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秦海源自己也不太相信，向安平確定道：“安總管，您沒傳錯話吧，皇上怎麽會詔我進去？”
安平道：“夫人放心，奴才也向皇上確認過兩次，絕對不會錯的。”
秦海源再次轉頭看向陳曼芯，見她臉色更加難看，目光像刀子刺在自己身上。
她淡淡地收回目光，隻當沒看見，把無憂和長樂交給悅妃，道：“娘娘幫我照看一下，我進去見皇上。”
悅妃拉過兩個孩子，道：“你去吧。”
秦海源這才跟著安平向裏麵走去。
剛一進門裏，就聽到駱止軒在嚶嚶的哭泣：“父皇，你會沒事的，你一定沒事的，你不會死，不會的……”
秦海源心深深地沉下去，之前還好好的一個人，不會就這樣去聊吧？
走到裏麵，見駱鳳澤躺在龍榻上，神情不見憔悴，可是卻嘴唇和眼窩卻有些青紫，看起來果然是中毒了。
她快步走過來，問站在龍榻邊上的禦醫，道：“皇上怎麽樣了？難道真是中毒了？”
禦醫低頭道：“是啊，中的還不是一般的毒，是河魨的劇毒！”
秦海源更加著急，道：“那該怎麽辦？可有辦法解？”
禦醫道：“服了解毒湯，但也隻是……”
秦海源聽了轉頭對駱鳳澤道：“皇上，你怎麽樣？要不我出宮去找莫青雨，或許他能解了你的毒！”
駱鳳澤僵硬地擺了擺手，含糊不清地道：“不用了、來不及了……”
秦海源急得不行，痛心地道：“怎麽會這樣呢，怎麽就能中毒了呢！”
駱鳳澤沒有力氣太多，向安平揮了揮手。安平會意，抱起駱止軒，叫上禦醫一起出去。
駱鳳澤繼續用他那含糊的聲音對秦海源道：“我、時間不多了……叫你進來、是想問你……太子、是我兒子麽？”
秦海源僵在那裏，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告訴他真相？對於一個將死之人是不是太殘忍了？可是卻不告訴他，難道要讓他在謊言中死去？
她在這裏為難，駱鳳澤卻又了：“他是、你的兒子，對不對？”
看著他虛弱的模樣，秦海源忽然下了決心，眉頭重重皺在一起，向他點零頭，低低的聲音道：“是的，他是在出生當晚被裕國夫人換走的，太子是我的兒子，長樂、是你的女兒！”
駱鳳澤的眼睛努力眼起，喘息變得急促：“果然、是這樣……我就知道……陳曼芯、生的不是、兒子！”
秦海源忍不住哭起來，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要騙你，我也找了幾年才發現真相！”
“我……知道，從你、爭做太子老師的時候我就懷疑了……”
秦海源又是一陣心驚，原來早在那時候駱鳳澤就開始懷疑了，可是他當著自己卻什麽都沒過。
“皇上，我真的不想這樣，這些年我也在經曆骨肉分離之痛……”
“別話，聽我，董良……知道嗎？”
“他不知道。”
駱鳳澤越來越滯澀的目光緊盯在她的臉上，道：“我、相信你、你們……我叫你來就是、有事托咐……”
秦海源隱隱預感到什麽，心頭更加沉重，問道：“皇上您有什麽事？要不要叫朝中大臣們來交待？”
“不，沒有哪個、信得著……我想下一道、秘旨……給你！”
秦海源怕自己再耽誤他話他沒有機會把話完，便不再打斷他，隻是在那聽著。
“皇後……居心叵測、朕的、毒就是、她下的，朕要你、要董良、幫我、報仇……”
秦海源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聽著還是心驚，道：“可是皇上，她是皇後，我們做臣子的若敢動她就是造反！”
這時安平已經把駱止軒送出去又回來。
駱鳳澤朝他道：“扶、朕……起來！”
安平連忙過來把他從龍榻上硬扶起來。
駱鳳澤身體僵硬，坐在那裏都坐不直，卻還在：“拿、聖旨！”
秦海源連忙到桌案上找到一卷空白的聖旨，同時把筆墨一起拿著，放在一個輕便的幾上一起端過來。
安平把筆放進駱鳳澤手裏，可是駱鳳澤的手已經發僵，完便不聽他的使喚，他道：“安平，扶、著我、寫！”
安平扶著他的手，在兩饒共同努力下，勉強寫出一道簡潔的聖旨。
“安平、用……璽。”
見他這個樣子，安平早就忍不住低聲抽泣，也顧不得什麽忌諱不忌諱，到旁邊把玉璽找到，在得到駱鳳澤的示意之後便蓋在這道聖旨上。
寫完聖旨，駱鳳澤已經沒有一點力氣，話更加不清晰，每一次張嘴都十分費力。
安平再次把他扶躺在榻上，可是駱鳳澤發僵的眼睛卻一直定格在秦海源這邊：“聖旨……拿……”
秦海源心潮翻湧，慢慢拿起那聖旨，似乎有千斤重。
“你……和、董良……不會……辜、負……朕，對、不對？”
秦海源深深地低頭，我們是不想辜負你，可是你這要求有多難做到！
再屋外的陳曼芯，秦海源進去之後她越發煩躁，駱鳳澤為什麽要把秦海源叫進去？這麽多人，他叫誰不好，偏偏要叫那個女人，他會對她些什麽？她個女人本來就難對付，如果駱鳳澤再交待她些什麽，豈不是要成為心腹大患？
她想著便要進去，可是剛要進去的時候安平卻帶著禦醫和駱止軒出來。
悅妃等齲心駱鳳澤的情況，問道：“安總管，皇上怎麽樣了，我們也想進去看望皇上。”
安平把駱止軒交給她之後道：“各位娘娘，皇上正在和安國夫人談話，不讓任何人打擾，希望各位娘娘遵從皇上的旨意，該叫各位進去的時候皇上會叫各位進去的。”
完之後又吩咐人火速出宮，去找朝中幾個主要大臣，吩咐完後轉身又回去了。
有了他的話，陳曼芯不能再硬闖，可是越等越著急，忍不住又要進去。
悅妃看出她的意圖，道：“皇後娘娘，剛剛安總管可得清楚，皇上現在不讓任何人進去，娘娘您不是要抗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