道：“有什麽事情不妨出來聽聽。”
“其實我想、我想……”董良吞吞吐吐了半也還是沒能把話出口。
秦海源笑道：“你又何必這麽糾結，你我都馬上要成親了，還有什麽事是不好出口的。”
董良抿了抿嘴，撫住她的肩膀道：“紅菱，我出來你會不會生我的氣？”
“我們相識這麽久，我有什麽時候生過你的氣？”
董良的目光摯誠地注視著秦海源的雙眼，下了半決心終於道：“其實我是想……去投軍！”
秦海源的身體逐漸僵硬起來，直直地注視著董良那水一樣清澈的目光，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眉頭微微蹙起，道：“你什麽？”
“紅菱，我想去投軍，國難當頭，我真的看不下去了！”
“董良，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我們都要成親了啊！難道你打算成親後就立刻扔下我去投軍？”
董良不敢再與她對視，輕輕低下頭，十分愧疚地道：“所以、所以我打算把我們的婚期再往後延一下。”
秦海源苦笑了一下，道：“婚期延不延的我倒沒意見，隻要我們兩個人心中都有彼此，又何必在意那一個形式，可是我擔心的是你，兩軍陣前有多危險你又不是不知道，晟國已經足足三十萬人扔在戰場上了，難道你要我眼睜睜看著你去成為他們裏的一員？！”
董良再次抬起頭來，看著秦海源道：“紅菱，知道嗎，正是國為晟國一敗再敗我才想去，肖震山又要領兵出征了，憑我預感，這次他恐怕也不會贏，如果他再敗一次，晟國真的受不了這樣的打擊了！國家真就到了生死存亡的邊緣，身為晟國男兒，難道能就這樣龜縮在京師之中享受安逸，等著最後作亡國奴麽？！”
秦海源側了側頭，董良得有道理，如果自己身為男子，或許也會生出這樣的想法，可畢竟現在自己是女子，要上戰場的是自己的心上人，明知這次晟國軍可能會敗，他卻執意要去，自己有可能坦然離他走麽？
想著她再勸道：“可是董良，既然你感覺晟國會輸，為什麽還要去呢，就不能想別的辦法，阻止這場戰爭的失利，那樣的話豈不是更好！”
“能有什麽辦法？從前我們可以讓靖王出麵，可是現在靖王都已經自身難保，再什麽皇上都不會信的，我能做的僅僅拚上自己這七尺之軀，去為國為家盡上一份自己的心力。”
秦海源見激動到兩眼放雪亮，那樣迫不及待，她知道自己已經無法更改他這個決定，如果硬是不讓他去，這件事他一生都會耿耿於懷，想著隻好無奈地道：“可是你若去了要處樣呢？也進到肖震山的隊伍裏，成為證明他平庸的一縷亡魂麽？”
“我當然不會這麽傻！我聽現在人馬不夠用，從前的秘營人馬也被安排到邊疆去防守，盧大石帶著幾千人馬被安排在戰線邊角的一個城，我打算到他那裏去，看看能不能發揮點作用。”
到了這時候秦海源已經沒有其他方法，隻能盡量幫他多考慮一些，道：“那好吧，既然你已經有了打算就去吧，隻是自己去投軍難免被人輕視，我覺得你可再去找皇上，他不是還欠著你一個官呢麽，現在你去朝他要，他肯定會給你的，無論是做文官還是做武官，起的作用總比一個卒子大！”
董良從前一直覺得沒有正真考取，自己作官名不正言不順，可是聽了秦海源的話也在想，無論怎樣做上的官，隻要善用手中的權利就是好官，要便要了。
於是點頭道：“那好，隻要你答應我去，我明就去見皇上。”
秦海源道：“看你這個樣子，我怎麽可能不答應。”
董良把她緊緊抱在懷裏，道：“紅菱，對不起，真的對不想，我不應該在這個時候走，可是我真的沒辦法，我真的在京城裏一也呆不下去了，每腦子裏想的都是寧國兵在屠殺我們的百姓的樣子！”
秦海源道：“不要對不起，隻要你願意做的，我就都支持你，隻是我真的很擔心，你一個讀書人，硬要到邊關去拚死拚活，該是有多危險！”
董良輕輕拍了拍她的背，道：“傻子，什麽時候我在你眼裏成讀書人了，我一直都是錦州街頭的那個混混，打架鬥毆才是我的本色，讀書都是被逼的好不好！不記得我在西寧王都殺過寧國兵麽，那種揮刀砍倒痛敵饒感覺才是我喜歡的，那時候我就發現，我真的不應該作書生，擠到朝堂裏去鑽營，我喜歡的是高海闊！”
秦海源在他懷裏抬起頭，看著他英俊的麵龐道：“好，若是你喜歡飛翔我便送你去飛，隻是要記得，飛到哪裏都要珍重，因為身後有人在等你。”
董良再次把她緊緊摟在懷裏，溫存地輕聲道：“紅菱，你是這世上最知我心的女子，有了你，世上其他女人在我眼裏都是庸脂俗粉，再也沒一個能入得了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