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八十二章 有才無德
第一千五百八十二章 有才無德
淩正道自然不知道張政在想什麽,不過看這樣子,明顯是從李林辦公室出來的,那肯定沒什麽好事。!
更何況對於張政的為人,淩正道非常了解,這樣的人能想好事才怪。
沒有過多的理會張政,淩正道稍稍整理了下衣服,便來到縣委書記辦公室‘門’前,敲響了辦公室房‘門’。
可是房‘門’敲了許久都不見回應,在淩正道忍不住要推‘門’而入時,裏麵才傳來一聲“請進”。
淩正道來找自己,在其還沒有敲‘門’的時候,李林知道了。郭秘書這次雖然依舊沒能攔住淩書記,可是卻及時向領導匯報了情況。
遲遲沒有回應淩正道的敲‘門’,不過是李林的故意之舉罷了。
可以李林的這種做法真的很無聊,可是這種無聊的事情,卻是一些領導幹部經常做的事情。
推開辦公室房‘門’,淩正道便看到低頭寫東西的李林。索‘性’也不用禮讓,便坐在了其辦公桌前的椅子。
“哦,淩書記你怎麽過來了?”李林總算是抬起了頭。
“主要是兩件事,一是我準備出一趟差去南水省,大約兩三時間,所以過來給你請示一下。”
淩正道要出差,這是李林巴不得的事情,他現在恨不得讓淩正道離開平縣,永遠都不要回來。
可是即便是是如此,李林還是嚴肅地問了一句:“南水省,淩書記你去南水省幹什麽?”
“學習人家的釀酒技術。”淩正道的回答很簡單,並沒有特別明原因。
李林聽到這裏,便沒有再去繼續問淩正道,不是還在為那個長興白酒瞎折騰嗎?
自始至終李林都不看好這件事,現在淩正道並沒有妨礙到自己,所以李林對淩正道的想法也是一種不幹預的態度。當然,李林也沒有能力幹預這件事。
“那你去吧。”李林點了點頭,幾次被淩正道強勢反駁,他倒是也識趣了許多。
淩正道沒有什麽,隻是把手裏的件放在了李林麵前,“這是國內澱粉廠的一些供應商的聯係方式,應該對福隆澱粉廠有幫助吧。”
李林聽到這裏,不由地又看了淩正道一眼,他有些不明白,淩正道為什麽要幫自己?算是不反對自己,他也應該在旁邊看熱鬧的。
的確現在李林和淩正道的矛盾關係,似乎是注定了兩人之間是應該相互拆台的。然而淩正道並沒有這麽家子氣,斷然不會因為幾次不愉快去拆李林的台。
既然李林認準了福隆澱粉廠改可以搞下去,作為平縣的縣級領導,淩正道覺得自己有責任也有義務去配合李林的工作。
幫李林的成分是有的,可能更多的還是在幫助福隆澱粉廠的那些職工,以及平縣的未來發展。
福隆澱粉廠能搞好自然是一件好事,搞不好最多是對李林政績有些影響。可是對於那些職工來卻是沒有工資可發,這無疑會造成生活的困難。
“淩書記,看來我是應該謝謝你了。”李林看了看手裏的件,卻隨手又扔在一旁,他似乎並不領這個情。
“沒有必要謝我,我隻希望福隆澱粉廠,以及明哲化工那邊的職工,能夠按月發工資可以了。”
完這句話,淩正道又很認真地看向李林,“咱們都是窮苦出身,沒錢吃飯的日子也經曆過,所以希望李書記能理解群眾的疾苦。”
李林愣了一下,淩正道的話讓他想起了不想去回憶的過去。
我理解群眾疾苦,當年誰了解過我的疾苦?李林很是不屑地看了淩正道一眼。
淩正道一直都覺得自己和李林,是同一類人,都是豪‘門’出身無依無靠,要想出人頭地隻能憑借後的努力。
如果從這一點來看,淩正道和李林還真是一類人。可是李林與淩正道最大的不同,是李林從來都不覺得窮人可憐。
你為什麽窮,原因你是一個廢物!這是李林對貧窮的認識。
與淩正道的知恩圖報不同,李林從來都不覺得自己虧欠別人什麽,自己今的一切,那全是通過自己努力獲得的,與任何人都沒有關係。
父母?李林對於自己的父母也隻有痛恨。他痛恨自己的父母無能,為什麽人家的父母有錢有勢,自己的父母無錢無勢?
原因是父母太無能,他們根本沒有資格做自己父母!
正是因為自幼有這樣的扭曲價值觀,所以李林不僅看不起窮人,更不會去同情任何窮人。一群社會蛆蟲,憑什麽讓自己看的起?憑什麽讓自己去同情?
其實這個社會,並不缺少李林這樣的人。他們有能力也有才華,甚至也別人更努力,然而卻不懂得做人的道理。
德才兼備,而李林缺的是一個德。
淩正道並不是真正的了解李林,原因也很簡單,因為他認識的那個李林,隻是吃了頓沒有下頓的窮學生。
那時候的李林還處於社會的最底層,所以他隻能選擇融入與這個底層的社會,隻能塌下心思,為自己的未來去努力去拚搏。
如今李林是一位帶著光環的縣委書記,可以已經將很多人都踩在了腳下,對於那些整日還在為溫飽掙紮的人,他的心裏隻有鄙視沒有同情。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人隻能靠自己,沒有本事沒有能力,應該被踩在腳下。
李林自認為自己從來不依靠別人,可是他忘了,當時他餓了兩沒有飯吃,是淩正道給了他兩包方便麵;他也忘了,燕京寒冬那刺骨的北風,也是淩正道從舊貨市場給他買了件軍大衣……
其實淩正道真的應該看著李林餓死、凍死,他幫的這是一個畜牲。
可是淩正道當初,隻看到為了拿到獎學金,每隻睡四個時的李林。那時候勤奮好學的李林,身充滿了勵誌的正能量。
隻是這種勵誌為的隻是自己,卻從未考慮別人!自‘私’、冷酷,這是李林的真實寫照。
該得話已經完了,淩正道隨即也站起了身子,“李書記,再見。”
李林沒有完,隻是點了點頭,甚至沒有起身要送淩正道的意思。淩正道對此也並不在意,他本來是一個不拘節的人。
辦公室的房‘門’被重新關,回想剛才淩正道的那些話,李林隻覺得這位同窗可笑而又無知。
“淩正道,你無非是依靠一些‘女’人位,如果沒有那些‘女’人,你又算個什麽東西!”
李林鄙夷而厭惡地自語了一句,接著又將淩正道拿來的件,隨手扔進了辦公桌旁的紙簍。
在李林的眼裏,淩正道也是如以前那般懶散無能,除了會吃軟飯之外,便再也沒有任何的本事了。
像淩正道不了解四年同窗的李林,李林同樣也不了解淩正道。
淩正道若真是如他的那般無能,留在燕大的那些隨筆論,又怎麽會被燕大重視,又怎麽會出現“淩正道獎學金”?
李林在燕大四年的生活太過狹隘,他除了自己的學業之外,根本不會關心其他事和其他人。
正是因為如此,在外人看來,李林隻是一個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學業,以及自我努力的勵誌大學生。